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說出來,估計誰聽了都得笑不活了!
就在前天下午,看著我長大的、閨蜜的親兒子,那個00后的小伙子周陽,紅著臉、硬邦邦地沖我來了一句:“林姨,我喜歡你,我想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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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這老臉刷一下就白了,手里的咖啡差點沒拿穩潑一褲子。我46歲了,他都22歲了,我比他整整大了兩輪還要多!我是看著他穿開襠褲長大的,以前過年他還給我磕頭要紅包呢,這怎么一轉眼,就要跟我談對象了?
這哪里是驚喜,簡直就是驚嚇,是驚雷!
我是個單身女人,五年前因為前夫出軌離了婚,一直自己過。雖然人到中年,但我這人愛打扮、愛健身,看著比實際年齡年輕點,走在街上也就是三十出頭的樣兒。
周陽這孩子,是我閨蜜李玫的心頭肉。我和李玫那可是二十多年的老交情,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因為關系鐵,我去她家跟去自己家一樣,周陽從小就是我看著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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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周陽大學畢業回了老家工作。李玫有時候忙,就讓我幫忙盯著點這小子,別讓他學壞。我也沒多想,有時候周末就喊他出來吃個飯,聊聊工作,給他參謀參謀事兒。
誰能想到,這這就是禍根啊。
大概半年前,我就覺著這小子不對勁。以前見面喊“林姨”喊得親熱,后來改喊“姐”了,我說你這孩子沒大沒小,他嬉皮笑臉說:“林姨你這么年輕,喊姨把人都喊老了。”
那時候我只當他是嘴甜,沒往心里去。
后來,他找我聊天的頻率越來越高。半夜十一點給我發微信,不是問睡了嗎,就是發一些傷春悲秋的歌,配文什么“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有時候我發個朋友圈,他秒點贊,還在下面留言夸我身材好、有氣質。
哪怕是個傻子,這時候也該回過味兒來了。但我一直在裝傻,我不敢往那方面想,我覺得這就是小孩子不懂事,可能是一時沖動,或者戀母情結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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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下午,這層窗戶紙徹底被捅破了。
在咖啡館那角落里,周陽死死盯著我,眼神里那股子年輕男人的沖動和熱切,燙得我不敢抬頭。
他說:“林姨,我不在乎年齡差,我就覺得跟你在一起舒服。現在的年輕小姑娘太作,還是你懂事、成熟。”
我聽著這話,心里直哆嗦。懂事?成熟?孩子,你看中的是我的成熟,可我承擔不起你的青春啊!
我當時心里那個慌啊,就像做了賊一樣。我腦子里全是閨蜜李玫的臉。我要是真跟這孩子有點什么,我怎么面對李玫?二十多年的姐妹情,那就是個笑話!我也沒臉見人了,這以后出門,唾沫星子都得把我淹死。
我強壓著心里的慌亂,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像個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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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陽,你是不是發燒了說胡話?”我瞪著他,“我是你林姨!你媽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今年才22,我都能當你媽了!”
“我不管!”這小子也是個倔脾氣,越說越激動,“愛情不分年齡!我媽那邊我去說,大不了挨頓打!”
“別!千萬別!”我一聽他要找李玫,嚇得魂都沒了,“周陽,你聽姨一句勸,這事兒咱就當沒發生過。你現在是一時沖動,等你過兩年回頭看看,你自己都覺得惡心。”
說完這話,我不敢看他那受傷的眼神,抓起包就跑了。
回到家,我鎖上門,心還在撲通撲通跳。我知道,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算了。年輕人的感情,你越是拒絕、越是擺道理,他越是覺得這是“真愛無敵”,越是覺得你在考驗他。我要是不把這條路堵死,這孩子還得往歪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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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宿,決定用最俗、但也最有效的辦法來收場——給他找個同齡人,順便惡心一下我自己。
第二天開始,我就故意躲著周陽,微信不回,電話不接。同時,我主動聯系了李玫。
電話里,我故意嘆氣,跟李玫訴苦:“玫子啊,我這老腰最近疼得厲害,醫生說是更年期到了,骨質疏松。哎,人老了就是不中用,渾身都是病味兒,哪像你們年輕人啊。”
李玫在電話那頭笑:“你這那是老了,就是缺乏鍛煉。”
我又趁機跟李玫說:“對了,你們小區那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就是你上次提的那個大學生,我覺得跟周陽挺般配的。你看周陽現在也單著,咱們兩家知根知底,要不你組個局,讓他們見見?”
