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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界有個詞叫無冕之王,專指實力冠絕時代、卻與最高獎杯擦肩而過的傳奇。1954年匈牙利、1974年荷蘭,1982年和1998年的巴西,群星璀璨、球風華麗,卻始終與世界杯冠軍無緣。他們用實力定義偉大,而非獎杯。
在黑白世界里,也有這樣一個人。他終身未拿過個人世界冠軍,卻被國家授予“棋圣”,被吳清源親口稱為“實際世界第一”,被億萬國人視為民族英雄。
他就是聶衛平。
為何無冠的聶衛平,地位遠超絕大多數冠軍。
一、他不是站在巨人肩上,而是從廢墟里撐起一片天
評價聶衛平,不能脫離那個貧瘠到令人心酸的起點。
上世紀60年代,日本54歲的老太太伊藤友惠五段訪華,八戰全勝,橫掃中國棋壇。當時中國頂尖高手劉棣懷、過惕生等人,無一能擋。那是中國圍棋最黑暗的時刻:我們在世界棋壇,連“學生”都算不上。
再看同時代的對手陣營,堪稱“神仙打架”:
曹薰鉉為瀨越憲作關門弟子,吳清源師弟。大竹英雄、武宮正樹、加藤正夫、小林光一、趙治勛為木谷實一門六大高徒。林海峰為吳清源親傳弟子
他們站在日本圍棋百年積淀的肩膀上,體系完備、名師環繞。
而聶衛平的起點,只有過惕生先生等,沒有豪華道場,沒有系統訓練,更沒有國際交流資源。他是在封閉環境里,靠天賦、癡迷與苦功,硬生生練出世界頂級棋力。聶衛平后來回憶說,自己水平之所以大進,在黑龍江山河農場三年知情歲月的生活磨練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前妻孔祥明八段說:聶衛平非比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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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擂臺賽11連勝:以命搏棋,點燃一個民族的自信
真正讓聶衛平封神的,是1984—1988年三屆中日圍棋擂臺賽。那不是簡單的比賽,是國家尊嚴之戰。
聶衛平作為主將,在懸崖邊上一次次力挽狂瀾:連勝小林光一、加藤正夫、藤澤秀行,挑落武宮正樹、大竹英雄、依田紀基。總計11連勝,三次一桿清臺,為中國拿下三連冠。
這11場勝利里,7場是對陣日本超一流。含金量之高,世界棋史無人復制。
當年的中國,正處在改革開放初期,急需一場場勝利找回自信。聶衛平穿著印著“中國”的紅衫,在棋盤上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他贏的不只是棋,更是民族底氣。
吳清源大師觀戰后直言:聶衛平是實際的世界第一。
這份認可,比任何獎杯都重。
三、應氏杯之憾:時也命也,英雄最痛的一步之遙
如果說人生有遺憾,聶衛平最大的痛,是1989年首屆應氏杯。
這是世界圍棋大賽中分量最重的比賽,冠軍獎金高達40萬美金,應昌期先生直言:應氏杯是為聶衛平而設。
決賽五番棋,聶衛平2:1領先曹薰鉉,一只手已經摸到冠軍獎杯。
但命運開了殘酷的玩笑:韓方臨時要求易地比賽,施壓罷賽,最終改在新加坡。聶衛平獨自轉機,誤機、受寒、高燒,在最重要時刻,卻未能以最佳的身體狀態出戰。曹薰鉉投入巨資組建團隊,針對性備戰;而中方針對性研究近乎空白。
第四盤,他大優局面下走出致命昏招;第五盤,拼盡全力仍憾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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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棋藝輸了,是輸在時代差距、后勤短板、意外波折。那一步之遙,成了聶衛平一生的遺憾,也成了一代棋迷意難平的白月光。
但也正因這場悲壯的失利,讓“無冕之王”四個字,更顯沉重與偉大。
四、他種下一片森林,讓中國圍棋屹立世界之巔
很多人只記得聶衛平的勝負,卻忘了他最偉大的功勛:播種。
在他之前,中國圍棋人口寥寥;擂臺賽之后,全國掀起圍棋熱,愛好者暴漲百倍千倍。
他是中國圍棋的啟蒙者與奠基人,開辦聶衛平道場,培養出柯潔、常昊、古力等20多位世界冠軍。讓圍棋走進校園,成為全民文化符號。推動世界大賽誕生,改變全球圍棋格局
常昊2005年拿下應氏杯,哭著說:我替師父圓夢了。
聶衛平沒拿到的冠軍,他的學生們一一拿回。他親手把中國圍棋,從跟跑者變成領跑者。
論影響力,世界棋壇無人能與聶衛平相比。冠軍會被遺忘,棋圣永不褪色。世界冠軍是一時的勝負,棋圣是時代的豐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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