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九日
下午15時,我離開宿舍去招待所住下。10日上午10時許,同 專案組組長劉x× 等人乘車去沙提。聽他們議論,當日3時,肖健章 被地方造反派揪走,去向不明。
十月十三日
21 時,突然接通知,說保衛部陳忠強部長電話通知,要沙提派 車送我回廣州,“首長要找他談話”。
在倉促中即走,只叫帶牙具,其他東西不帶。我和看守我的 劉xx、警衛員羅xx 即動身。21時50分到達第一招待所,說何時接 見還不知道,當即住下。
十月十四日
11時30分,保衛部干事駱沙前來傳達軍區空軍某領導人的
指示:“因這幾天開會無功夫接見,你可以回家去住。”他還交待,必須遵守:
(一)還不能外出,如外出要請假,我們也不能批準,還要請示 首長。
(二)未經組織批準,不得接觸外來人員(家屬除外)。
(三)在家學毛著,以后可以安排你勞動。
(四)要教育家屬,她們有抵觸情緒。
還說,我的孩子把“毛主席 萬歲”的標語也擦了,還到警衛員處拉屎……等等,“因你不在家, 我們也未告訴你”。
并說,“你家還要住三個同志,為你的安全,直接 地說是看住你:一不要自殺,二不要逃跑,三不要出意外。我們保衛 部有這個責任, 一個人犯了錯誤一時想不通,像安志敏一樣 …… ”
我:我有一個要求,半年來我看不見任何文件。譬如:軍內黨內 有什么指示,黨中央、毛主席有什么指示?我一點不知道,我認為組 織并未開除我的黨籍,就應該給我傳達 ……
駱最后通知我明天回家去。
十月十五日
早飯后我回到家,在外“躲”了67天。
9時多,我正和幾個孩子一塊打掃院子。駱沙等二人騎自行車 來。他說要和我愛人劉醒亞談談,他不認識。我當即叫劉與駱見面。 他們談了之后,駱又找我。
駱:我給她談了,這里要住幾個人等,她未說什么,看樣子抵觸 很大。
下午,我把幾個孩子找到一塊,問:前幾天領糧票是誰去的?
娜娜(大女兒)答:我去的。
我說,怎么回事?
娜娜說,第一次去他們說沒有,第二次、第三次去都沒有管事 的人,外出了。我給他們在家的人約定了時間,第四次才領到的(一面說,一面伸出四個指頭表示)。
我:你領了多少?
娜娜:兩個月糧票70斤,油票從7月起就未發過。這次我要才 發給的。
十月十六日
晚上,我召集四個孩子開會,議題:(一)恢復學習制度,訂出學 習計劃。(二)教育他們做好團結工作。
當即詢問14日駱沙所談“扯標語”、“拉屎”是怎么回事?
據他 (她)反映:
①文工團6月間貼的標語,幾個月來風吹雨打,都已脫落,掉 地下來了,我們掃地時掃了,誰也沒有去扯它。
②有一天警衛員段xx 把大門打開,叫對面一群女孩來玩,段 經常和對面的女孩玩,那天阿平(一個一歲多的女孩)也來了,在樓 下拉了屎,還是我們掃地時發現的。我們都十幾歲的人還到院子拉 屎?這些反映情況的人,也不想一想,自己也不覺得可恥嗎?
③爸爸離開家時,警衛人員全都走了。8月15日,他們又派 段x× 等兩個警衛員來住。
我們問他們干什么?他們說這是營房你 管不著。
我們說,你住店還得打招呼吧?他們副連長罵我們是“王八 蛋”。我們也罵了幾句,你解放軍罵人,我就不把你當解放軍看待。 解放軍里沒有這號人,我爸爸是解放軍,我們最愛解放軍的。
中午,司令部政治處有個主任來,在飯堂找媽媽談話,大拍桌 子說,派兩個人來監視媽媽和大哥哥的行動的。態度很兇。我們忍 氣吞聲讓他們,不愿把事鬧大的。不然,真想揍他一頓。他憑什么監 視我們的行動?我們犯了什么法?如果我們也像他們那樣不按毛主 席的指示亂來,我們真要同地方造反派勾結的話,可以找些“主義 兵”和“紅旗戰士”砸他們一頓。我們是看解放軍的面子。
幾個月來,不要我們進竹絲崗大院,連看病也不叫進大門,總派人跟上,幾個月的畫報扣下來不給我們,這些我們都沒有說 ……
他們講了許多例子。還說,小妹妹用指頭那么小一塊石頭,砸 黃了的樹葉玩,掉在地下,他們揀去說是“反革命”行動。又賴我們 “扯掉標語”又是“反革命”,他們這樣害人才是真反革命哩!
