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牛娛樂原創(chuàng)
文|小福 編輯|樸芳
2026年的春節(jié)檔,依然是喧囂繁華的博弈場,也是中國電影市場最殘酷的閱兵式。
大盤的火熱往往會淹沒許多微觀視角的表達,而當潮水逐漸退去,《星河入夢》在票房與排片上的低位表現,正與其在社交媒體上持續(xù)釋放的正向口碑形成一種令人扼腕的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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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眾在討論什么?不僅是那些令人記憶深刻的夢境奇觀,更是那種在國內銀幕久違的影像氣質、想象力邊界的拓荒,以及一種難得的、不摻雜雜質的情緒純度。
這部作品的真正意義,絕不僅是一次類型嘗試,更像是在觀眾早已習慣的“韓延式現實關懷”之外,展示出導演極具視覺統治力與想象能力的另一面。某種程度上,《星河入夢》并非橫空出世的變奏,而是韓延在多年創(chuàng)作路徑中自然延展、邏輯自洽后的階段性集中爆發(fā)。
在夢境與宇宙之間
如果說硬核科幻追求的是物理規(guī)則的重塑,那么《星河入夢》追求的則是“意境”的重歸。
影片開篇便確立了獨特的視覺秩序。韓延放棄了工業(yè)流水線式的那種沉重、冷峻的金屬質感,轉而以“夢境”為鉤子,構建了一個天馬行空卻又邏輯自洽的幻想場域。
在這里,色彩不再是簡單的填充,而是參與敘事的語言。從宇宙深處那種帶有呼吸感的清冷到大面積的高飽和夢幻色調,從港風黑幫電影的復古場景到2D動畫“降維穿越”的形式轉化,全片共計14+萬幀畫面,3200多個特效鏡頭,構建出了40多個截然不同的夢境空間,讓觀眾在觀影過程中體驗到了一種如“剝洋蔥”般遞進的審美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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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個過程中,韓延導演的鏡頭語言則展現出極強的“流動性”,攝影機不再是冷冰冰的記錄者,而是像詩人的筆觸,在超現實的空間里劃出優(yōu)美的節(jié)奏。在國產同類題材作品中,這種兼具浪漫氣質與視覺秩序的表達并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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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入夢》選擇用一層輕盈的科幻外殼,包裹了對AI邊界命題的探討。客觀來說,在科幻電影語境中,AI議題早已成為了影迷們熟悉的“老朋友”,就連韓延也忍不住在片中自我吐槽。但恰恰是這個經典又符合當下生活的選題,借由輕喜劇元素的消解與幻想美術風格的融合,呈現出了一種全新的觀感結構。
在這部影片里,觀眾看到的不是冷冰冰的算法博弈或碳基文明的傲慢,而是帶著韓延式溫情的思辨。在我們看來,這種創(chuàng)新不在于探討的命題尺度有多么驚世駭俗,而在于那種精準的“氣質選擇”。毫無疑問,《星河入夢》是一部有明確審美立場的作品。
從現實關懷到想象力躍遷
不過,要想更好理解《星河入夢》,必須先回到韓延導演的創(chuàng)作原點。
從《滾蛋吧!腫瘤君》對生命消逝的樂觀消解,到《人生大事》用市井煙火化解生死議題,再到《我們一起搖太陽》中在“絕境”中奮不顧身的愛情與《我愛你!》寫就的人生遲暮浪漫,韓延導演的故事,始終站在現實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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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擅長用最真實的筆觸去勾勒普通個體的處境,以極度細膩的細節(jié)和真實的情緒去構建人物張力。這種“懂眾生苦”的能力,使韓延在現實題材中擁有穩(wěn)定的創(chuàng)作辨識度,構成了觀眾對他的第一層、也是最深刻的認知。
