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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喲,這不是陸夫人嗎?”
三名衣著華麗的年輕女子將正在給兒女挑選生日禮物的江綰圍在中間。
她們身上的昂貴裙裝,與江綰為了低調而穿的簡單長裙形成鮮明對比。
那三位小姐們上下打量著她,滿臉不屑。
當年陸氏集團蓬勃發(fā)展,很快便成為全國一百強企業(yè),陸川言更是受很多豪門小姐們的愛慕,可惜最后是江綰這個毫無背景的女人當上了陸夫人。
她們對江綰恨得牙癢癢,凡是遇到必定要冷嘲熱諷一番。
江綰全身加起來還不如這些豪門小姐的一件飾品貴,大大的黑框眼鏡戴在臉上只能看出清秀的面龐,只有一頭烏黑的長直發(fā)能看出平時保養(yǎng)得很好。
“這就是陸夫人?果然上不得臺面,瞧瞧她穿的什么破爛貨。”
“怪不得最近的宴會陸總帶著我們曉曉去。”
原本不想搭理她們的江綰在聽到這話時,不自覺地抓緊手中的袋子,原來那日她從陸川言身上聞到的女人香水味不是錯覺。
江綰抬頭望向她們身后輕聲阻攔的女人。
正巧,薛曉曉也抬眼看來,兩人四目相對。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挑釁地看著江綰。在那三個女人回頭時,又快速低垂眼眸,抬眼看人時眼睫輕顫,如受驚小鹿。
“你們別再說了,萬一陸先生知道了,找你們的麻煩怎么辦。”薛曉曉擔憂道。
那三位小姐見狀,更是冷嘲熱諷道:“她也只會這招了,沒有陸總,她屁都不是。”
見她們都為自己說話,薛曉曉得意極了,抬手拂過耳邊散發(fā)時,衣袖下垂露出腕間冰藍色的梅花水晶手鏈。
那串手鏈!
江綰瞳孔驟縮,這串手鏈是陸川言從拍賣會上花了幾百萬得來的,他說這是拿來送給世家侄女的,怎么會出現(xiàn)在她手上。
她不自覺撫上自己的腕間,那里戴著一個十分普通的手表。
這個廉價手表是結婚第一年陸川言送的,那時他說“等公司穩(wěn)定了,給你換最好的”。
江綰被刺痛了雙眼,淚水滑落臉頰。
如今他的公司蒸蒸日上,價值不可估量,他親自挑選送給自己的禮物卻只有這一個手表。
她以為那是承諾的開始,卻原來是幸福的終點。
江綰手中的袋子被她揪成一團,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畢竟從他徹底接手陸氏集團后,就與自己愈發(fā)疏遠。
其中一位小姐嗤笑,“要不是運氣好生了對龍鳳胎,陸總能忍她到現(xiàn)在?聽說連陸銘的生日宴都不讓她插手。”
江綰猛地抬頭:“什么生日宴?”
空氣凝固了一瞬。
薛曉曉的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得意,隨即換上無辜神情:“江綰姐不知道嗎?今晚陸先生在麗景酒店為銘銘辦八歲生日宴呀,我還以為……”她適時收聲,仿佛說錯了話。
江綰感覺聽到耳畔的嗤笑聲逐漸變成尖銳的嗡鳴。
腳下的地毯也仿佛變成流沙,讓她踉蹌了一下,江綰在無措中抓住身邊的貨架,冰冷的觸感讓她從幻覺中清醒過來。
陸川言昨晚明明說,今天只是普通應酬,讓她早點休息不必等他。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讓她疼得直不起腰。
江綰強撐著身體快步離開。
坐進車內,江綰撥通一個號碼:“幫我查一下,陸川言今晚是不是在麗景酒店辦了宴會。”
那頭很快回話,江綰迅速拿起手機。
“陸總確實在麗景酒店包了宴會廳,但……”對方遲疑了下,“請柬上只寫了‘陸銘小朋友生日快樂’。”
江綰的呼吸驟然停止:“滿滿呢?他們的生日是同一天!”
“陸小姐那邊……似乎沒有安排。”
電話從手中滑落,砸在真皮座椅上發(fā)出悶響。
胸口像針扎般疼痛,江綰捂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喘氣。
“夫人?您怎么了?我送您去醫(yī)院。”通過后視鏡司機看到她臉色蒼白地靠在座椅上,怕她出了什么問題。
胸口的疼痛逐漸消失,江綰閉著眼擺擺手,“我沒事,回家!”
到家后,江綰把禮物放到茶幾上后,直接殺向陸川言的書房。
他正在看合同,就見江綰氣勢洶洶地推開門。
“你今晚給陸銘準備了生日宴?”
陸川言放在桌上的手頓了頓,而后緩緩抬頭,眉頭一皺“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重要嗎?”
江綰上前一步,“為什么只有銘銘的,滿滿呢?他們是同一天出生的雙胞胎。”
“滿滿是女孩,辦那么隆重做什么。”陸川言語氣淡然地起身,“銘銘是陸家未來的繼承人,自然與她不同。”
江綰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仿佛是第一次認識他:“所以你就完全忽略你的女兒?陸川言!滿滿也是你的孩子。”
她知道陸母重男輕女,但是萬萬沒想到連陸川言都不在意自己的親生女兒。
她不敢想兩個孩子去老宅時,滿滿會經歷什么。
怪不得回來后滿滿越來越沉默,她本以為有陸川言在,陸母不敢太過分。
“夠了。”陸川言不耐煩地揮手,“你看看你現(xiàn)在像陸太太的樣子嗎?”
