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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億美元,三個項目,全部由美國總統特朗普親自挑選,日本掏錢。
2月17日,就在高市早苗內閣集體辭職的前幾個小時,特朗普在自己的社交媒體平臺上高調宣布——日本對美5500億美元投資承諾,正式啟動。
這個時間點卡得精準到讓人窒息。高市早苗第二天就要再次當選日本首相,按道理說應該是一個風光無限的日子。可特朗普偏偏趕在前一天,把這張牌打了出來。
這三個項目分別是:俄亥俄州一座投資330億美元的天然氣發電廠,由日本軟銀集團牽頭,建成后將為美國AI數據中心供電;得克薩斯州一座投資21億美元的深水原油出口設施,美國商務部說這個項目每年能給美國帶來200億到300億美元的原油出口收入;還有佐治亞州一座投資6億美元的合成工業鉆石工廠。
三個項目加起來,總投資額約360億美元。日本出錢,美國挑項目,建在美國本土,創造的也是美國人的就業崗位。特朗普發帖的時候特別得意,寫了一句話大意是說:"這些項目之所以能成,靠的就是一個特別重要的詞——關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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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來說說高市早苗這邊發生了什么。2月18日,日本參議院首相指名選舉第二輪投票中,自民黨總裁高市早苗拿到125票,正式當選日本第105任首相。這其實是一個程序性的過程。今年1月23日,高市主動解散了眾議院,2月8日舉行大選,自民黨拿下316個席位,創下戰后單一政黨獲得最多議席的紀錄。
和日本維新會組成的執政聯盟一共拿到352席,超過眾議院總議席的四分之三。這個成績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高市手握了修改憲法的鑰匙,至少在眾議院這一端,已經跨過了三分之二的門檻。
選舉大勝之后,按照日本憲法規定,要召開特別國會進行首相指名選舉。在特別國會召集的當天,現任內閣必須全體辭職,新首相重新組閣。這就是為什么2月18日上午高市內閣"集體辭職",下午又"重新當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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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辭職只是走程序,高市從來沒有離開過首相的位子。新內閣跟舊內閣一模一樣,外務大臣茂木敏充、防衛大臣小泉進次郎、內閣官房長官木原稔,全員留任。
這看起來風光得很——大選史上最大勝利、首相順利連任、內閣原班人馬。可問題是,就在這個"加冕"之日的前一天,美國那邊已經替日本安排好了怎么花錢。
協議簽了之后,落實的進度一直不順利。負責談判的美國商務部長盧特尼克曾經向特朗普匯報,說首批投資項目會在2025年年底前敲定。
結果呢?首批項目的總額預計超過6萬億日元,方案設計和協調比預想中復雜得多。雙方把截止日期推到了2026年1月底,后來又推到2月底。一推再推,特朗普的耐心已經見底了。
《日本經濟新聞》在2月9日曝出了一條重磅消息:在公開力挺高市早苗、強調美日同盟的背后,特朗普私下對日本感到"暴怒"。
美國政府內部人士透露,特朗普認為日本在"蓄意拖延談判",對日本的不信任感與日俱增。更讓特朗普惱火的是,美方甚至懷疑日本在打一個算盤——等美國最高法院對"對等關稅"是否合法作出裁決。如果法院判定特朗普的關稅政策違憲,日本是不是就可以推翻這5500億美元的投資計劃?這種"投機心理"讓特朗普極為不爽。
日本這邊也有自己的小算盤。日方認為,如果能在全球主要國家中第一個落實大規模對美投資,就能讓特朗普"欠下人情",這在外交策略上是上策。可問題是,5500億美元里面到底有多少是真金白銀?
