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山伯爵》閱讀隨想〔壹捌〕

一旦將來他沒有做他該做的事，沒有盡他該盡的責任，我就會從墳墓里出來找到他。——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這是個很強勢的老太太，在性格上有點像胡一菲，她應該預感到小瓦姐的危險了，這個時候外孫女的愛情已經不重要了，而是把她趕快嫁出去，免得在這個家里坐以待斃。在家長眼里，子女的生命當然比子女的愛情更重要。過來人的經驗，也知道人品比愛情更可靠，找個值得托付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嗯！我閉著眼睛，瞧見從通德·維爾福夫人盥洗室的房門角落那兒，一個白色的人影悄沒聲兒地走過來，就站在您現在站的地方。——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在聊三國時，總有人說，演義是小說，是假的，不能當真事來分析，于是他就把三國志搬出來。我感覺好幼稚，其實情況恰恰相反，史書除了人名地名是真的，全都是假的，你把它當小說看，圖個樂呵就得了，你要當真就傻了。而小說其實卻是真的，除了人名地名外。還有神話，大家都會錯誤地認為是假的，神農嘗百草是假的嗎？神農這個名字是編的，但是這個事是真的呀，我國古代的勞動人民就是這樣發展出中醫的，要不是嘗百草怎么會有本草綱目？那就是李時珍把無數勞動人民的嘗草經驗總結了呀。比如有人吃斷腸草死了，大家趕緊廣而告之，這玩意吃不得啊。當然有人不信，于是也嘗嘗，結果也死了。總之，凡是不信的就死了，大家便有了斷腸草有毒的意識，于是被李時珍寫進了本草綱目。比如東郭先生和狼，你能說是假的嗎？還有農夫和蛇，你能說是假的嗎？這都是真事啊，而且每天都在發生啊，而且就在我們身邊啊，而且就發生在自己身上啊，我也經常做東郭先生啊，我也經常做農夫啊，你能說我是假的嗎？你能說我不存在嗎？無論是東郭先生還是狼，無論是農夫還是蛇，都是我們身邊的人，甚至就是我們本人。還有祥林嫂，還有孔乙已，你能說是假的嗎？我們日常生活中沒有他們嗎？名字不叫這個名字，但是人卻是真的人，我身上就有祥林嫂，就有孔乙已。還有唐僧，就念緊箍咒那一點法力，就把你往死里念，你能說你身邊沒有這種惡毒的人存在？還有如來，整天睜眼說瞎話，你能說在你的生活中不存在？還有國君觸犯了玉帝，整國百姓背鍋，你身邊難道沒有這種原型？如果連西游都是假的，那它就不可能是名著。所以很多東西都是反的，比如白天說的話真不真？想必大家比我更清楚。就像有句話說的，寧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人那張嘴。而夜里做的夢卻是真的，要不然心理學也不會成為一門學科，心理學中最重要的部分就是精神分析，也就是解夢。學過心理學的都知道，我們人白天會騙人，更會騙自己，但是夢不會騙人，于是便有了解夢，有了催眠，以此來找到真相，治愈精神疾病。如果小說中出現夢，那一定要重視，基本上就是真的，只是有兩個前提，一是你得懂閱讀小說，二是你得對心理學有基本的了解。

德·阿弗里尼先生的醫道幾乎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他是一位主張治病先治心的醫生。——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上醫治未病。在古代，沒有那么多工業食品，只要心情舒暢，有錢人基本都能長壽。當然，這是相對而言，畢竟古代衛生條件也差。而且一旦有錢吧，還容易作死，所以像西門大官人這樣家里有五個老婆的，還時不時的在外加個班，自然就很難長壽。