江綰被他刺得不自覺后退,難以置信面前咄咄逼人的是自己的丈夫,“那你覺得我像什么?陸川言,當初你怎么對我保證的。”
陸川言松了松領帶,眉眼間止不住的疲憊,“綰兒,我們非得這樣嗎?你明知道我最近有多累。”
“現(xiàn)在有多少人盯著我,就等我出錯后就會蜂擁而上把陸氏瓜分得干干凈凈,可你呢?你除了沒完沒了地質問我,你為我分擔過什么。”
江綰沒有吭聲,不是因為自己沒有為他提供幫助,而是自己已經幫了陸氏集團太多次了,只是他不知道罷了。
畢竟在他眼中,自己只是個家庭主婦罷了。
陸川言走到窗前,背對著江綰繼續(xù)說道:“當年我力排眾議娶你為妻,給過你承諾,也頂上了所有壓力。”
陸川言轉身,深情地望向她,“我是愛你的,綰兒。同時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銘銘的生日宴,是我用來鞏固盟友的好機會,并非不愛我們的女兒。如果你希望,我會讓助理把滿滿的名字加上。”
“不必了。”江綰低著頭,眼中布滿紅血絲。
陸川言沉默片刻后,拿出一個銀行卡遞給她,“別生氣了,去買點喜歡的東西。”
江綰看著面前的卡,閉了閉眼無力地揮手,“我不需要。”
她幼年因為一場車禍成了孤兒,家里企業(yè)和父母的遺產都被叔叔接手。
而叔叔一家對她并不好,江綰吃的是和傭人一起,穿的是妹妹不要的舊衣服。
如果不是江綰自己努力兼職,恐怕連大學學費都沒錢交。
江綰渴望關愛,是陸川言溫暖了她冰冷的心,江綰糾結了很久,但她太貪心那股溫暖才下定決心放棄一切嫁給他。
可她如今得到了什么?
她看重的是金錢嗎!她想要的只有一個——家。
第二章
原本江綰想著忍一忍,不為了自己,就為了自己的一雙兒女。
書房門就在他們兩人靜默時被推開。
八歲的陸銘穿著精致的小西裝站在門口。
在他身后是躲在門口外,只露出一個小腦袋的陸滿滿。
也不知道他們聽到了什么,又聽了多久?
“爸爸,宴會快開始了。”陸銘抬頭看望著陸川言開口道。
陸川言正了正領帶,看向身前深受打擊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不忍,畢竟自己真心愛過她。
“你就在家好好陪著滿滿吧,你別鬧,我可以當今天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你還是尊貴的陸夫人。”
陸銘也插話道:“媽媽你可別去,奶奶說這種場合你不適合去,在家陪姐姐就好。”
江綰大口呼氣,強忍住內心的悲痛,緩緩抬起頭看向兒子的眼睛。
那里沒有一絲對母親的尊敬,只有不滿。
他怎么能這樣對自己說話!
“陸銘!你在瞎說什么?”她印象里的兒子雖然有點淘氣,不聽話,但內里卻是善良的。
現(xiàn)在眼前這個不是她認識的陸銘。
明明他們分開不過半年,而且自己每周都會去老宅看望的。
兩個孩子一直是養(yǎng)在她身邊,只是到周末才會回老宅去住。
半年前陸母說想孩子了,陸川言才提議把孩子送到老宅去住一段時間,江綰想著最近確實有些累便同意了。
不曾想就這短短半年間,居然會讓兩個孩子有如此大的改變。
陸川言也沒想到陸銘會這樣沒禮貌,但還是沒舍得打他,只是讓他別這樣跟媽媽說話。
陸銘不滿的低下頭,倒是沒有再說什么。
門外的陸滿滿好幾次想開口為母親說話,但在接觸到弟弟兇狠的眼神后,縮了縮脖子,只是那眼底沒有一絲害怕。
好幼稚。
陸滿滿如此想著。
江綰卻將兩人的互動看得一清二楚,當即怒斥道:“陸銘!你對待姐姐是什么態(tài)度?”
“姐姐早晚都要出嫁,奶奶說了,她就是我的傭人而已。”陸銘不服道。
他在老宅享受的可是眾星捧月的待遇,要啥有啥,所有人都順著他。
他有多久沒被人這么嚴厲說過了。
陸銘委屈極了,當即“嗷~”的一聲哭出聲來。
“我要換個媽媽,我不要這個兇兇的媽媽。”
陸川言不贊同地撇了江綰一眼,“你跟個孩子計較什么,就算陸銘說錯了,你不會好好引導他嗎?”說完俯身去安慰陸銘。
陸滿滿抬頭望著爸爸懷里的弟弟,那雙酷似江綰的杏眼里,只有平靜,以及一絲對母親深深的擔憂。
她的小手緊緊摳著門框,指節(jié)發(fā)白,卻始終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你覺得,我不配當你母親?”江綰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陸銘撇了撇嘴,那神情竟與陸老太太有七分相似:
“當然了,你天天待在家里什么都不會,薛阿姨就不一樣了,她可是赫赫有名的舞者,我的同學們都說她很厲害。要是她當我的媽媽,我的同學們都會很羨慕我。”
砰——
江綰腦子里最后的一根弦,斷了。
她死死捂住嘴,靠在一邊的墻上,緩緩彎下腰。
她不是怕哭出聲,而是劇烈的惡心感翻涌上來,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是這樣令人作嘔的人!