據報道,日本方面事后表示,這5500億中只有1%到2%是實際資本,其余98%以上都是債券和貸款形式。換句話說,大頭不是日本政府直接掏腰包,而是通過金融工具來湊數。這種"注水"做法顯然不能讓特朗普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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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金融時報》披露了一個更令人震驚的細節:特朗普對哪些項目可以獲得日本投資擁有"最終決定權"。從項目公布到資金到位,日本最多只有45個工作日。如果日本延遲或者拒絕投資,面臨的后果是加征關稅或者"補償性"罰款。說得更直白一點,特朗普挑好了怎么花錢,日本負責買單,還得在規定時間內把錢打過去。逾期?關稅直接從15%彈回25%。
想想看這意味著什么。日本用5500億美元換來的,不過是關稅從25%降到15%,本身仍然是高關稅。
項目是美國選的,建在美國的土地上,創造的是美國的就業機會,帶動的是美國的能源出口。特朗普甚至公開承認,這些項目的選址帶有明顯的政治考量——俄亥俄州是特朗普連贏三屆的票倉,得克薩斯州是共和黨的傳統大本營,佐治亞州則是特朗普需要鞏固優勢的搖擺州。用日本的錢,拉攏自己的選民,增強美國的工業實力,這筆賬特朗普算得清清楚楚。
有人形容日本的這種做法叫"投保式外交"——花錢買保護。這不是簡單的經濟合作,而是用經濟讓利加上供應鏈捆綁、加上防務分擔的三重籌碼,來換取美國的安全承諾。高市早苗自己也很配合這個套路,當選首相后第一時間宣布將于3月19日訪美,還提前預告要向特朗普"送上大禮"。
稀土聯合開發、大額對美投資、防務合作,一樣樣擺在桌面上。表面看是"日美同盟潛力無限",實際上呢?日本的談判籌碼正在一張一張被打出去,而換回來的不過是"暫時不被加更多稅"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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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諷刺的是,就在特朗普宣布日本投資啟動的同一天,高市早苗也在社交媒體上發了帖,說這些投資將"加強美日同盟關系",還說相關項目"預計將通過供應配套設備,為日本企業帶來銷售增長和業務擴張"。這話聽起來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錢是日本出的,項目是美國定的,連時間表都捏在美國手里,日本企業能從中分到多少實際好處,到現在還是一筆糊涂賬。
高市早苗面對的困局遠不止特朗普這一刀。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在2月17日——同樣是高市再當選的前一天——發布了一份報告,對日本政府發出了明確警告:應保持日本央行的獨立性,控制財政擴張,不要用削減消費稅的方式來解決民生問題。
這話針對的就是高市競選期間那個最大的民生承諾——兩年內把食品消費稅降為零。這個承諾幫高市贏得了大選,但IMF的評估認為,短期內日本財政不宜進一步寬松。日本現在的政府債務規模已經是全球最高,繼續"撒錢"只會讓債務雪球越滾越大。
經濟層面的壓力已經開始顯現。今年1月,高市為贏得大選承諾暫停食品消費稅,這個"無資金保障"的擴張舉措直接引發了日本債市的劇烈波動。日本40年期國債收益率自1995年以來首次突破4%,30年期國債收益率也飆升到3.85%的歷史新高。
日元在大選結果出爐后迅速跌到156.7附近,逼近160大關。日本老百姓最關心的物價問題,短期內看不到緩解的跡象。弱日元、高物價、膨脹的財政赤字,這是一個正在形成的惡性循環。
政治層面的隱憂同樣不小。高市大選大勝之后,立刻釋放了修憲信號。在2月9日的記者會上,高市明確表示,要為"盡早舉行修憲國民投票創造條件"。自民黨在眾議院拿到了三分之二以上的議席,這意味著在眾議院發起修憲動議的法定門檻已經跨過。
高市公開主張修改和平憲法第九條,要把自衛隊正式寫入憲法,還計劃將防衛預算提升到GDP的2%以上,放寬殺傷性武器出口限制,甚至試圖修改"無核三原則"中的"不運進"條款。
日本政治評論員田崎史郎在朝日電視臺說了一句值得琢磨的話:"接下來最重要的課題,是如何防止高市早苗暴走。"高市身邊的人也私下承認:"高市一旦下定決心,就聽不進別人意見。"
一邊是美國不斷薅日本的羊毛——5500億投資、45天到賬期限、項目全部美國說了算;一邊是日本國內財政吃緊、債務高企、物價飆升。高市早苗手里攥著眾議院三分之二的議席,看起來權力空前強大,可這份權力背后的代價,正在一筆一筆地累積。日本拿GDP的12%去討好特朗普,換來的只是關稅從25%降到15%。這筆買賣到底劃不劃算,日本老百姓心里恐怕比誰都清楚。
特朗普在這場博弈中展現出了精準的時機把控和絕對的主導權。
高市當選首相的第一天,迎接她的不是鮮花和掌聲,而是一筆360億美元的賬單。這只是5500億美元中的一個零頭。未來三年,日本還要繼續往美國砸錢,而且每一筆怎么花,在哪里花,美國都有最終決定權。
日本花了大錢買來的"同盟關系",說到底不過是一張附帶條件的保險單。保費越交越多,保障條款卻越來越模糊。
對于普通日本民眾來說,這些宏大敘事或許離自己的生活很遠。可日元貶值是真實的,超市里食品漲價是真實的,國債收益率飆升帶來的金融風險是真實的。高市早苗許諾的"負責任的積極財政",在IMF看來恰恰是不負責任的冒險。競選時的漂亮口號很容易贏得選票,可執政后面對的每一道難題,都不是喊幾句口號就能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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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高市早苗再當選首相的"天崩開局"。自民黨史上最大勝選、首相連任、內閣全員留任,這些光鮮的政治成就,掩蓋不了日本正在面對的多重困境。美國在經濟上步步緊逼,國內財政壓力持續加大,右翼擴軍路線充滿爭議。
高市早苗想做"日本的撒切爾",想繼承安倍晉三的政治遺產,想讓日本"回歸"國際舞臺。可現實是殘酷的——在特朗普的"交易藝術"面前,日本的戰略自主空間正在被一點一點壓縮。3月19日,高市將帶著"大禮"去華盛頓見特朗普。這份大禮里面裝的是什么,又要日本付出多少代價,整個亞太地區都在密切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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