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歲的黃一山,很多人聯(lián)想到他,腦海里無非就是那個戴著眼鏡、表情夸張的“細龜”。曾經(jīng)是周星馳電影的御用綠葉,二人先后合作過《逃學威龍》系列、《九品芝麻官》、《唐伯虎點秋香》……戲份不算多,卻總能讓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在2003年,黃一山毅然選擇北上發(fā)展,便定居廣州番禺區(qū)。離開昔日熟悉的香港影圈后,來到相當陌生的內(nèi)地市,放下昔日的影視光環(huán),主動找出路,拍戲、跑商演、經(jīng)營短視頻平臺賬號,緊跟互聯(lián)網(wǎng)的發(fā)展浪潮,當下熱門流行的都嘗試了一遍,還包括線下的實體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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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不少藝人到內(nèi)地發(fā)展后都會做生意,黃一山也不例外,借著昔日的知名度,他先后在深圳、東莞、無錫、合肥等地開了7間修腳店,生意一度做得有聲有色,看著生意做大,繼而又想跨行業(yè),發(fā)展更多的賽道,隨后他又把目光投向餐飲業(yè),清遠雞專門店、火鍋店接連開張。在最初的餐廳不到兩個月就回本,讓他信心大增,甚至覺得找到了新的事業(yè)方向,可現(xiàn)實很快給了他一記悶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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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進軍火鍋,本以為是旺季,沒想到當?shù)靥鞖馓洌芏嗳诉B門都不想出。店里一度冷清得能聽見回聲,員工守著空桌子發(fā)呆,他才意識到,做老板和當演員完全是兩回事,鏡頭前拼演技就夠,生意場上卻要拼判斷、拼抗壓。“,做生意是守,沒錯的,但這個等,是不知能不能等得到,所以求變,才是生存之道。”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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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坐等天氣回暖這些自己無法改變的客觀事實,不如自己做些什么來改變現(xiàn)狀。黃一山索性在火鍋店樓梯旁搭了個小舞臺,親自上陣講棟篤笑,熟悉的節(jié)奏、熟悉的包袱,一開口,現(xiàn)場就有笑聲,有人本來只是來看表演,結果順便坐下吃頓火鍋,也有人吃著吃著,被他逗得前仰后合。那個曾經(jīng)活躍在大銀幕上的喜劇演員,又用最原始的方式,把一家店從冷清拉回熱鬧,原來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人還是會走回自己最擅長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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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生意剛有起色,新的問題又來了,請不到人。他拍片招聘,也回應過外界對待遇的質(zhì)疑,影片中,新員工“阿偉”笑著說同事很好,還提到宿舍是“海景房”,鏡頭掃過去,是一排建筑,至于是否真的面朝大海,網(wǎng)友各有解讀。有人理解創(chuàng)業(yè)不易,也有人直言:若待遇夠好,不會留不住人。面對爭議,他沒有多解釋,只是一邊繼續(xù)招人,一邊把店撐下去,大概只有真正當過老板的人才懂——店門一開,背后就是一群員工的生計,壓力從來不是一句“加油”能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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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以后,還在拼?很多同齡人早已開始規(guī)劃退休,黃一山仍四處奔波。原因很簡單,背后的家庭,他是出了名的愛妻號,更是個把孩子放在心尖上的父親。1993年,他認識在深圳電視臺工作的太太杜婷婷,兩年后結婚,長子黃頌衡出生不久,命運卻悄悄改寫,8歲時被診斷患上罕見病“腦白質(zhì)發(fā)育不健全”,行動、飲食都需要人照顧,連一杯水都拿不起,未來甚至可能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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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過一句讓人心酸的話:最大的遺憾,是兒子無法經(jīng)歷普通人的人生,戀愛、成家、自由奔跑——這些看似平常的畫面,對這個家庭來說卻格外遙遠。“為人父母者,為了個仔,我們兩公婆都會盡力去做。”小兒子黃頌匡的人生軌跡截然不同,從倫敦大學學院畢業(yè)后,又到北京大學攻讀心理學碩士,由于小兒子對餐飲有興趣,黃一山選擇繼續(xù)擴大生意版圖,在很多人看來像是冒險,在他心理卻更像提前鋪路,父親能給孩子的,從來不只是金錢,還有一條可以安心往前走的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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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喜劇演員最厲害的,是把辛苦藏在笑容后面。從演員到商人,從舞臺到餐廳,從聚光燈下到為家庭奔波,黃一山的人生早已不止“細龜”兩個字那么簡單。六十多歲仍在闖、仍在扛、仍在想辦法讓一家人過得更好——或許觀眾記住的是他的笑點,但支撐他一路向前的,從來都是那句再普通不過的話:家人在等!無論是大兒子或小兒子,黃一山均為他們鋪橋搭路罷了,只能說一句“世上只有爸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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