江綰的指甲嵌入掌心,卻感知不到疼痛。
她所有的付出,在他眼里恐怕只是個保姆罷了。
可是陸銘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她不認識的?
江綰此時想起陸家那個刻薄的老太太。
她知道陸母本就不贊同她這么一個無背景的女人嫁進陸家。
是陸川言在陸母面前保證會讓陸氏集團越來越好,不會影響到公司前程才同意兩人的婚事。
可每次她和陸川言回家,都少不了陸母的陰陽怪氣。
漸漸的江綰內心的悲慟停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荒謬感,以及從未有過的清明。
陸川言看她這副狼狽的模樣,眼里閃過一絲不忍,有意想扶她一下,卻被江綰躲開。
江綰抬頭看著面前這個無理取鬧的陸銘,和在門外乖乖站著小心翼翼探出頭的陸滿滿,異常平靜道:“陸川言,我們離婚吧,女兒歸我,兒子就留給你們陸家了。”
陸川言聞言皺了皺眉,“你又再鬧什么?我不是說了讓助理來接你們母女倆嗎。”
他走到江綰面前,想要握住她的手,卻又被人躲開,被再三下了面子,陸川言眼神一暗,略帶譏諷地說道:“我承認最近是有點冷落你,但你要適可而止,別用離婚來要挾我。”
江綰無奈地笑了笑,“你看,你永遠覺得我在鬧。”
“你不是嗎?行了,宴會快開始了,我先帶銘銘過去了,你和滿滿想去就告訴司機,不想去就算了。”
陸氏父子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江綰呆呆地站在原地。
陸滿滿見狀趕快從門縫鉆進來,緊緊抱住她。
“對不起,滿滿,都是媽媽不好。”江綰蹲下回抱住女兒,壓抑不住的肩膀聳動,眼淚掉落。
陸滿滿搖了搖頭,安慰地拍打她的后背,“媽媽永遠是最好的媽媽。”
“而且那什么宴會,本來我就不想去,媽媽別為此難過了。”
一切歸于平靜后,在別墅的客廳內只有江綰母女二人的身影。
江綰看著坐在一旁安安靜靜吃著蛋糕的女兒,心里十分心痛。
枉她自認為母親這個身份做得很好,不光兒子長成她不認識的模樣,也沒有發(fā)現(xiàn)女兒越來越孤僻的性子。
這都是她的錯。
江綰看著女兒乖巧的身影,下定了決心。
她會讓女兒過得越來越好的。
陸滿滿似乎察覺到江綰的決心,放下手中的拼圖,朝她揚起大大的笑臉,那是對江綰極大的鼓勵。
來到雜物間,江綰搬開周圍散亂的物品,露出角落中一個古樸的大箱子。
打開箱子,里面放著的是她從小到大獲得的所有獎章。
而最上面擺放著的是一個獎杯,以及……一張她年輕時作為業(yè)內頂尖科技人員獲得國際大獎的舊照。
照片上的她,眼神明亮自信,熠熠生輝。
江綰留戀地拿起那張照片,視線停在照片中自己身邊的帥氣男人身上。
那是她由衷敬佩的對手。
“要是讓你知道我過得這么憋屈,恐怕會罵死我吧。我放棄更加光輝的未來,居然選擇如此狼狽的結局。”
“可是……我只是想要一個家啊。”
“有爸爸,有媽媽,有孩子的,幸福的家。”
第三章
翌日,江綰把滿滿送到學校后開車來到老街區(qū)一間咖啡店。
靠在最里面的窗戶旁,已經有人等待多時。
“這幾年來咱們都是視頻聊天,我真以為你從此退出這個圈子了。”
江綰拿著熱咖啡,低頭輕笑道:“是啊,八年不見了。我曾經以為不會有機會再回來了。”
她輕輕攪拌著咖啡,“這幾年,辛苦你了。”
八年前她決定把重心放在家庭上,自己的兩個公司則交在李諾手上,自己則隱藏在幕后。
李諾搖搖頭,眼里滿是崇拜,“不辛苦,能為您做事,是我的榮幸。況且當年如果沒有您把我從國外那攤爛泥中拉出來,我早就不在人世。蔚藍科技和光裔是您的心血,我肯定會為您守好的。”
他知道江綰曾經的輝煌,要不是因為那個男人,她早就揚名立萬。
幸好她最后清醒過來,一切還都來得及。
他想起電話里江綰對自己說過的話,有些擔憂道:“是不是那個渾蛋欺負您了?只要您開口,我讓他……”
“李諾。”江綰抬手打斷他的話,“私人恩怨,我有自己的打算,不必動用你的資源。”
江綰看向手機屏幕給她推送的最新新聞。
【陸氏集團最新研發(fā)的人工智能家電將于三月后正式發(fā)布。】
她記得陸氏集團為了和對家公司競爭,也陸續(xù)推出最新款人工智能家電。
可惜陸氏集團的科技水平不足以研究人工智能家電,也不把關鍵的人工智能系統(tǒng)交給更有能力的公司做。
