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越是過年春節期間，窮人家反而更容易吵架

為什么越是過年春節期間，窮人家反而更容易吵架，這話聽著刺耳，可身邊好多朋友都這么說，我自己家里好像也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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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那幾天，我家廚房的燈總是亮到很晚，我媽在里頭轉來轉去，燉肉的鍋咕嘟咕嘟響，我爸坐在沙發上按遙控器，換了十幾個臺也沒定下來看哪個，我和我弟在房間里各玩各的手機，明明人都在家，可安靜得有點怪。

錢的事大家都不提，可處處都能感覺到，我媽念叨超市的肋排又漲了五塊，我爸說單位發的年貨比去年少了兩樣，給我爺我奶的紅包，我媽數了好幾次錢，最后又往里頭添了兩張，那個動作很慢，好像每一張都挺沉。

親戚來拜年那天最累，一大早全家起來收拾，把平時亂放的東西塞進柜子里，水果洗好擺盤，瓜子糖果裝滿碟子，我媽換上了那件只有出門才穿的毛衣，領子有點緊，她時不時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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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大人們說著吉祥話，可話里總有些別的意思，二叔問我家新車開得怎么樣，其實我家根本沒換車，嬸嬸夸我弟長高了，接著說自家兒子今年拿了獎學金，我媽笑著應和，手在桌子下面輕輕擰了我爸一下。

客人走了，家里一下子塌下來，滿桌的碗筷要收拾，地毯上都是瓜子殼，我媽讓我弟去倒垃圾，我弟捧著手機不動，說了兩遍，聲音就高了，我爸說大過年的別吵，自己卻點起煙來，我媽把抹布扔進水槽，水濺得到處都是。

那時候我突然覺得，過年像一場必須演好的戲，我們都化了妝，穿上戲服，在親戚面前唱團圓的段子，等幕布一拉，妝也花了，衣服也皺了，累得連話都不想多說，可明天還得繼續演。

去年除夕夜，因為該給我外婆多少紅包的事，我爸和我媽在陽臺說了好久，風挺大的，他們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飄進來，什么“去年就給少了”，什么“今年手頭緊”，什么“怕我哥他們有想法”，最后我媽進屋時眼睛有點紅，說是風吹的。

其實我們都知道不是風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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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姐家在城南，今年過年他們全家去海南了，朋友圈照片里陽光沙灘，她笑得很開心，我媽刷到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很快劃過去了，那天晚飯時她多說了我爸幾句，說他醬油倒多了，菜太咸。

也不是真的嫌菜咸吧。

可能難的從來不是過年，是過日子本身，只不過過年這把放大鏡，把日子里那些細小的毛邊，都照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