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那會兒,總后勤部那個爛攤子正準備換血。
組織上的意思再明白不過:老部長張宗遜退居二線,讓他張震頂上來當一把手,再把老搭檔王平調來當政委。
這事兒要是擱別人身上,估計做夢都能笑醒。
掌管全軍的錢袋子和物資,這是多大的實權,妥妥的重用。
可張震倒好,非但沒樂,反而急匆匆去找上級領導訴苦,提了個讓人跌破眼鏡的請求:
這總后部長的帽子太沉,我戴不動,能不能放我回武漢軍區?
哪怕給個管訓練的副司令干干也成。
放著京城的正職大員不當,哭著喊著要去地方大軍區當副手。
這操作乍一看,像是張震“不求上進”,其實要是真懂當時總后那筆糊涂賬的人,都得夸張震一聲:這老爺子,腦瓜子太清醒了。
那時候的總后勤部,哪是個香餑餑啊,簡直就是個剛出爐的炭火球,誰接誰燙手。
張震已經在里面摸爬滾打了整整兩年,那池子水有多渾,他比誰都門兒清。
當初剛調進來的時候,他心思單純,覺得大家都是戰友,只要心往一處想,哪有干不成的事兒?
誰承想,現實直接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那里面的山頭主義簡直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開會就是吵架,誰也不服誰。
你想落實個干部政策?
推不動;稍微想干點正經業務,“反擊右傾”的大帽子就扣過來了,計劃立馬癱瘓。
這種日子,對于想干實事的人來說,簡直就是煎熬。
張震覺得自己這兩年,正經事沒干多少,光在那兒斷官司打嘴仗了,心力交瘁。
反過來看,回大軍區抓訓練,那是純粹的技術活,不用睜眼閉眼全是勾心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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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能脫身,張震還把洪學智這尊“大佛”給搬出來了。
他對組織說:這位置,洪老去最合適。
這話那是相當有分量。
洪學智那是老資格的總后部長,1959年才離任。
雖說十幾年沒聯系了,但威信在那擺著,又是剛從吉林回部隊。
讓他回來重整舊山河,大刀闊斧地干,那叫名正言順,誰敢不服?
張震這如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老部長回來鎮場子,自己正好借坡下驢,圖個清靜。
可惜,上級領導站在高處看盤,這步棋沒讓他走通。
原因很簡單,鄧副主席那邊心里也有譜:洪學智是個人才不假,但國防工業辦那邊窟窿更大,得讓他去頂那邊的雷。
總后這個“馬蜂窩”,還得是你張震來捅。
話雖這么說,組織上也明白張震的苦衷。
讓他一個光桿司令去對付那盤根錯節的派系網,確實有點趕鴨子上架。
于是,為了穩住局面,上頭特意給他派了一位“定海神針”——王平。
這一招,那是相當高明。
王平是啥人?
那是當過炮兵政委、武漢軍區政委的狠角色。
這老將最擅長的就是收拾爛攤子、選班子、定調子,手腕硬得很,看人也準。
領導的意圖擺在明面上了:搞個“雙保險”。
你張震懂后勤業務,那就專心管錢管物管保障,別的事別操心;王平政治經驗豐富,那就專門負責平反冤案、落實政策、整頓隊伍。
分工的時候更絕,王平掛帥第一書記,張震當第二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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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于把最燙手、最得罪人的“人”的問題,全交給了最擅長干這事的王平去處理。
有了這顆定心丸,張震這心里才算踏實下來。
新班子一搭好,燒的第一把火就與眾不同。
他們沒急著去查賬本、抓業務,而是先去抓“人心”。
倆老將一碰頭,拍板決定:不開小會,直接開大會。
這一開就是個四萬人的超級大會,把所有蓋子都揭開,問題全擺到臺面上嘮。
這一手玩得漂亮。
剛從那個特殊年代走出來,大家伙兒都是驚弓之鳥,生怕哪天又要把誰揪出來批斗。
王平和張震直接定了個調調:咱們講事實,不搞那一套捕風捉影的。
對那些卷入“兩案”的人,不搞一刀切,根據情節輕重、認錯態度,該咋辦咋辦。
這下子,原本懸著的心都放回肚子里了。
大家看出來了,這回領導是玩真的,是要把是非曲直掰扯清楚,而不是要搞新一輪整人。
只要道理講通了,心氣兒順了,團結也就有了指望。
在那場揭蓋子的運動里,好多以前碰都不敢碰的硬骨頭,在“王張”二人的配合下,跟啃排骨似的,一塊塊全給啃下來了。
等到1978年,總后召開了平反大會。
這一天,算是個里程碑,標志著總后勤部徹底甩掉了“老大難”的黑帽子,大車輪子終于走上正道了。
咱如今回過頭再去琢磨1977年的那場人事拉鋸戰,要是當時真依了張震,讓他回了武漢,或者沒派王平過來搭班子,總后那個爛泥潭,指不定還要陷多久。
很多時候,光選對人還不夠,得把兩個對路子的人,摁在合適的位置上互相補臺,這才是破局的關鍵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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