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車尾嬉戲記——生產隊時期的頑童往事
在計劃經濟年代的生產隊里，"大把兒""車把式"是鄉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這些趕大車的能手們，用手中的長鞭書寫著一個時代的鄉村傳奇。
每個生產隊都配備著三四掛大馬車，擔負著農事運輸的任務，全憑這些膠輪馬車來實現。車把式們既是大家推選出來的，也是憑借過硬的業務素質脫穎而出的。四十出頭的老曹頭兒，就是其中的一位，他站在馬車上搖鞭疾馳的身影，總能引來村里孩子們羨慕的目光。
記憶中那輛吱呀作響的大車，在黃土路上碾出深深的車轍，我們四五個半大小子像猴子似的吊在車尾，腳離地半尺，身子隨車顛簸一晃一晃。車把式老楊頭起初裝沒看見，等我們嬉笑聲越來越大，突然一甩鞭子，炸雷般的呵斥嚇得我們撲通撲通像下餃子似的摔進路邊的草窠里。
那是1974年夏秋時節，試炮營第八生產隊的膠皮轱轆大車天天往田間拉糞。我們這些五、六歲的小伙伴兒們，見著空車回村就兩眼放光。
車轅上老曹頭的藍布衫被汗浸得發黑，他總把鞭梢系個紅布條，甩起來像團火苗——我們管這叫"閻王爺的舌頭"。
有一回大我們幾歲的鐵蛋膽大，竟踩著車尾橫木往上爬，眼看要爬上去的時候，老曹頭突然"吁"地勒住牲口，反手一鞭子抽在車幫上，爆起的粉塵嗆得我們咳出眼淚。
"小兔崽子們！摔斷腿可沒人給你記工傷分！"老曹頭罵人時山羊胡子一翹一翹的。后來我們學乖了，專挑他從小窄街里走的時候，跟在大車后面起哄！一起吆喝：曹老壽兒、曹老壽兒。
以上視頻里的這掛大車，車尾再沒有嬉鬧的孩童，也沒有了那木車輪咯吱作響。只有那遠去的記憶！
辛集老兵視線
2026.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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