“聽我說，”莫雷爾說，“我們現在的處境，您以前也設想過：情況非常嚴重，已經迫在眉睫，到了最后關頭。我想，這時候光靠哭哭啼啼是無濟于事的：只有那些愿意靠廉價的痛楚來消磨時光，靠吞咽淚水來打發日子的人才會這么做。這樣的人是有的，他們在世上如此的逆來順受，天主在天上想必也是看在眼里的。但存有抗爭愿望的人，不會浪費任何一點珍貴的時間，他們會奮起反抗命運之神的打擊。您有向厄運抗爭的決心嗎，瓦朗蒂娜？請告訴我，我來找您，為的就是問您這句話。”——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你有多慘，就一下子對你有多好。人們在困境中最期待的就是瞬間逆轉，希望老天來解決燃眉之急。其實你依靠的只有你自己：沒有靠山，自己就是山。沒有天下，自己打天下。沒有資本，自己賺資本。從來沒有什么救世主。我弱了，所有困難就強了。我強了，所有阻礙就弱了。活著就該逢山開路，遇水架橋。生活就是，你給我壓力，我還你奇跡。不要總覺得夢想遙不可及，運氣和天賦不能帶來的東西，努力或許可以改變。只有在生活中自省，在美好里相遇，才會成為更喜歡的自己。有人會說，唐叔會幫小馬哥的呀，可前提是小馬哥的爸莫雷爾船主積德在前，其次只有小馬哥自己努力去做了，才能讓唐叔知道他想要什么，否則唐叔都不知道小馬哥需要幫助。所以總歸要自己先去努力了，一切成功的要素才會聚攏到你身邊。

然后，找一個森林的角落，一條溝塹的背壁，或者一條河流的堤岸，對準腦門給自己一槍。——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在你倆走近的那會兒，說不定還會有個霹靂打在他頭上呢。』聽天由命，又心存僥幸，卻從來不自己去想辦法。寧可道德綁架愛人，逼迫她跟自己私奔，也不愿自己去努力。合著都是老天的事，和小瓦姐的事，唯獨不是你小馬哥的事。人本來就是孤獨的，活得太輕松才會滿腦子都是愛情。只有你自己變優秀了，才會有別人來親附。這叫做近者悅遠者來。自己是梧桐，鳳凰才會來棲。自己是大海，百川才會來歸。你只有到了那個層次，才會有相應的一切，而不是倒過來。獲得美好事物的最好方法就是讓自己配得上它們。相反，德不配位，必有災殃。人不配財，定有所失。好好做人，比什么都重要。總有一段路，要靠自己走。總有一些問題，要靠自己去面對。總有一些傷痛，要靠自己去治愈。總有一些人，要靠自己去放下。難熬的日子，不防去逛逛菜市場，看看那些年邁的老人，嚴寒酷暑，小堆菜小堆水果，只為掙那幾塊錢，你所有的矯情，都會碎成渣渣，你有什么理由叫苦？生活不可能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也不會像你想的那么糟糕，人的脆弱和堅強都超乎自己的想象。有時候你可能脆弱得一句話就淚流滿面，有時也發現自己咬著牙走了很長的路。人生的困境，有時是自己編織出來的蜘蛛網。人生的絕境，往往也是你內心創造出來的假象。其實，生命里那些讓你過不去的境遇，都是未來讓你成長蛻變的養分。不管怎樣，生活還是要繼續向前走去。有的時候傷害和失敗不見得是一件壞事，它會讓你變得更好，孤單和失落亦是如此。每件事到最后一定會變成一件好事，只要你能夠走到最后。

“不，我憑自己的名譽說，不，”馬克西米利安說。“可是這跟您又有什么相干呢？您照樣可以盡您的責任，您在良心上也無須有絲毫的不安。”——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馬哥，人家姑娘不欠你什么，你也無權要求她做什么，可是你卻讓她傷心欲絕。如果你真的愛她，就不該讓她眼淚掉下來。如果你真的想得到她，那就自己去擺平一些事，而不是去為難一個姑娘。去告訴弗朗茲，去告訴維爾福，你愛這個姑娘，這個姑娘你要定了，你要明媒正娶把她娶回家，而不是只敢暗戳戮地勸姑娘跟你私奔。你要去跟老太太說，你愛這個姑娘，雖然自己沒有錢沒有地位，但是會一輩子對這個姑娘好的，而不是把她的外孫女直接拐跑。你得顯示你的誠意，顯示出你的能力，讓他們覺得你是個能托付終身的人。

是他，是他，還是他。——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是他，是他，就是他，我們的朋友小哪吒。說實話，看到這里，我看不出來小馬哥多么愛小瓦姐，都是小馬哥嘴上說的如何如何愛她。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小瓦姐的爺爺和外祖母是真的愛她。如果離開了小瓦姐的兩筆遺產，這個小馬哥又拿什么來保障她的幸福？就憑小馬哥的那些錢，他倆又能逃多遠藏多久呢？維爾福只要簽個文件，就能把這個拐走他女兒的黃毛緝捕歸案。

