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宏癱軟在地上。
晚了?
真的晚了?
就在他絕望得想要撞死在門上的時候。
那個老頭追了過來。
?哎,你這人怎么跑這么快……那個小姑娘沒進去,她在后面的骨灰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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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
紀宏猛地抬頭。
?骨灰林?她沒被燒?」
?什么?活生生的人怎么燒?」老頭翻了個白眼,「她說這里安靜,又不要錢,想去坐坐。」
紀宏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沖向骨灰林。
骨灰林里,一排排墓碑靜靜地立著。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個小小的身影,抱著膝蓋坐在地上。
她的一只眼睛上纏著紗布,血已經滲透了。
另一只眼睛,空洞地看著前方。
聽到腳步聲,她沒有回頭。
紀宏看著那個瘦弱得像只小貓一樣的背影,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堵得生疼。
?星……星星……」
這是他十年來,第一次這么認真地叫她的名字。
我轉過頭。
冷冷地看著他。
?你怎么來了?」
?賬本上寫的我已經還了,如果你覺得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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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了指另一只完好的眼睛。
?這只眼眼睛的還在,你要是想要,拿去也行。」
?別說了!別說了!」
紀宏捂著胸口,痛得彎下了腰。
他以前怎么沒發現,這個女兒說話這么扎人?
不,不是她扎人。
是他自己造的孽,現在全都反噬回來了。
?星星,跟爸爸回家。」
他伸出手,想要去拉我。
我往后縮了一下,躲開了他的手。
?紀先生,那個地方,太貴了。我住不起。」
?不收錢了!以后都不收錢了!」
紀宏大吼道,眼淚流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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