十一月五日
下午4時30分,(當時劉醒亞有個客人在樓上坐)劉xx 和 羅xx 二人直奔樓上來找我。小孩在樓下叫我下去,我即下樓在樓 梯上相遇,我請他們有事在下面談。
劉:今天為什么不準上樓?
我:劉醒亞有個客人在樓上,樓上談話不方便。
劉:這樣不好,會客要報告我們。
我:你們沒有規定家屬不準會客吧!她會客,我又未會客,我還 不認得哩!
劉:客人是哪里的?
我:聽說他們在四清工作隊時認識的。今天順便看看她。
劉:家屬會客也要報告我們,不能隨便進來。今天,你們不準上 樓這樣做不好。光是說不要上樓不說為什么。
我:剛才不是說了?人家有客人在嘛!
劉:你的孩子要進行教育。
我:你們的反映,我都進行過教育。孩子嘛,總不能同大人一樣 要求。我覺得你們也要謙遜點,你們反映家屬小孩的事,我都經過 詳細調查,他們的缺點我從來是嚴肅批評的,并向你們道過歉。
你 們從來都沒有一點缺點嗎?主席教導我們:要批評自我批評嘛!你 們說我有錯誤卻硬要把小孩拉在一起,這是什么意思呢?這是執行 毛主席路線嗎?
劉:過去找你都可以上樓,為什么今天不能上,這是什么問題? 為什么提出“不準”上樓?
我:過去你們上樓沒有客人,今天有。你過去隨便竄上竄下,還 提出夜晚也要上去,要家屬回避等,那些要求是不合理的,錯誤的。 你不要以為錯誤的東西人家也不說話。
劉:你過去為什么沒有提出?
我:我本來不愿意講這些,你也太隨便了,你太不懂事了。
劉:你說我們怎么亂竄?什么是亂竄?
我:人家是宿舍嘛!你進出也該打個招呼嘛!怎么可以隨便進 進出出?我要到你們的宿舍,也同樣要打個招呼嘛!你這是無理要 求,這個家究竟你是主人呢?還是我是主人?你為什么老糾纏,故意 挑剔?我在這里接見你還不行嗎?(我激動了,在沙發上拍了一下)
劉:你拍什么?
我:你逼人太甚,我在這里接見你為什么不行?你為什么一定 要上樓才行?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存心要把軍內的事做給地方上 看,讓別人聽?
劉:過去是這樣嘛,今天提出“不準上樓”是什么意思?這不是 你指使的嗎?
我:我倒沒有說過“不準上樓”這個話,我沒有那么多閑心去 “指使”這些。
此時,劉醒亞過來說,“不叫上樓是我給孩子說的”。有事叫他 爸爸到樓下談。
我:我的話完了,我走了。
劉:你不能走。
我:我沒事了,我不走干什么。
劉、羅也氣沖沖地走了。
這期間,我先后向軍區領導寫過三次申訴信,均石沉大海。我 只好向黨中央、毛澤東主席、周恩來總理、中央文革和空軍黨委上 訴,要求澄清事實,請求恢復工作。
直到1968年12月30日,調我到濟南軍區空軍任副司令員, 那頂“三反分子”的帽子也不明不白地飛掉了。我這個“反革命”又 變成“革命”的了。令人莫名其妙,不勝感慨。
真是:
“文革”運動大表演,
各路“豪杰”舞踹躚。
魚龍混雜真偽現,
“好人”不比“壞人”賢。
三、愿與同罪
1968年1月6日,總政治部“斗批籌備處”派沈、陳二人突然 來到廣州找我。他們掏出介紹信,又自我介紹一番后,要我證明肖 華同志是“叛徒”。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令我十分震驚。我跟隨肖華多年,他為革命 事業少年從戎,機智忠勇,披肝瀝膽,是久經沙場和生死考驗的驍 將,怎么突然間成了“叛徒”?