等待我們的不是絕望，而是我向您許愿的幸福！——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開始畫大餅了。男人，哼。寶玉：『妹妹，咱私奔吧。』黛玉：『你先想想離開賈家怎么養活自己吧，再掂量掂量以賈府的實力你能走幾步遠。』賈雨村：『賈兄弟，我允許你先走一個禮拜，然后我才來抓你，若不能在三天之內捉到你，我就跟你姓。』寶玉：『仰天大笑出門去，男村群同欺我軟無力。公然抱我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歸來倚杖自嘆息。』賈雨村：『賈兄弟，還走不走啦？』寶玉：『我不管別人走不走，反正我是再也不走了。』

眼淚，哀求，禱告，都無濟于事。昨天我在魯爾的圣菲利浦教堂里待了兩個鐘頭，這兩個鐘頭里我一直虔誠地向天主祈禱；可是天主也跟世人一樣地無動于衷，簽約時間還是定在了今天晚上九點鐘。——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你做的努力，居然是祈禱？在上路與上位之間，你居然選擇了上香。在求人和求己之間，你居然選擇了求佛。在搞關系和搞對象之間，你居然選擇了搞笑。在作為和作別之間，你居然擇了作法。在關系和體系之間，你居然選擇了佛系。在努力和擺爛之間，你居然選擇了努力擺爛。然后屈從黃毛的逼迫，跟著黃毛一起私奔。

“這兒就我們兩個人嗎，我的朋友？”——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偷聽有風險，上次是貝爾圖喬，被當作了殺人犯，天大的幸事是，唐叔為他作了證，真兇卡德魯斯也找到了。這所房子里死了人，而且是他殺，那么兇手？自然私闖維府的小馬哥就是最大的嫌疑人。而且小馬哥和瓦小姐有私情，從小馬哥身上還搜出一封信：『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回春堂掌柜朱二：『昨日正午時分，瓦小姐到我的藥材鋪里來抓藥，她說家里有好多老鼠，我就賣了半斤砒霜給她。』毒死圣梅朗夫婦，最大受益者是小瓦姐和小馬哥，他倆不但可以直接獲得圣梅朗夫婦的遺產，還可以阻止小瓦姐跟弗朗茲的婚事，從而獲得爺爺諾瓦蒂埃的遺產。維嬸：『根據「誰獲利最大，誰就是兇手」的原則，自然這倆就是最大嫌疑人，沒想到啊事情居然這樣順利。』

我想說，強直性痙攣和植物性毒藥中毒的癥狀，是完全一樣的。——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相傳宋太宗趙光義就是用馬錢子毒殺南唐后主李煜的。李煜服藥后全身抽搐，最后頭部與足部相接而死，狀似牽機，死狀極慘，因此后人也將馬錢子稱為牽機毒或牽機藥。馬錢子味苦，性寒，主要成分是番木鱉堿，過量服用可出現驚厥、頸項僵硬，瞳孔放大，呼吸急促與困難，甚至抽搐，直至呼吸麻痹而死亡。

有誰會由于她的去世而得益嗎？——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法里亞長老：『一般而言，人的天性是厭惡犯罪的。文明使我們產生了欲念、惡習和虛榮心，有時候它們會扼殺我們善良的本性，誘使我們作惡。所以這句格言這么說：「要抓罪犯，先找從罪行中得益的人！」你不在了，誰會得益呢？我的朋友，你要知道一切事情都是相互有關聯的，從國王在位有礙王儲登基，到小職員在職影響雇員轉正，道理都是一樣的。倘若國王死了，王儲就可以繼承王位，倘若小職員死了，候補的雇員就可以得到那份一千二百利弗爾的年薪。這筆錢對他的重要性，跟國王每年的一千二百萬專用款沒什么差別。每個人，從社會階梯最底層的平民百姓，到最高層的王公貴胄，周圍都會形成一個紛紛擾擾的小天地，一張利害攸關的關系網，就跟我們周圍的世界沒什么兩樣。這個關系網隨著當事人地位的升遷而愈來愈大。它好比一只陀螺，全憑慣性的平衡作用，支撐在一個尖頂上。回過頭來看看你周圍的那個小天地吧。你就要被任命為法老號船長了？你就要娶一位美麗的姑娘為妻了？如果你當不成法老號船長，會對誰有利？如果你娶不成梅塞苔絲，又會對誰有利？請先回答第一個問題，條理清晰是解決問題的關鍵。有誰不愿意你當法老號的船長？』

