“這玩意兒長得像迷你稻草人,卻能把人辣到原地蹦迪。”
刷到這條彈幕時,我正蹲在南寧中山路夜市,手里捏著一把剛出爐的“鴨把”。韭菜葉被燙得翠綠,勒住鴨腸、鴨胗、黃瓜條,像給內臟穿了件緊身泳裝。攤主拿竹刷蘸鴨血醬,一甩,暗紅色的小雨點落在捆扎處,腥、酸、辣同時鉆進鼻腔,腦子瞬間清醒——比冰美式還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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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三月三”去防城港,壯家阿姐蹲在村口石凳捆鴨把,一邊捆一邊八卦:祖先把稻穗樣的小捆敬給土地,求的是顆粒歸倉;現在年輕人敬給深夜的胃,求的是明早不emo。同一根韭菜葉,捆住的不止是內臟,還有從祭祀到夜宵的千年穿越。她說得輕描淡寫,我聽得后背發麻——原來嘴里的10厘米,是壯族人寫在味蕾上的族譜。
今年上海靜安區也開了家“廣西鴨把體驗館”,38元一把,排隊半小時。店員穿壯族繡花圍裙,卻用電子秤精準到0.1克,鴨腸脂肪被提前剔除——怕外地人嫌油。我吃了,好看,但少了那0.5毫米的銷魂,像高清藍光沒了膠片顆粒,總覺得“對,但不真”。于是回酒店點外賣,備注“請把脂肪留給我”,外賣小哥打電話確認三遍,估計以為遇到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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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家復刻?勸你別。韭菜葉燙過頭會斷,燙不夠會勒出青草味;鴨血醬要趁血還帶點體溫時下鍋,加米醋比例看手氣,多一滴就變黑暗料理。廣西醫科大說鴨血鐵含量是豬肝三倍,可沒告訴你,翻車率也是三倍。真想解饞,最穩的方案是:買張動車票,到南寧先干三把,再打包十把真空裝——30天保質期,剛好撐到下次嘴饞。
最后提醒:吃完別立刻接吻,鴨把的辣是延時炸彈,三分鐘后才在舌尖爆開。那位被辣到蹦迪的網友,后來留言“親了女朋友,她以為我偷偷吃了火機”。笑完突然有點感動——把內臟捆成一束小火把,在深夜點燃彼此的味蕾,這大概就是壯族人最浪漫的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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