沈、陳不容我多想,聲色俱厲地說我是“關鍵”人物,要我“老實 交待”。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如墜五里迷霧。
據他們說,1939年2月 10日,肖華帶一個騎兵排,在山東陵縣以東被國民黨劉敬良部繳 了槍……好像他們親眼目睹似的,繪聲繪色地描述得有頭有尾,有 鼻子有眼 。
當時,我在擔任肖華的保衛員期間,曾多次隨他外出執行任 務,與國民黨打過交道。以后我在五支隊騎兵連當政委也隨他多 次執行過任務。現在自然被他們懷疑為“關鍵人物”嘍。
但是,令我 費解的是,北京有那么多頭面人物,在總政、空軍、鐵道兵中都有熟 悉情況的人,何苦要千里迢迢來到這里,要我出證明呢?其中必有 蹊 蹺 。
他們一定要我交待。我無論如何也不曾記得有這樣一件玄乎 的事情,便毫不猶豫地回答:“沒有這種事。”
顯然,他們對我的回答不滿意,又說:“你再想想。”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并寫了證明。
他們還是不信。
8日,我又第二次寫了證明。
他們說:“你要老實交待,明天我們再來。”
這不明明是在搞“逼、供、信”嗎?我內心里氣憤至極。當天晚 上,我只好把“說明”變為“申明”了。
我的申明(全文)
在談到《肖華同志在冀魯邊的一些活動》時,我認為 這是嚴肅的政治問題。尤其是提到他是否被敵人繳過槍 這件事,更為突出。作為當時(指1938.6—1939. 1)擔 任保衛員的我,為了對黨負責,有必要表示我個人的態 度 。
情況我在上兩次文中已提到,這里重申:
1. 我沒有親身經歷或親眼看見過,肖華被人繳槍、 被扣押的事,我也沒有被敵人繳槍、扣押的事。
2. 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他曾經被繳槍、扣押的事, 只是在30年后的今天才第 一次聽說。
3. 如果在我給他當保衛員以及在騎兵連任職期間,肖華向敵人繳槍我也在其中跟上他繳了槍,有旁證材料 證明這一點,是我包庇了肖華的錯誤和隱瞞了自己的錯 誤的話,我愿受黨紀軍紀制裁,并愿與肖華同罪。
我相信 我自己的記憶,相信事實,我向黨保證,沒有做過對不起 黨的事情。我也相信群眾,相信黨會把事情弄清楚,得出 正確結論的。
至于肖華在其他方面犯了什么錯誤,不管是現在犯 的也好,歷史上犯的也好。凡是違反毛澤東思想的東西, 都應該毫不含糊地堅決徹底地給予揭發、批判。
但是應嚴格遵循毛主席的教導,以“實事求是”的態 度,他有什么錯算什么錯,有多少錯算多少錯,既不姑息 包庇,也不夸大。
在廣大群眾的革命運動中,可能提出這樣或那樣的 意見,這是不足為奇的。我也是以群眾的一員提出這個申 明。
謹此
王定烈
一九六八年元月九日
9日上午,他們兩人又再次登門。
沈嚴肅地問:“你想得怎樣了?”
我嚴肅地回答:“想好了。”
沈高興地說:“那很好,你說說看。”
我鄭重地說:“不必多說了,我寫在紙上了,白紙黑字,斧頭也 砍不掉,你們拿回去,請黨中央給他做決定好了。”
沈將我的“申明”接過去看了一遍,又交給陳。沉默了幾分鐘, 沈滿臉不悅地說:“你這樣做太冒險了。”
我不屑地說:“謝謝你的忠告。我們黨歷來講究實事求是。不講 黨性,害人的事我絕對不干。在槍林彈雨下死我都死過了,還怕什 么?寧可斷頭,違心的事我不會做,陷害自己同志的事我絕對不干。 本人沒有順風倒的習慣。”
他們又沉默多時。沈說:“那好,今天就到此,過幾天再來找 你。”
我同時給他們提供了20多人的名單,讓他們去核實。
13日,在廣州軍區總醫院,由沈主持召開座談會,“核實”肖華的問題。參加會議的有原五支隊副支隊長龍書金、原五支隊政委王 立生、原五團一營特派員胡定倫等。結果他們也都說不出個所以然 來 。
一個月之后,陳同志一個人又找到我家。 一進門,他就對我說: “定烈同志,我今天特意來告訴你,你那個證明是對的。”
聽了這話,我禁不住熱淚盈眶,日夜為肖華懸著的一顆心終于 放了下來,連連說:“謝謝你,陳同志。”
這時,我問起事情的原委,怎么會平地冒出這么一場風波。
陳說:“看了你的證明后,我也感到奇怪,當時縱隊部、五支隊 的人都不知道有這種事。事情的起因是原在六支隊、后來在總政治 部當干事的一個造反派的舌頭無中生有而口嚼出來的。”
我氣憤地說:“真是無稽之談,這種人也配當政治干部!”