“德·埃皮奈先生怎么樣了？請告訴我吧，我求求您，”莫雷爾說。——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我都為小瓦姐擔心死了，而你作為她的男友，竟然還有心思掛念弗朗茲。此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你就從來不為小瓦姐擔心嗎？些時此刻，你就不怕連累她嗎？殺人償命啊，你不怕她被當作殺人犯嗎，何況她身邊還藏著個兇手啊，左右都是個死啊。戀愛的事情真的不急，以后你們結了婚有的是時間談啊，先解決生存的問題不好嗎。孰輕孰重怎么就拎不清呢。

剛才說了，我要去找他，把我和瓦朗蒂娜小姐的關系告訴他。如果他是個高尚的人，他就會用放棄婚約的行動來證明他的高尚，這樣他就會贏得我至死不渝的友誼和忠誠。——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我雖然不知道這么做對不對，但起碼比逼迫小瓦姐來得男人。男人就該首先自己去處理問題，然后再尋求女人的協助，而不是一味的要求女人獨自去面對問題。賢內助賢內助，女人就該是助手，而不是沖鋒陷陣的先鋒。我感覺小瓦姐相對來說還是剛毅果敢一點，有祖父之風。

“哦！謝謝您，先生，我衷心地感謝您！可是，除非天主顯示奇跡，讓您恢復說話、做手勢和行動的機能，否則您這么被拴在輪椅上，既不能說話也不能活動，怎么能阻止這場婚禮呢？”——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老爺子：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

實在是太奇特了，說不定，它并不是來自意志的力量，而是反映了機體的衰退呢。喪失理智的人因為不知道自己瘋瘋癲癲，一心想干自己力不能及的事情，這不也是挺自然的嗎？瘦弱的人愛說自己能挑重擔，膽怯的人愛說怎么迎戰巨人，窮人會夸口有金銀財寶，就連最卑微的農夫，自吹自擂時也會自稱是朱庇特。——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法里亞神父：曾經有很多人，也曾經對我有過這樣的質疑，但現在的基督山伯爵，就是本人的杰作。我雖然離開了這個世界，但是很多人依然會栽在我的手里。如果沒有我，你爸也早死了。

年輕人在老人的前額上吻了一下，就吻在剛才年輕姑娘吻過的地方。——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我吹過你吹過的風，這算不算相擁？我走過你走過的路，這算不算相逢？我親過你親過的臉，這算不算接吻？妙玉仍將前番自己常日吃茶的那只綠玉斗來斟與寶玉。

他跳上馬車。雖然紛至沓來的種種情感攪得他疲憊不堪，但他心頭卻覺得舒坦多了。午夜時分，他回到梅斯萊街，一頭倒在床上，就像個喝得爛醉的人那樣睡著了。——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諾瓦蒂埃：真遇到困難，還得我們老頭子出面。我早就跟你們講過，遇到重大問題，先跟我們這些老頭子通通氣，不要等出了亂子再來找我嘛。不聽吧？這不又遇到困難啦？還得我來替你們擺平。

瓦朗蒂娜剛到一會兒，德·維爾福夫人也帶著小愛德華進了客廳。這位少婦顯然也分擔了家庭的哀傷；她臉色蒼白，看上去疲憊不堪。她坐了下來，把愛德華抱在膝上，不時近乎痙攣地把他緊緊摟在懷里，仿佛孩子身上凝聚著她的整個生命似的。——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機關算盡太聰明，反便宜了路人弗朗茲。弗朗茲：『誰能想到，不但白撿一個老婆，還得了兩大筆遺產，有時候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啊。』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五霸七雄鬧春秋，秦漢興亡過手。青史幾行名姓，北邙無數荒丘。前人田地后人收，說甚龍爭虎斗。『好丈母好岳父，居然送我這么大一份厚禮，真是不好意思，謝謝啦。』很奇怪，這個小愛德華是最鬧騰的，結果一直不見出場，竟然缺席了這么久，要知道小孩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那么，”將軍笑道，“我們就得冒另一個危險，準備翻車嘍。”我們特地記下這句玩笑話，以證明將軍參加這次會議絕非受人脅迫，而完全是出于自愿。——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說的每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瓦朗蒂娜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弗朗茲；這位年輕人充滿孝思的激情，使他看上去顯得很英俊。——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他因可愛而英俊。新娘看新郎，越看越順眼。