自己提醒過陸川言,顯然他并沒有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也是,畢竟自己在他們眼里就是一名無知婦人。
她把自己昨晚上連夜寫完的資料傳給李諾。
“國外的光裔你去按這份新的技術路線優(yōu)先升級光裔的自動駕駛技術。國內的蔚藍科技我會在一月內接手。”
光裔和蔚藍科技是她大學時親手打造的公司。
其中光裔是國際知名汽車品牌之一,除了外表華麗,性能更是頂級。
它的自動閃避技術是國際頂尖水平,每年想購買汽車的有錢人多到好些連預約都約不上。
而在國內能擁有光裔汽車更是身份的象征。
蔚藍科技則是國內專門負責技術外包的公司。
“在我處理完陸氏集團的工作,正式回歸前,你注意別暴露了我的身份,可以說是Aeliana回歸。”
Aeliana正是她當年做交換生,后來成立公司時用的名字。
李諾深吸一口氣,這才是他認識的江綰,“明白。”
和李諾分別后,江綰來到陸氏集團辦理離職手續(xù)。
她在陸氏集團不是什么重要位置,只是個掛名技術長,主要工作有另一位技術長負責。
就算她找出研發(fā)中系統(tǒng)的嚴重問題,陸氏集團的員工也認為自己只是運氣好罷了。
她人剛從前臺離開,研發(fā)部門的人就得到了消息。
她還沒有到人事部就被研發(fā)部門的部長攔了下來。
“江技術長,一會有個會議,參加一下吧。”
“我不……”還沒等她拒絕,部長就離開了,江綰沒辦法,只好待會再去離職。
至于為什么不微信聊天,因為他們都敷衍地回復,實際并沒有放在心上。
會議的內容是陸氏最新推出的人工智能家居。
江綰是技術長之一,就算不聽她的話,表面功夫也得做好。
江綰之前提過電路有問題,可他們都試驗了很多次,并沒有發(fā)現(xiàn)哪里存在問題。
會議室內,江綰指著投影上的電路圖,“這里的峰值電流會超過安全閾值,有短路風險,我建議重新設計。”
室內是一片沉默。
此次項目的負責人張員工推了推眼鏡,率先打破僵局,“江技術長,我們的模擬測試都進行了上千次,數(shù)據(jù)很完美,你說的問題,在使用中99.9%的情況都不會發(fā)生。”
其中一位工程師附和道:“是啊,江技術長,您可能不太接觸最新的材料,我們用的這種材料,散熱效率是國標的五倍,不會發(fā)生短路現(xiàn)象。”
另外一位員工附議地點點頭,看似在聽,但她的本子上畫滿了涂鴉,顯然知道這次的會議就是走個過場。
他們對江綰滿臉的輕蔑,江綰大學學的是計算機,是代碼,她能懂什么電路設計?
原本這次會議只是告訴江綰一聲,并不打算聽她的建議。
江綰輕呵一聲,她帶隊研發(fā)的新能源本來也是對他們做最后勸告,見狀也沒多說什么,只是道你們決定了就好。
江綰的離職手續(xù)被人事部門壓了下來,上報給陸川言。
陸川言得知這件事,心累地揉著眉心,“她又想做什么?算了,她既然想辭職,就讓她離開,正好最近她太累了,在家好好休息吧。”
研發(fā)部門內,工位上的眾人一邊小心翼翼瞥向正在收拾東西的女人,一邊在手機上飛速打字。
【前端美少女戰(zhàn)士】:特大新聞!花瓶夫人要辭職了!
【吃瓜第一線】:???真的假的?趙哥,速來八卦!@老趙不想摳代碼
【老趙不想摳代碼】:應該是真的,小道消息不是都說陸總要離婚嗎?
【不要胡蘿卜】:我靠!為什么啊?陸總不是圈子里出名的愛妻兒嗎?
【吃瓜第一線】:要我說是因為她啥啥都不會。
【九億少男的夢】:別這么說,江技術長其實……還挺有能力的。
【測試小辣椒】:得了吧@九億少男的夢。上次她非要改我測試用例,結果證明完全多余,耽誤我兩天工時。
【老趙不摳代碼】:行了,都少說兩句,工作吧,一會部長該來了。
江綰抱著自己的東西路過茶水間時,聽到里面的人正在討論她這個有名無實的技術長。
“我都說她不懂裝懂,還什么會短路,真是搞笑。”
“可不嘛,害得咱們加班了兩天,原本我和朋友約好的聚會都取消了。”
“真不知道她一個啥也不懂的人不去當貴婦人,來禍害咱們干嘛。”
江綰忍住笑意,她的黑客技術和研發(fā)能力可是業(yè)內頂尖,是她們以貌取人,先一步認定她是關系戶。
不過沒關系,她已經決定離開陸氏,回歸自己的事業(yè)。
而陸川言這個虛偽的男人,她等著他求自己的那天。
第四章
寰宇集團頂層。
沈非站在全景落地窗前,他聽完了助理的話,沒有立刻回應,只是靜靜地望向腳下繁華的城市,良久他才緩緩轉身。
“你確定消息準確?”