然而,韓延并非只屬于現實題材,很多人忽視了他在現實題材之外的想象力與視覺創(chuàng)造力。
《星河入夢》帶給我們的觀感,更像是他多年創(chuàng)作積累后的自然噴薄。
回望其作品序列,在《動物世界》中,他已經展現出對非線性敘事和腦內劇場奇觀的掌控力;而在去年的短片《未來贊美詩》里,他嘗試構建近未來的現實圖景,用情感流視聽語言去解構“缸中之腦”的設想。在現實與幻想之間尋找表達出口,始終是韓延創(chuàng)作脈絡中的潛流。而在《星河入夢》中,這種潛流終于匯聚成波瀾壯闊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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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到強烈的視覺實驗意識、對幻想場域的主動建構、超越現實邏輯的敘事嘗試,小到在影片細節(jié)處隱藏的《動物世界》《送你一朵小紅花》的符號聯動,都昭示了這是導演創(chuàng)作脈絡的自然延展。
現實題材鍛造了他的情緒厚度,奇幻探索提供了表達維度。當兩者在《星河入夢》中交匯時,形成的是一種既具溫度又具想象力的表達結構。
韓延從來都不是一個可以被簡單貼上“寫實”或“治愈”標簽的導演。他既能向下俯瞰,理解現實生活的沉重與粗礪;也能向上仰望,為觀眾構建足以棲息靈魂的精神出口。《星河入夢》,正是這兩股力量的合流點。
“最懂眾生苦,也最會造美夢”,通過這部作品,韓延導演的“多面型創(chuàng)作者”形象徹底具象化。他向行業(yè)證明,他不僅能拍好現實空間里的眼淚與歡笑,更能駕馭非現實空間里的奇觀與哲思。這種能力的雙向展開,亦標志著他個人創(chuàng)作形象的全面升維。
一次現實層面的錯位
不過,面對《星河入夢》在市場表現上的困局,我們還是需要進行一次基于行業(yè)邏輯的冷靜復盤。
眾所周知,春節(jié)檔是全年流量最大、但也最“勢利”的檔期。在這個特殊時刻,電影不再僅僅是藝術品,更是強社交屬性的快消品。然而合家觀影往往需要極高的“共識入口”,這就意味著觀眾的選擇具有極強的慣性——他們更傾向于選擇那些擁有熟臉、擁有明星光環(huán)的“安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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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鶴棣與宋茜這兩位主演,雖然在片中展現出了極高的演技靈性與角色貼合度,但作為大銀幕新人,他們在這種強調“熟臉效應”的消費場域中,對泛眾受眾的感召力存在天然認知短板。換言之,觀眾們缺少為這部影片走進影院的第一推動力。
這是市場機制下的一種無奈。
而在當前的市場邏輯中,一部影片的初期市場表現幾乎決定了后續(xù)的“生命線”長度。特別是在春節(jié)檔這類競爭最為激烈的檔期,排片的迅速收縮,將極大壓縮高質感電影口碑擴散的空間,造成“酒香也怕巷子深”的被動惡性循環(huán)。
某種程度上說,《星河入夢》的確是一部“被演員與檔期耽誤的好電影”。
票房數字終會隨時間流逝而模糊,但《星河入夢》的行業(yè)價值不應被一時的得失定義。
市場有其起伏的節(jié)奏,而真正的創(chuàng)作者有自己的長跑路徑。這部電影即便未能在數字上獲得對應的體量,但它在藝術生命力上,已經完成了一次漂亮的突圍。《星河入夢》展現出了韓延導演創(chuàng)作能力的另一面,讓一個更加立體、豐滿的導演形象浮出水面。
從更長時間維度看,真正重要的從來不是單一檔期的勝負,而是創(chuàng)作者的邊界是否被徹底打開。經此一役,韓延導演的創(chuàng)作形象已經變得無比清晰。
給好電影一點時間,給純粹的創(chuàng)作者一點寬容。當塵埃落定,《星河入夢》那抹絢爛的星光,終會在夜空里被真正識貨的人重新發(fā)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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