德·埃皮奈先生臉色變得煞白：他又一次環顧四周；好些俱樂部會員都在交頭接耳，各自在披風下摸著兵器。——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埃皮奈縱目四顧，在場這些人倒有一大半相識。他一見之下，登時激發了雄心豪氣，心道：『埃某便血濺在此，給人亂刀分尸，那又算得什么？大丈夫生亦何歡，死又何懼？』埃皮奈說道：『兄臺，在下今日在此遇見不少故人，此后是敵非友，心中不勝傷感，想跟你討幾碗酒喝。』埃皮奈端起一碗酒來，說道：『這里眾家英雄，多有埃某往日舊交，今日既有見疑之意，咱們干杯絕交。哪一位朋友要殺埃某的，先來對飲一碗，從此而后，往日交情一筆勾銷。我殺你不是忘恩，你殺我不算負義。天下英雄，俱為證見。』

但是，正如您剛才所說，您是在一群密謀舉事的人中間，您手里掌握著我們的秘密，這秘密必須交還給我們。”——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只有死人才能絕對保守秘密。』這是句非常正確而且非常聰明的話，這句話已經是大家都明白的至理名言了，你們一定也明白。是的，大家都明白。會員甲道：『世上絕沒有不叫的狗。』會員乙：『只有一種狗是絕不叫的。』會員丙道：『死狗？』會員乙道：『不錯，死狗，只有死狗才不叫，也只有死人才不說話……』會員丙道：『喝醉了的人呢？』會員乙笑道：『喝醉了的人不但話特別多，而且還專門說討厭話。』會員丁道：『這倒也是真話。』會員乙又大笑，道：『真話豈非本就總是令人討厭的……酒，酒呢？』他笑聲突然中斷，人已倒在桌上。會員丙道：『一醉解千愁，還是醉了的人好。』說完也醉倒在一邊。喝醉了并不能解決任何事。但不醉又如何？不醉就得上去拼命，于是他們全都醉了。喝醉了并不能解決任何事，但起碼此刻不必再上去拼命了。埃皮奈將軍仰天大笑出門去，爾等豈是我對手，一腳踩空摔倒在河里。第二天有人在河里發現了埃皮奈將軍的尸體。俱樂部的會員們一邊圍觀一邊嘆息：『我們沒醉，你卻醉了，我也是醉了。』