周特助點了點頭,肯定道:“非常準確。”
“我和蔚藍科技的一位員工是老朋友,他剛跟我說看見他們的李總笑面盈盈的回來,還把那間空余許久的辦公室好好收拾一番。”
沈非極輕地勾了下唇角,瞬間柔和了他周身過于冷峻的氣場。
“知道了。”他揮揮手示意周特助退下,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思緒不禁回到那年盛夏,回到位于高臺之上那位笑容燦爛的人身上。
那是他心底由衷承認的對手,卻隕落在八年前。
因為一個男人。
“你終于要復出了嗎。”
沈非面色平淡,卻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片沉寂多年的海,因這個消息,泛起了怎樣的波瀾。
辭職后江綰的時間特別充裕,她饒有興致地做了個短款美甲,拋棄遮擋容顏的黑框眼鏡,轉而戴上隱形眼鏡,為了照顧家庭而穿上的休閑裝則換成紅色長裙。
現(xiàn)在的江綰,不再是家庭主婦,而是八年前讓國際頂尖集團的電腦集體上演熊貓?zhí)璧暮诳痛罄小狝eliana。
做好這一切后,她高興地去接陸滿滿放學,如今正是學生放周末假,校門口人山人海。
但在陸滿滿出現(xiàn)的一瞬間,江綰就找到她了。
校園門口,獨自一人的陸滿滿驚訝地望著人群中正給她打招呼的耀眼的女人。
那張臉分明就是母親,可她卻不敢將眼前人跟家里總是擔心她和弟弟的母親混為一談。
陸滿滿為母親終于決定做回自己而欣慰。
“哇塞!陸滿滿,那是你姐姐嗎?好漂亮。”周圍陸滿滿的同學也看到正和她打招呼的人,滿臉驚艷道。
陸滿滿頭一回在同學面前露出顯擺的模樣,驕傲地昂了昂頭,“那是我母親。”說完她不再猶豫,大步朝母親奔去。
江綰抱住沖向自己懷里的女兒,寵溺地撫摸著她的頭發(fā)。
陸滿滿聞著母親身上的香味,被迷得只想一直貼著母親,“媽媽以后要向現(xiàn)在這樣好好愛自己,滿滿已經長大了,不用媽媽總擔心我。”
江綰笑了笑,領著她走到自己的車旁。“可滿滿在媽媽心里還是那個不喜歡吃胡蘿卜的小朋友。”
一聽到胡蘿卜,陸滿滿拒絕的在身前比劃個叉,“我真的很討厭它!”
江綰拿下陸滿滿的背包放到后面,應聲道:“好,不喜歡吃咱們就不吃。”
與她們相隔不遠的車內,陸銘透過車窗只能看到姐姐投入一個陌生身影的懷里,而后與她上了同一輛車。
“陸滿滿什么時候認識的陌生女人?”
司機聞言多看了兩眼,“那好像是夫人吧,夫人跟我說今晚上要自己接陸小姐。”
陸銘意外的又朝窗外看了兩眼,可惜此時江綰兩人已經上車。
“媽媽?不能吧,我記得媽媽可從來沒有穿過艷麗的衣服。”
“算了,陸滿滿認識那人就行,被騙了也是她活該,誰讓她不肯幫我寫作業(yè)的。”陸銘憤恨的想著,不過沒關系,他可以去找曉曉阿姨,她最疼自己了,肯定不想見到自己為了作業(yè)愁苦滿面。
陸銘為了盡快讓人幫助完成作業(yè),催促司機快開車。
江綰當然也看到陸家的車,她忽略掉那道打量的目光,進入駕駛位。
“滿滿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正好媽媽無事,帶你去玩玩。”江綰給女兒扣上安全帶,打開視頻軟件手指劃過幾個育兒教育視頻后,定在游玩攻略上。
陸滿滿想說去人體博物館,可她怕嚇到母親,只好開口說寵物樂園。
她從懂事后格外愛好醫(yī)學相關的東西,私底下已經買了很多人體脈絡圖和器官分布圖,再加上自己心智早熟,這讓她與周圍的同齡人格格不入。
陸滿滿不想讓母親擔心,在她面前經常表現(xiàn)得很乖巧樂觀。
誰曾想江綰突然去學校看望她,讓她暴露自己不合群的事情,江綰還以為陸滿滿的孤僻是后天形成自責不已,其實陸滿滿只是單純的不想和這些小屁孩玩。
江綰知道陸滿滿很懂事,還是再三叮囑。
“到了地方,你要聽媽媽的話,不能亂跑,也不能不經過主人同意就摸貓貓狗狗,你能做到嗎?”
