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面裂了三米寬，司機還踩油門，人呢？

2月20號下午，貝加爾湖奧利洪島北邊，一輛UAZ越野車掉進冰窟。水深十八米，沉得特別快，現場人說就兩分多鐘，車就沒影了。車上八個人，七個沒上來，只有一個男的被繩子拽出來，是江蘇人，活著，但手和臉全凍紫了。

那地方早就不該上冰了。當地州長19號就發了公告，說冰路沒開放，嚴禁通行。可那天還是有車在跑，不止一輛。有游客拍到前兩天冰面上已經裂開好幾道口子，司機下去摸了摸，又開上去了。19號還有人掉進去，被旁邊人拉上來的。沒人報，沒人攔，沒人喊停。

開車的是個44歲的當地人，以前教小孩踢球的。沒旅行社資質，沒營運證，也沒給游客買保險。四個人環湖玩一趟，收六萬多盧布，折合人民幣快六千。便宜是真便宜，但車是二手的，沒裝冰面探測儀，連個救生錘都找不到。之前1月底和2月初，同一片冰上，已經掉下去兩輛車了。

奧利洪島那塊冰，底下是湖最深的地方，超過一千六百米。水一動，冰就容易“假硬”。今年1月到2月，白天零下五度，夜里零下二十三度，反復凍融，表面看著亮堂，底下全是蜂窩狀的空洞。專家說，這種冰，人踩著都可能塌，別說一噸多重的車。

八個中國游客，四個身份確認了：一對夫妻、一個14歲的孩子，還有一個親戚，都是江蘇的。剩下四個還沒對上名字，得靠DNA和國內戶口信息比。打撈還在繼續，七具遺體都定位到了，但冰太厚，水太冷，進度很慢。中國領館的人當天就到了伊爾庫茨克，跟俄方一起查監控、調行車記錄儀、問目擊者。

網上找的導游，發個朋友圈就說“藍冰秘境一日游”，配圖全是冰上倒影，美得很。根本沒人寫清楚：這兒沒交警、沒路標、沒救援站，也沒有信號。有人圖便宜，有人信朋友介紹，還有人覺得“拍照發朋友圈才酷”。真掉進去的時候，連呼救都來不及。

俄羅斯那邊管得松，游客自己也不問資質。國內平臺上線的旅游產品，寫著“貝加爾湖自駕”，可一點沒提這車是黑的、路是封的、天是反常的。沒人核實，沒人攔截，沒人把“不能去”三個字打在公屏上。

幸存者現在住在伊爾庫茨克一家醫院，能說話，但不太愿意講細節。醫生說他沒大礙，就是冷透了，骨頭里都像結著冰。

事情就發生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