“將軍，”會議主席帶著高貴的神情說，“一個人有權侮辱五十個人：這是弱者的特權。不過，他倘若真的去用這個權利，他就錯了。請相信我，將軍，發誓吧，不要侮辱我們。”——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不但侮辱了我們的人格，還侮辱了我們的智商。一群人密謀，居然把一個敵人當成同伙，還有比這更可笑的嗎？關鍵是這個敵人并不隱瞞自己的立場，整件事情純粹就是個烏龍。皇帝看走了眼，在場五十個人也沒摸他的底。事情就這么發生了。可不就是一群，文雅一點就說成語吧：烏合之眾。他以國王為正統，那這群密謀的人就是反賊，這等于就是在指著鼻子罵了。而且還大義凜然，一付以一敵五十人的正面人物的模樣，那這五十個人是什么？是一群以多勝少的反派？算了，反正你也快要死了，不跟你計較。這個主席是個要面子的人，所以才采取了讓他發誓的方式，只要這個埃皮奈將軍發了誓，等于就是他們沒看走眼：『雖然與埃皮奈將軍立場不同，但是這個人是個可靠正直的人，因為敬重他才拉他入伙參與密謀。』但若是埃皮奈將軍寧死不發誓，那就是死了也在指著這群人的鼻子嘲諷：『一群傻子，就你們這幫人還想謀反？死一邊去吧。』弱者即正義，一個人無論為了什么，以一對五十人寧死不屈，人們總歸覺得他很悲壯。對付這種人，還得是少林功夫：『胖頭陀怒道：「有種的就單打獨斗，一個個來試試老子手段，你們就是車輪大戰，老子也不放在心上。」澄光合什道：「請恕老衲無禮，我們可要一擁齊上了。」』『韋小寶道：「想必是二對一了，但不知是白大俠先上，還是白二俠先上？」白寒楓臉上一紅，大聲道：「我兩兄弟向來聯手，對付一個是二人齊上，對付一百個也是二人齊上。」韋小寶點頭道：「原來如此。倘若跟我這小孩子動手，你兩兄弟也是齊上了。」白寒楓怒吼一聲，揮掌便向韋小寶頭頂擊落。』流氓才講道德，所以韋小寶這種潑皮就喜歡道德綁架，對付這種人就得少林功夫：『請恕老衲無禮，我們可要一擁齊上了。』正直的人從來不會在嘴上講道德，但是容易被韋小寶這種流氓潑皮道德綁架，所以少林功夫也是門人生必修課。老毛就說：『我們不是宋襄公，不要那種蠢蛛式的仁義道德。』所以老毛的戰術歷來都是集中優勢兵力打殲滅戰。即我軍必須集中絕對優勢的兵力，即集中六倍、或五倍、或四倍于敵的兵力，至少也要有三倍余敵的兵力，于適當時機，首先包圍殲擊敵軍的一個旅或團，這個旅或團，應當是敵軍諸旅中較弱的，或是較少援助的，或是其駐地的地形和民情對我最為有利而對敵人不利的。兵法有云：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總之就是人多欺人少，柿子撿軟的捏。你強大的時候不乘勝追擊圍而殲之，那你活該喪失優勢被反殺啊。所以你強大的時候，就該用出少林功夫：『請恕老衲無禮，我們可要一擁齊上了。』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諾瓦蒂埃帶著一種夾雜著輕蔑和自豪，幾乎稱得上崇高的表情，望著維爾福。——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這不是神雕俠侶里的情節嘛，弗朗茲是楊過，諾瓦蒂埃是郭靖黃蓉夫婦，埃皮奈將軍就是楊康，只不過老金好像不喜歡在書中宣揚行俠仗義的行徑，于是讓楊康變成了自作虐不可活的誤殺。如果楊康是被郭靖黃蓉夫婦為民除害的，而楊過依然敬仰郭靖黃蓉夫婦，那么楊過的形象就升華得更高大了。就像老彭，給窮人講道理，要反封建分田地，我自己家就是呀，走，到我家去打倒地主，帶著一幫窮人殺到自己家里，把自家的地契全燒了，財產都分給了窮人。上岸第一劍，先斬家中人。直到現在，有錢人和知識分子，一說到這個老彭，都不寒而栗瑟瑟發抖。老彭和老毛，窮人眼里的菩薩，有產者眼里的惡魔。那些人總說，他們背叛自己的家庭，投身到哪里哪里，結果呢？除了老彭老毛，全都成了新貴。六朝何事，只成門戶私計，無非新貴換舊貴而已。只有他倆還記得：愿消天下蒼生苦，盡入堯云舜日中。

就是我至少能知道是誰殺害了我的父親！先生，先生！”他轉身向諾瓦蒂埃喊道，
“看在老天的分上！請您盡……盡您所知，我求您，告訴我，讓我知道……”——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弗朗茲：『大師，到底那個帶頭大哥是誰，還請見示。』諾瓦蒂埃：『弗施主，現今我坦率相告：你一心追尋的那個帶頭大哥，便是老衲諾大爺。』

不用說，撥給他的那筆旅費，還有作為他以威嚴莊重的舉止扮演父親角色的酬勞的那筆賞金，他都分文不差的悉數帶到了那兒。——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小馬哥：這原是賭徒司空見慣的，他不光會把自己擁有的東西輸掉，還會把自己沒有的東西也輸掉。