陸滿滿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聽話的。
江綰打開導航朝著陸滿滿說的寵物公園駛去。
寵物公園外有一個巨大的注意標識,上面寫著十二歲以下孩子必須在家長陪同下才能進入。
他們國家的寵物保護法很完善,若是熊孩子故意傷害寵物,將會對孩子的父母做出懲罰。
最嚴重的甚至要面臨牢獄之災。
寵物公園里分為狗狗區(qū)和貓貓區(qū)。
陸滿滿拽著江綰的衣袖徑直往狗狗區(qū)去。
她最喜歡的就是毛茸茸的大狗狗,手感特別棒。
每每摸到狗狗,她心情都十分愉悅。
可惜陸銘不喜歡寵物,爸爸也不同意家里養(yǎng)寵物。
陸滿滿剛進到寵物公園內就被一個雪白的薩摩耶吸引目光。
她兩眼放光地緊緊盯著它,搖了搖江綰的手。
江綰明白她的意思,看了眼背對著她們領著狗狗的高大背影,莫名感到有一絲熟悉,可她的交際圈只有那幾個人,他們當中無人養(yǎng)狗,現(xiàn)在也沒有時間遛狗,應當是她看錯了。
江綰蹲下對陸滿滿說道:“那你去問問那個哥哥能不能讓你摸摸狗狗,如果不讓的話你不可以再打擾人家。”
“我知道了媽媽。”陸滿滿的小短腿倒騰得很快,生怕晚了一步人家要走。
江綰看著陸滿滿充滿活潑的背影寵溺地笑了笑,“這才像個孩子樣。”而后跟著她大步走過去。
“哥哥,哥哥,我能摸摸你的狗狗嗎?”陸滿滿來到狗主人身邊開口道。
牽著薩摩耶的男人聞聲,緩緩轉過身。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
午后陽光穿過樹葉,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張臉……
江綰呼吸微頓。
眉骨清晰,眼窩深邃,鼻梁高挺,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炯炯有神的丹鳳眼。
此刻,這雙眼睛正微微低垂,看著拽他衣角的小女孩。
然后,沈非抬起頭,目光越過陸滿滿,精準地落在了江綰身上。
四目相對的剎那,江綰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閃過的驚訝,以及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沈非?”江綰認出了他,率先開口,帶著故人重逢的些許詫異。
沈非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才微微頷首:“江綰。好久不見。”
第五章
陸滿滿抬頭看眼那個帥氣大哥哥,又扭頭望向僵在原地的母親。
她敏銳捕捉到母親眼底一閃而過的復雜,識趣地沒有多問。
“媽媽,你和這個哥哥認識?”
沈非輕笑了聲,很自然地半蹲下來,與她平視,“我比你媽媽還要大三歲,可不是什么哥哥,是叔叔。”
他溫和地注視著陸滿滿雙眼,在心中感慨道:她長得真是與江綰像極了。
“叔叔好。”陸滿滿立馬改口道,“我是陸滿滿。”
沈非看著這個乖巧的孩子,“滿滿你好。”
江綰終于從驟然重逢的恍惚中穩(wěn)住心神。
她萬萬沒想到昔日的對手會在這種場合重新相遇,略有些不自在地整理頭發(fā)。
沈非似乎看出她的不適,溫柔道:“你今天很漂亮,和多年前一樣。”
“是,是嗎?謝謝夸獎。”江綰看著他欣賞的眼光,挺直脊背婉言一笑。
沈非將她的變化盡收眼底。
看來她要回歸的消息是真的。
其實從江綰決定照顧家庭,退出圈子后,兩人也曾在宴會中見過。
那時的沈非已經是赫赫有名的商界大佬,他越過周圍敬酒的人,目光停在遠處正俯身叮囑丈夫的江綰身上,原本不相信她離開的人徹底失望,他還盼望著能與她再度競爭。
兩人寒暄間,陸滿滿已經悄悄增到薩摩耶身邊,小手試探地撫摸它厚厚的毛發(fā),眼睛立馬亮起來,手感真的好好。
薩摩耶也乖乖地扔她揉搓。
沒有聽見女兒的聲音,江綰擔憂地朝她剛才在的方向看去,卻見陸滿滿跟薩摩耶已經玩上了。
“滿滿,我怎么跟你說的。”
陸滿滿立馬站好,心虛地揪住衣擺,她是看兩人誰也沒空搭理自己,才沒告訴母親偷偷去一旁跟狗狗玩耍。
沈非不忍心看到陸滿滿傷心的表情替她說話:“也怪我,想著咱們多年不見,忽略了孩子。”
“你想跟狗狗玩嗎?它叫布丁,很溫順。”
陸滿滿眼神亮晶晶:“叔叔,我可以跟布丁玩嗎?我很喜歡它。”
沈非被孩子逗笑,將牽引繩遞給她:“布丁看來也很喜歡你這個朋友。”
看到兩個小朋友去一旁的草坪上玩耍,江綰眼中滿是溫柔,她微微偏頭打趣道:“布丁?沒想到你會起這么可愛的名字。”
沈非無奈一笑,“這是我母親起的名字,她怕我太孤獨了,硬要給我塞個小朋友作伴。”
“布丁白白胖胖的,你還挺會照顧。”
余光掃向身旁的女人,沈非不自覺地揚起嘴角,“過獎。”
在能看見兩個小朋友的情況下,兩人沿著小路慢慢行走。
“寰宇集團有個新項目,不知道你們蔚藍感不感興趣?”沈非狀似隨意地提起,“是關于人工智能在生物制藥領域的應用,我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你。”
江綰當年在國外學習主攻的就是人工智能領域。
江綰挑眉,她回歸的消息應該沒有泄露出去,“不愧是最會抓機會的沈總,消息來源就是快,我人還沒正式宣布回歸,你就來項目了?”