直到70年代中期“平反”“昭雪”,總政有同志再來找我調查, 問及此事時,說:“你在那樣殺氣騰騰的時候,敢那樣說話,敢寫那 樣的證明,真不簡單。”
我說:“其實也不復雜,無非把我打成肖華死黨,我也心甘受 誅,再回地獄去算了。”
再回齊魯
兩年的境遇和莫須有的“罪名”,讓我猶如生活在地獄一般,飽 受了精神和肉體的煎熬。
這期間,我曾多次致信空軍黨委,要求澄清事實、分配工作,為 部隊建設和黨的事業多做些貢獻。在我的要求下,1968年12月30 日,我調任濟南軍區空軍副司令員。
我先乘車北上首都向空軍報到。第二天,吳法憲約見我,不陰不陽地說:“你的情況我們都知道,不要有思想負擔嘛,這次調你到 濟空,加強那里的工作。”
我沒有說什么,心想著早日奔赴自己的工作崗位。登上列車, 馳向我夢牽魂縈的齊魯熱土。
思緒隨著旋轉的車輪縱橫馳騁,往昔轉戰齊魯的戰斗畫面又 歷歷在目。哦,齊魯,人杰地靈,這塊飽受苦難的土地,有多少先烈 在這里灑盡了一腔熱血,你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無不寄托著 我深深的思念 ……
一聲氣笛長鳴,把我的遐思拉回到眼前的現實中來。二十多年 后,我再次踏上了這塊闊別已久的戰斗過的地方。
兩年多沒有工作了。失去工作的權利是令人痛惜的。現在終于 又擁有了工作的機會,這時的興奮和喜悅是可想而知的。 一上任, 便投入到了渴望已久的工作中。我分管部隊的作戰和防護工程工 作,除在機關聽了一般情況介紹,春節過后即去徐州、連云港、沂 山、蒙山、新泰、泰安等地的部隊調查了解,熟悉情況。
1969年3月2日,蘇軍入侵我珍寶島。 一時間,濃烈的戰爭火 藥味彌散開來,加速戰爭準備成為舉國上下共同的主題。
毛澤東主席指出:全國全軍都要準備打仗。
自1963年以來,蘇軍就逐步加強了在亞州地區的軍事部署: 陸軍59個師,飛機3000余架,艦艇60萬噸,導彈基地35個,占蘇軍的百分之六十,并不斷在我東西部邊境地區(包括新疆)挑起事端 。
1969年4月1日至24日,黨的“九大”召開之后,5月29日開 始解決山東王效禹等“造反派”的問題。此后的一段時間里,戰備加 批斗,連綿數月不止。
一天,地方造反派們沖擊濟空辦公大院,并動手將哨兵打傷。 一時間,情況變得嚴峻起來。
我將負責警衛的同志叫到辦公室,給他們出了個“點子”,讓他 們如此這般而行。
時隔不久,造反派們再次沖擊大院,哨兵阻攔,他們便大打出手。正在這時,另一幫“造反派”模樣的人蜂擁而上,保護著哨兵,大 聲說:“解放軍是保衛我們的,我們怎么能沖擊部隊打戰士呢?”
“解放軍是最可愛的人!”
“沖擊部隊我們不答應!”
這幫“造反派”們一呼百應,并列開躍躍欲試的架式。
那幫造反派們一聽,自動撤離,再也不來沖擊大院,相安無事 了。
此后,人們議論紛紜:“造反派同解放軍一條心。”“造反派保護穿藍褲子的戰士。”
原來,這后一幫“造反派”是戰士們化裝的。還好,這個點子起 了作用。事隔多年回想起來,雖然覺得可笑,但在當時也只能出此 “下策”了。
10月17日,林彪發出“第一號令”,把被他們關押、批斗的對 象“疏散”到外地,濟空的昌邑、微山湖農場等均關押一批。事后方 知,他是盜用軍委的名義。
1970年9月,濟空召開團以上黨委書記會議,準備散發林小 崽(立果)的“講用報告”,并列入正式文件。我提出不同意。
無奈, 我的意見并未動搖熱衷于那些“語錄不離手,萬歲不離口”的人們, 最后雖未列入會議必學文件,但仍然進了與會者的每個文件袋里。 同時傳達了吳法憲的什么“天才”、“全才”、“超天才”、“可以指揮一 切、調動一切”、“第三代領袖”等等的“指示”“精神”。
據查,在兩萬 多人的部隊中竟然散發了6.6621萬冊“講用報告”,吹得神乎其 神 。
我說:“要知道,那只是一個只有二十幾歲的娃娃,一個作戰部 副部長就可以調動全空軍?我的兒子也是這個年齡,可懂什么?是 不是太離譜了?這樣不好嘛!”
我的話,理所當然地又受到一部分人的圍攻和反對。與此同 時,我的話被林彪的“孝子賢孫”們傳到北京,便又有人傳言:“濟空有個王定烈,反對林副主席和林副部長。”
于是,我這個剛剛飛掉了“三反分子”帽子的人又被扣上一頂 “反林副主席”的帽子。因為我有了第一次的經歷,對于扣“帽子”、 打“棒子”習以為常了。
“九一三”事件,林彪叛國,折戟溫都爾汗。或許,這便是因果。 天怒人怨,他要不摔死,不知又會生出多少禍國殃民的事端,還會 讓我受多少罪呢!
后來,軍區清查濟空與林彪集團有牽連的人。他們當中,有些 人曾倚權仗勢欺人,拉幫結派,捏造罪名,禍國亂軍,使許多同志蒙 受不白之冤。
歷史是無法篡改和玷污的,現在他們的丑行大白于天 下,被人民所唾棄。
感慨之余,我即興賦詩:
山搖嗟奈何?
水流不成河。
風吹烏紗落, 日出吃飯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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