李玫一聽就樂了:“哎喲,你這是要做媒啊?行啊,我聽你的,那姑娘確實不錯。”
這還不夠。為了徹底斷了周陽的念想,我得讓他看到我“不堪”的一面。年輕人不都是被我的“光鮮亮麗”迷惑了嗎?那我就讓他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中年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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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李玫組局吃飯,把我也叫上了,還有那個小姑娘。
那天我特意沒化妝,穿了個寬松的大媽款運動服,頭發隨便扎了個丸子頭,看著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不止。吃飯的時候,我也沒端著,故意大口吃肉,大聲說話,嘴里念叨著家長里短、柴米油鹽,甚至連更年期的失眠、盜汗這些尷尬事兒都拿出來說。
席間,那個同齡的小姑娘舉止大方,青春洋溢,說話聲音甜美。我不停地夸那姑娘:“哎呀,看這皮膚多好,看這身段,跟周陽簡直是金童玉女啊!”
我偷偷看了一眼周陽。他全程黑著臉,筷子都沒動幾下,眼神復雜地看著我。我也就裝作看不見,依然在那跟李玫討論廣場舞怎么跳、哪里買菜便宜。
這場飯局吃得很尷尬,但效果出奇的好。
吃完飯出來,周陽送那個小姑娘回家,我在后面看著,心里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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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周陽消停了不少。微信不發了,那種曖昧的眼神也沒了。有時候見面,他看著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躲閃,甚至是一點點嫌棄——這就對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我就用這種“自毀形象”加“亂點鴛鴦”的法子,硬生生把這場還沒開始的荒唐愛戀給掐滅了。
現在回想起來,心里其實也有點不是滋味。被人喜歡終歸是件讓人飄飄然的事,尤其是到了這個歲數,被個小伙子表白,心里沒點波動那是騙人的。
但是,咱們成年人,活的就是個“分寸”二字。
我是長輩,得有長輩的樣子。他是孩子,我得對他負責,對他媽負責。那種跨越年齡的愛戀,在小說里看著唯美,真要落到柴米油鹽的日子里,那就是一地雞毛。
我現在就希望這孩子趕緊找個好姑娘,正兒八經談個戀愛。等他以后結婚了,叫我一聲“林姨”,我也能坦坦蕩蕩地隨個大紅包。
這場鬧劇,也就算徹底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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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夜深人靜時,我也忍不住琢磨:為什么現在的年輕人,會迷戀上我們這種“老阿姨”?
后來我想通了,周陽看中的,其實不是我這個人,而是我身上那股子不用奮斗就有的“從容”。他剛步入社會,面對生活的風浪不知所措,而我早已修好了港灣。他愛的,是我替他走完的那二十幾年彎路,是那種不用哄、不用教、甚至能反過來包容他的“輕松感”。
說到底,這哪里是愛情?這分明是一場不想負責任的“躲避”。他想偷懶,想吃現成的,而我不幸成了那個看起來很好下口的“軟飯”。
真正的愛情,是兩個靈魂在風雨里的并肩作戰,而不是一個人躲進另一個人的避風港里當巨嬰。我要是真答應了他,那才是害了他。因為一旦那層“熟女”的濾鏡碎了,等待我們的,將是無法跨越的代溝、無法面對的親人,以及他在同齡人面前抬不起頭的自卑。
哪怕我再怎么保養,46歲就是46歲。我能抗住皺紋,但我抗不住歲月。他現在說“不在乎”,是因為年輕氣盛覺得愛能抵萬難;可真等到我滿臉褶子、他正當年富力強的時候,這份“不在乎”遲早會變成扎在他心頭的刺,最后流血的,還是我們兩個人。
所以,我哪怕被罵“老古董”,被說“不識抬舉”,也得把這門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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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有些門,推開了就是深淵,關上了,才是體面。這大概就是我這個年紀,能給這個年輕人上的,最深刻的一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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