沈非停下腳步,認真道:“我一直在期待,期待你回歸的那天。”
江綰有些動容,“可惜。中間停下太久了。”
“當年在國外,老師幫了我很多,希望我能帶著他的期盼在行業(yè)內發(fā)揚光大,可惜回國后我沒多久就投入到家庭里,現(xiàn)在想想挺對不起我的老師。”
“停下,是為了積蓄力量走得更遠。”他沒有問江綰發(fā)生了什么才讓她決定回歸。
沈非篤定道,“你的老師永遠會為你驕傲的。”
往事如風拂過心頭,兩人不禁相視一笑。
兩人之間明明間隔兩人有余,彼此之間卻有說不明的默契。
不遠處,陸滿滿坐在椅子上懷里抱著布丁,遠遠望著兩人歪了歪頭,“媽媽是不是把我忘了?”
江綰怎么會把陸滿滿忘掉,別看兩人一直在聊天,她余光可一直瞄著女兒的位置,確保發(fā)生特殊情況可以第一時間趕過去。
沈非擔心她們口渴,跟江綰說聲照顧好兩個小朋友后朝商店走去。
一陣微風拂過,吹亂江綰的發(fā)絲,在整理頭發(fā)時,發(fā)絲意外掛在耳墜上。
就在她低頭整理沒能看兩個小朋友,那邊已經起了沖突。
陸滿滿本來是帶著布丁散步。
不遠處剛到寵物公園的林嬌看中她領著的漂亮薩摩耶,不由分說地上手去搶狗繩。
“你干什么!”陸滿滿靈敏地躲過她,伸出手擋著她,以免她又出手爭奪狗繩。
布丁也似乎意識到這個小女孩來勢洶洶,躲在陸滿滿身后離她遠遠的。
見自己沒有搶到,林嬌生氣地指著陸滿滿,厲聲命令道:“快點把狗狗給我。”
“我憑什么給你?”陸滿滿不喜歡這個沒有禮貌的小孩,立馬拒絕。
林嬌壓根沒把陸滿滿的話當回事,她可是家里的獨生女,平時要什么有什么,很少有人敢這么跟自己說話,作勢又要奪狗繩。
“我喜歡這個狗狗,讓我跟她玩會。”林嬌平時吃得很好,個頭雖然不如陸滿滿,但力氣很大。
陸滿滿一時之間竟然沒能擋過她。
布丁見自己喜歡的小人被欺負,再加上林嬌面目猙獰地向自己撲來,被她嚇了一跳,本能地低吼一聲。
林嬌被狗叫聲嚇到,后退幾步,沒有注意腳下凹凸不平摔倒在地,手掌狠狠搓在草地上。
“哇……”
林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周圍人不明所以地朝她們看去。
剛把頭發(fā)捋順的江綰眼皮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抬頭望向事故所在地,果然看到陸滿滿的身影。
江綰起身快步朝那走去。
“沒家教的東西!敢放狗嚇我女兒,信不信我把你這狗給燉了!”林嬌母親聞訊趕來,指著陸滿滿呵斥道。
江綰的腳步頓了下,怒意從心底升起。
林嬌母親,就在她即將碰到陸滿滿時,一雙纖細白皙的手緊緊抓住她的手腕。
“這位夫人,你這么說過分了吧。”江綰確認女兒和布丁完好無損后,才將視線投向那位女士。
第六章
林母心疼的抱起地上的女兒,拿起她受傷的手輕輕吹氣。
等把保鏢買來的貼上創(chuàng)可貼貼上后,林嬌立刻把頭邁進林母脖頸里嗷嗷大哭,“哇……媽媽,她們欺負我。”
林母瞬間變臉,鑲鉆的手指幾乎要戳到陸滿滿鼻尖怒聲道:“你個沒家教的東西居然敢傷我女兒。”
她根本不管是自己女兒找事,逮著陸滿滿就是一頓罵。
“手,收回去。”
幸好江綰及時趕到,將陸滿滿擋在身后。
她比林母高高半個頭,此刻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對方的手指上,無形的壓力讓林母手指蜷縮,下意識收回去。
“我是孩子的母親,您有事找我,別沖著孩子撒氣。”江綰冷冷道,她最看不慣的就是欺負弱小的人。
林母輕蔑的呵了一聲,“你就是這孩子的母親?”
她這才正臉打量起江綰來。
臉長得還挺漂亮,有幾分眼熟,卻想不起是哪家的太太。
身上裙子布料尚可,但無logo,渾身上下只有珍珠耳墜有些價值,當即斷定不是哪個小門小戶的,便是身份上不得臺面。
他們林家雖然是A市豪門勢力的末端,但也是跟頂尖豪門楚家有層親戚關系,普通豪門她根本不懼。
林母高昂著頭拿出手機,“你的狗嚇到我女兒,我見你家境普通,也不多要,就給我十萬吧。”
陸滿滿沒想到她居然獅子大開口,先不說是那個女孩先動手搶奪狗繩,再者她就手破了點皮至于大驚小怪的嗎?
