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清的風云變幻中,曾國藩無疑是一座令人仰止的高山。他被譽為一千多年來“兩個半圣人”中的“半個”,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智慧,影響了一代又一代中國人。
梁啟超曾評價他:“豈惟近代,蓋有史以來不一二睹之大人也已。”
然而,翻閱曾國藩的生平,我們看到的并非一位天生奇才、鋒芒畢露的神童,而是一個資質平庸、甚至有些“笨拙”的普通人。他的一生,是在一次次碰壁、一次次跌倒中“磨”出來的。
曾國藩的成功之道千條萬條,但最重要的一條莫過于:做人,要懂得“低頭”。
低頭,不是懦弱,而是一種以退為進的智慧;不是認輸,而是一種積蓄力量的格局。
一、 低頭,是收斂鋒芒的修養
年輕時的曾國藩,也是個心高氣傲的“憤青”。
他二十八歲中進士,入翰林院,少年得志,難免有些飄飄然。初入官場時,他言語犀利,不僅常與同僚爭得面紅耳赤,甚至在大殿之上也敢直言不諱,批評皇帝。
結果呢?他成了官場的“異類”,遭到咸豐皇帝的猜忌,被百官排擠。在長沙練兵時,更是因為脾氣火爆,被當地的綠營兵圍攻,險些喪命。
那段時間,是曾國藩人生中最灰暗的時刻。他在痛苦中反思,終于悟透了老子的那句話:“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他開始學會“低頭”。再出山時,他像變了一個人。曾經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曾國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謙遜、溫和的長者。
他主動拜訪曾經得罪過的官員,放低身段請教;面對皇帝的指責,他不再辯解,而是默默做事;面對同僚的刁難,他選擇退一步海闊天空。
他在日記中寫道:“大抵人常受苦,其神漸旺。若一味順利,則神漸消沮,不可不慎也。” 意思是說,人只有在受苦低頭中,心志才會逐漸強大。若一味順利,精神反而會消沉。
收斂鋒芒,不是磨滅個性,而是為了保護自己,為了走更遠的路。成熟的稻穗,總是低垂著頭;只有空虛的稗子,才昂首向天。
二、 低頭,是“拙誠”的堅持
曾國藩常說自己“鈍拙”。在那個推崇靈氣和才氣的時代,他的“笨”顯得格格不入。
但他不僅不掩飾自己的笨,反而把“笨”發揮到了極致。他信奉一個字:“拙”。
他在治學上,信奉“結硬寨,打呆仗”。一句古文讀不懂,就不讀下一句;一本書不讀完,絕不碰第二本。這種看似最笨的方法,卻讓他打下了最扎實的學問根基。
在帶兵打仗時,他更是將“低頭”的智慧運用到了極致。湘軍作戰,從不取巧,每到一個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挖溝、壘墻。無論敵人多么強大,他總是先低頭把自己保護好,然后用最笨的辦法,一點點蠶食對手。
他曾告誡子弟:“天下之至拙,能勝天下之至巧。”
在這個人人都想走捷徑、都想抄近道的時代,曾國藩的“低頭”顯得尤為珍貴。低頭,意味著承認自己的不足,意味著愿意下苦功夫、笨功夫。
因為知道自己笨,所以比別人更努力;因為知道自己慢,所以比別人更堅持。這種低頭深耕的姿態,最終讓他超越了無數自以為聰明的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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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春運返鄉記#三、 低頭,是格局宏大的擔當
真正的“低頭”,不僅是對他人的尊重,更是對大局的擔當。
曾國藩在平定太平天國后,手握重兵,門生故吏遍布天下,威望達到了頂峰。此時,部下紛紛勸他稱帝,甚至有人暗示他“黃袍加身”。
面對如此誘惑,曾國藩再次選擇了“低頭”。
他深知“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歷史規律,更明白國家經不起再次動蕩。于是,他主動裁撤湘軍,自削兵權,甚至將攻破天京的功勞歸功于朝廷和其他將領,自己則低調隱退。
他在家書中寫道:“盛時常作衰時想,上場當念下場時。”
這一低頭,保住了晚年的平安,也保住了大清短暫的安寧,更保全了他“完人”的名節。
很多人以為低頭是丟面子,但在曾國藩看來,低頭是為了看清腳下的路,是為了顧全更大的局面。 能夠為了大局而彎腰的人,才配擁有更挺拔的脊梁。
老子在《道德經》中言:“江海所以能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
江海之所以能成為百川之王,是因為它們善于處在低下的位置,接納八方來水。
曾國藩的一生,正是這句話的完美注腳。
他用一生的實踐告訴我們:人生在世,不可太“滿”,不可太“剛”。
遇到強勢的人,低個頭,是一種氣度;
遇到不懂的事,低個頭,是一種求學;
遇到難過的坎,低個頭,是一種蓄力。
懂得低頭,才能出頭。愿你也能擁有曾國藩般的智慧,在該低頭時低頭,在需要出頭時,一飛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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