有人在一位學者面前說起這樁公案；這位學者聲稱他親眼見過這個采石場。這一極有分量的見證，使原先還讓人將信將疑的傳聞，變成了確鑿無疑的事實。——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自有大儒為我辯經，所以干就完了，成王敗寇：『成功了你說什么都是金玉良言，失敗了你說什么都是胡說八道。』劉邦：『我斬過白蛇。』馬上有專家出來：『沒錯，我看見了，好家伙，大王大戰白素貞，看得我心潮起伏的，簡直太刺激了。』陳勝：『我夢見狐貍精告訴我會當皇帝。』馬上有專家出來：『沒錯，真的，當夜我聽的真真的，睡著睡著我聽見狐貍叫：大楚興，陳勝王。』宋江：『九天玄女娘娘與我夢中相見，對我說：宋星主，傳汝三卷天書，汝可替天行道，全忠仗義，輔國安民，去邪歸正。吾有四句天言，汝當記取：遇宿重喜，逢高不是兇，外夷及內寇，幾處見奇功。』馬上就有專家出來說：『沒錯，有童謠為兆，我都聽見了：耗國因家木，刀兵點水工。縱橫三十六，撥亂在江東。』皇帝說：『我做了一套新衣服。』專家們都出來了：『乖乖，皇上的新裝真是漂亮。』『他上衣下面的后裙是多么美麗。』『這件衣服真合他的身材。』其中有一個小孩：『爸爸，我什么都看不見，我是不是個傻孩子。』爸爸：『哦，傻孩子，你真是爸爸的傻孩子，你怎么可能是傻孩子呢。』只要一個名人說了謊話，就會有人出來證實，因為這個人可以借此出鏡，既顯示了自己的學識閱歷，又可以顯示自己和與那個名人的關系。某明星：『昨天我賽馬奪冠了。』立馬有主播：『沒錯，我就是那匹馬，那場賽事簡直累死我了，不過總算沒有白辛苦。』某明星：『昨天我岳母病了。』立馬有主播：『沒錯，我就是那張病床，沒想到風韻猶存那。』某明星：『昨天我車禍了。』立馬有主播：『沒錯，我是一顆樹，那車直接撞我同伴身上了，嚇死我了。』

至于妻子，他只按某些丈夫跟老婆打招呼的樣子對她點了點頭，對于這種態度，未婚的男子是無法領略其中含義的，除非哪一天出版一本內容詳盡的夫婦生活指南。——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唐伯：『湊合過唄，還能離咋的？』唐嬸：『怎么說呢？中年夫妻親一口，噩夢能做好幾宿。』

“好呀！”基督山心想，“他已經在隱瞞自己的虧損了。一個月前，他還拿自己的虧損在到處吹噓呢。”——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還有糧草的時候：『操曰：「方今糧草不接，搬運勞苦，我由濟河，遏淇水入白溝，以通糧道，然后進兵。』沒有糧草的時候：『攸曰：「公今軍糧尚有幾何？」操曰：「可支一年。」攸笑曰：「恐未必。」操曰：「有半年耳。」攸拂袖而起，趨步出帳曰：「吾以誠相投，而公見欺如是，豈吾所望哉。」操挽留曰：「子遠勿嗔，尚容實訴，軍中糧實可支三月耳。」攸笑曰：「世人皆言孟德奸雄，今果然也。」操亦笑曰：「豈不聞兵不厭詐。」遂附耳低言曰：「軍中止有此月之糧。」攸大聲曰：「休瞞我，糧已盡矣。」操愕然曰：「何以知之？」』再虧下去那就是資不抵債了，要是讓公眾知道會怎么樣？那就會導致唐伯銀行的儲戶，擔心自己存在銀行的錢被他虧光，那么他們就會趕到銀行去把錢提出來，這樣唐伯銀行的錢就會更少，這種儲戶們紛紛到銀行取款的事件就叫擠兌。銀行擠兌的結果就是銀行破產。