要是普通的小孩最嚴重不過掉幾顆眼淚,可林嬌作為林家獨生女,平日里被父母寵壞了,就跟陸銘似的,認為一切都是自己的,有一點不滿意就要哭鬧搶奪。
“抱歉,這錢我給不了。”
江綰已經從女兒那里了解到事情的全貌,心中有數(shù)。
她抬頭語氣平穩(wěn)清晰道:“首先,是您的女兒先上手暴力搶奪狗繩,按照動物保護法,不經主人同意,挑釁動物,干擾他人合法養(yǎng)犬,可處警告或罰款。
更何況林嬌摔倒是她自己后退時沒站穩(wěn)導致的,布丁雖然被她嚇得吠叫,可狗狗一直待在陸滿滿身后,牽引繩不足一米,根本夠不到林嬌,這點有周圍的路人可以作證。”
“你若不信,周圍也有監(jiān)控,咱們也可以去調監(jiān)控看看究竟誰對誰錯。”
周圍旁觀的路人也為陸滿滿作證,說林嬌摔倒就是意外。
本來他們就是愛寵人士,看到刁蠻的孩子如此對待狗狗,在背后默默批評林母這個當家長的沒教育好孩子。
林母當然知道以自己女兒的性格,這事估計就是她挑起的。
可她被江綰這一連串發(fā)言砸的一愣,面子徹底掛不住,昂起頭亮出自己的身份:“哼,牙尖嘴利,我可是林夫人,本來也不貪圖你那仨瓜倆棗,既然我女兒喜歡這狗,那我出十萬,買了這條狗,這事也就算了。”
一聽當事人是林家的人,原本吃瓜的路人瞬間變了臉色。
“林家?是做建材的那家嗎?”
“不然呢?本市出名的林家就那一位。”
“咱們還是快走吧,林氏建材可霸道了,惹不起,惹不起。”
怡安的GDP常年位于夏國榜首。
而怡安的豪門主要由三個階層組成。
沈,楚,傅三家為本市頂尖豪門,傳承數(shù)代,其中沈家因為沈非這個妖孽存在,隱隱有壓過其余兩家的勢頭。
而陸家跟周家,池家等后起之秀為第二階層。
第三階層則是些不入流豪門,他們之間的等級全看有沒有和上階級的關系,合作。
林家就是其中之一。
本市的企業(yè)幾乎被各大家族壟斷,各個家族之間錯綜復雜,他們還要在人家手底下吃飯,還是不湊這個熱鬧比較好,路人們低語著迅速散去。
“這個更不可能。”江綰一口回絕。
草地中央,林母沒想到江綰又拒絕自己,再三被下面子,林母氣得手指發(fā)抖,“我肯買下這狗是給你面子,別給臉不要臉,信不信我讓你在本市過不下去。”
林母正準備繼續(xù)朝江綰施壓,一道男聲從身旁響起。
“林夫人好大的威風啊,你想讓誰過不下去?”沈非手持兩瓶水,不知在旁觀了多久。
他先是遞給江綰一瓶水,而后蹲下身把另一瓶遞給陸滿滿,摸了摸她的頭,“滿滿嚇到了吧,沒事了。”
陸滿滿搖搖頭,“我不怕。”
沈非站起轉身,將目光落在林母慘白的臉上。
“沈,沈總啊,沒想到你跟這位小姐認識,都是誤會,誤會。”林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沈非可不是她們林家這種小門小戶能招惹的。
可林母不曾聽說過沈非這個出名的潔身自好的人跟哪個女人走得近?
莫不是他們兩人……
林母隱秘的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決定事后跟丈夫說聲。
沈非的視線落在身前的女人身上,“這狗是我的,嚇了你的女兒,我很抱歉,接下來你有什么條件跟我談吧。”
林母怎么敢和他談條件,果斷和江綰和陸滿滿道歉,“這位小姐和小朋友真是對不起。”
“是我沒管好孩子,回去后肯定會好好教育她,沈總,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說完林母拍了下明顯還不服氣的林嬌,強拽著把人拖走。
江綰看著她們離去的身影眼神一暗,怪不得林母沒有強大的娘家卻能管住林先生,這能屈能伸的模樣是個人才,不過林氏建材的名聲并不好,前幾年還因質量問題出過事。
風波平息,沈非擔憂道:“你們沒事吧?”
“沒事,幸好你及時趕來,不然我恐怕得費些功夫才能擺平這件事。”
“沒想到,剛見面就又欠你一個人情。”江綰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枉自己當了這么多年陸太太,居然沒幾人能記得自己。
沈非搖頭,“你已經處理的很好了,是布丁麻煩給你添麻煩了。”
陸滿滿有些自責的揪著狗繩,“對不起媽媽,我給您惹禍了。”
江綰緊緊擁抱滿滿肯定道:“滿滿,你剛才保護布丁,堅持對的事情,做得非常棒,媽媽為你驕傲。”
等雙方將要分別,沈非拿出手機提議道:
“我們加個V吧,以后滿滿早想布丁,可以來看看它。”
江綰有些猶豫,她不想用私人號加,怕被陸川言發(fā)現(xiàn)自己的過往,可商業(yè)號又有些不尊重沈非。
她低頭看到陸滿滿祈求的眼神,猶豫再三還是加了。
“那回頭見,江綰,再見陸滿滿。”沈非看著新添的聯(lián)系人,最后的聊天信息還是十年前,那也是她漸漸隱退的第一年。
沈非滿意的收起手機。
陸滿滿朝他們揮手,“再見沈叔叔,布丁再見。”
是夜,新公寓內,江綰站在窗前,撥通了李諾的電話,“我記得林家和陸家有智能家居上的合作,幫我查查,我要見不得光的那種。”
掛斷電話,江綰收起眼中的深意,陸氏,我好想找到你其中的一個把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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