“就是認為唐格拉爾先生在做證券交易，其實呢，他從沒玩過證券交易。”——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真實了，證券投機怎么可能賺錢嘛，唐伯肯定玩的內幕交易啦。技術流是忽悠韭菜的，收割韭菜的都是玩的信息流，當然他們的信息不可能是韭菜們知道的小道消息，小道消息恰恰是那幫收割韭菜的放給韭菜們的假消息。韭菜收割者們的消息是極少數內部人知道的內幕消息，唐伯能知道是靠的關系啊，而放出這個消息的人，作為公務員壓根不能做證券交易，所以才讓唐伯來做，唐伯賺了錢再利益均沾。若以為唐伯是靠出賣老婆來賺錢的，這樣理解就實在太膚淺了，唐伯娶唐嬸艾米娜之前就已經是巨富了，這是很典型的官商勾結嘛。當官就不能發財，發財就不能當官，這是社會制度對特權的制約，那么既要當官又想發財怎么辦？那就官商勾結嘛，這樣雙方都有權有錢了。為什么歷朝歷代都對腐敗無能為力？因為官商勾結這是天經地義的嘛，誰不想利益最大化？這就是人性嘛，人性的東西怎么禁？這玩意禁不了，唯一能治理的方式就是隨著社會的進步放權給全體人民，這樣權就越來越貶值了，到最后沒法交易了。在〈狂飆〉里，龔開疆的一張營業執照，賣給高啟強兄弟能賣兩萬塊錢，還不包括請客送禮，現在到政務大廳自己去打印一下就行了。以前做什么事情得拿著厚禮見各種長官，現在政務大廳的小姐姐們就替你辦了，而且還得微笑服務，你不滿意還可以給她差評。這種情況在封建社會想都不敢想，所以反腐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社會的進步，讓各種長官無權可用，也就是一切權力歸民眾。

“這您就錯了，夫人。哎！我的天主！財運這東西是靠不住的，要是我是個女人，而且碰巧是位銀行家的夫人，那么無論我對丈夫的好運氣有多信任，——您也知道，做生意就是個運氣好壞的事情，嗯，我是說，無論我對自己丈夫的好運氣有多信任，我還是要想法子自己弄一筆跟他不相干的財產，即使得瞞過他由旁人經手來弄到這筆財產，我也非這么干不可。”——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財運這東西是靠不住的』『做生意就是個運氣好壞的事情』，總之你得存私房錢了。股市有風險，嫁人須謹慎，千萬別嫁給炒股的。但你既然嫁給了一個炒股的，那就自求多福吧，雞蛋可別放在一個籃子里哦，錢可別全放在唐伯手里哦。唐伯：『外面的虧了，內子還要收回自己的錢，內憂外患一起發作，我這是倒了什么邪霉啊。這個叫基哥的真是掃把星，自從認識他起，我就一直走背運。』某一天，當唐伯問唐嬸拿錢時，發現唐嬸的私房錢也虧完了，自此唐家窮困潦倒一身債務。基叔挑動起了唐嬸的路徑依賴，唐嬸以為證券交易很簡單，卻壓根不知道呂西安的內幕，跟基叔的小道消息有本質區別。離開呂西安在官場的專業，離開唐伯在商場的專業，唐嬸想自己操盤？這不等于就是把不會游泳的唐嬸扔海里嘛。把錢交給不會理財的唐嬸，唐伯：『霉運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不能承受又已無處可躲。』堅固的堡壘首先是從內部瓦解的，基叔這是在給唐伯釜底抽薪。唐伯虧了這么多錢，肯定已經變得謹慎了，沒關系，唐嬸接過接力棒接著虧。唐伯：『我上半生到底缺了什么德啊？讓我倒這大霉。』唐嬸：『奴家第一次做韭菜耶，還不懂怎么虧錢啊，怎么辦？』基叔：『來，本專家手把手教你。』

“阿爾貝·德·莫爾塞夫子爵先生到！”男仆通稟說。——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說曹操，曹操就到。唐伯：『他要是上這兒來，那可真是趕巧啦。』打臉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阿爾貝走了進來，顯得英俊而快活。他向大家一一致意，對男爵夫人從容而瀟灑，對唐格拉爾熟稔而隨便，對基督山則親切而熱情。隨后他轉臉向著男爵夫人。——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活力四射，陽光普照。他的笑容，甜蜜優雅，仿佛春風拂過瀘沽湖，秋雨浸潤九寨溝。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啟笑先聞。雖怒時而若笑，即瞋視而有情。嫻靜猶如花照水，行動好比風拂柳。天然一段風騷，全在眉梢。平生萬種情思，悉堆眼角。俊眼修眉，顧盼神飛，文彩精華，見之忘俗。有道是：天上掉下個阿爾貝，風流靈巧惹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