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鐵腕關稅被判違法，1500億稅金將退還

唐納德·特朗普的關稅戰被正式判定為非法。在一項具有歷史意義的裁決中，美國聯邦最高法院讓這位總統嘗到了其第二任期內最為慘痛的敗績。這一司法判決不僅將對美國的民主制度產生深遠影響，也將給全球經濟帶來不可忽視的震蕩。

敢于最勇敢地與唐納德·特朗普正面交鋒的，往往是那些小企業主。維克多·施瓦茨便是其中之一，他是紐約市的一名葡萄酒經銷商。在過去的三十九年里，他一直堅持從意大利或奧地利向美國進口葡萄酒。

“我們堅信自由市場的力量，”施瓦茨直言不諱地表示，“如果某些事情的發展偏離了正軌，我們就必須奮起反抗。”正是基于這種信念，他將美國總統告上了法庭。這位葡萄酒經銷商在一份聲明中痛訴，總統發起的關稅戰正嚴重威脅著他的商業模式，他為此已經蒙受了高達200000美元的巨額損失。如今，他的案件已一路呈遞至美國最高司法機構——聯邦最高法院。

大衛·萊維也同樣忍無可忍。萊維在接受采訪時無奈地表示，特朗普隨心所欲的關稅政策，已經導致他這家名為“微型套件”的小公司營業額暴跌了一半以上。“我們現在只能每天心驚膽戰地猜測，明天又會飛來什么橫禍。”

這兩位初創企業的創始人并非孤軍奮戰，他們敢于挑戰世界上最具權勢的人，是因為背后站著一群同病相憐的盟友。一家位于賓夕法尼亞州的漁具店老板加入了他們的行列，緊隨其后的是佛蒙特州的自行車設備供應商，以及猶他州的塑料管制造商。此外，紐約州聯合其他十一個州，也一同將聯邦政府推上了被告席。

到了這個周五的清晨，一切迎來了命運的轉折點。原告企業主們與美國總統之間的這場巔峰對決，終于步入了最高潮。當地時間上午十點整，最高法院正式宣布了最終裁決，這也算是給焦躁不安的特朗普一個痛快的了斷。“我簡直等了整整一個世紀，”就在昨天，他還曾如此滿腹牢騷地抱怨。

法官的最終判決卻與總統的如意算盤背道而馳。首席大法官約翰·羅伯茨攜最高法院以六比三的壓倒性多數裁定，特朗普的關稅戰在事實上構成了違法行為。裁決明確指出，總統根本無權對來自幾乎所有美國國際貿易伙伴的商品征收如此繁雜的進口關稅。

這一決定堪稱石破天驚。其震撼之處不僅在于，這個向來被外界視為極其親近特朗普的最高司法機構，此刻卻堅定地站在了總統的對立面。更重要的是，這份來自華盛頓的判決，將對美國的三權分立格局以及總統日益膨脹的權力欲產生深遠影響，同時也將重塑被特朗普懲罰性關稅攪得天翻地覆的全球經濟秩序。

特朗普會乖乖咽下這堪稱其第二任期內最慘痛的敗局嗎？還是會絞盡腦汁尋找新的政策漏洞，繼續推行他那咄咄逼人的貿易保護主義？美國現在是否正面臨著一場史無前例的憲政危機？

對于美利堅合眾國而言，在這場或許是幾十年來最為關鍵的司法判決之后，太多的國運與未來被押在了賭桌上。在這場名為“針對美國總統唐納德·J·特朗普”的訴訟中，最高法院必須厘清總統的權力邊界究竟在哪里。他們必須嚴謹審查，美國行政與立法機構之間的權力制衡機制是否依然能夠有效運轉。

九位大法官手中掌握著美國民主未來的命脈，而他們顯然沒有對此掉以輕心。自去年起，他們便開始夜以繼日地為這份裁決書字斟句酌。

事情竟然發展到這般田地，必定讓特朗普暴跳如雷。畢竟，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最高法院一直被他視為最可靠的政治避風港，一個由堅定保守派組成的堅固聯盟。在九名大法官中，有六名是由他本人或其他共和黨籍總統親手提名的。

曾經，來自最高法院的阻力是極為罕見的。無論特朗普近期采取何種越界之舉，最高法院通常都會為其大開綠燈。自從法院賦予總統免受刑事起訴的豁免權之后，他似乎就產生了一種自己不可戰勝、凌駕于萬物之上的錯覺。

正因如此，在裁決公布之前，特朗普對這些膽敢違抗他意志的法官們的怒火就已經越燒越旺。這位美國總統在其自創的“真實社交平臺”上用全大寫字母憤怒地咆哮道，這對于美國來說是“生死攸關”的時刻。他甚至發出恐嚇，如果法院做出不利于政府的裁決，“我們就全完了”，國家將陷入“徹底的混亂”。

周五早晨，由喬治·W·布什提名的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約翰·羅伯茨及其同事們的表態卻異常干脆利落。他們明確指出，特朗普在關稅戰中反復援引的緊急狀態權力，“絕沒有賦予總統對本案中涉及的商品征收如此廣泛且無期限關稅的權力”。

在華盛頓特區，這句擲地有聲的法律措辭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它究竟會引發多大范圍的破壞力，在初期還難以做出準確的評估。

如果特朗普真的嚴格遵從法院的字面判決，那他的貿易戰基本可以宣告破產。他與歐盟、墨西哥、加拿大以及幾乎全球所有經濟體之間硝煙彌漫的關稅戰，都將畫上句號。

這份長達一百七十頁的判決書所帶來的具體沖擊將逐漸顯現。但目前已有大致輪廓：如果特朗普找不到其他脫身之法，那些被非法強加的關稅清單必須被立刻撤銷。而通過違法手段搜刮來的、預計高達1500億美元以上的關稅收入，按理應當全額退還給受害企業，甚至可能需要補償給最終買單的廣大消費者。

對于這位總統而言，最致命的打擊或許是顏面盡失。他將失去在國際政治博弈中最得心應手的一張施壓底牌。他再也無法像最近在格陵蘭島沖突中試圖做的那樣，利用極其高昂的關稅籌碼來勒索盟友或威懾對手。如果特朗普失去了用高額懲罰性關稅逼迫歐洲人和其他貿易伙伴就范的能力，他在國際談判桌上的話語權必將大幅削弱。

幾個月來，華盛頓的政治圈子里一直流傳著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假設，這可以追溯到近兩百年前執政的安德魯·杰克遜總統。據說，杰克遜當年曾囂張地表示：“最高法院已經做出了他們的決定，那就讓他們自己去執行吧。”盡管這句話是否真的出自他口尚存歷史爭議，但在當下的語境里，它被頻繁引用——借此暗示，一個沒有軍隊作為后盾的法院，在擁有絕對行政權力的總統面前，最終可能淪為紙老虎。

如果特朗普選擇直接無視最高法院的裁決，繼續我行我素，又該如何收場？

這位總統及其核心幕僚早已習慣于對獨立的司法體系展現出赤裸裸的蔑視。下級法院的法官們已經屢次領教過政府如何將他們的禁令當成耳旁風，比如當法官下令暫停非法驅逐出境行動，或是試圖阻止政府高官遭到惡意解雇時。更令人擔憂的是，司法部甚至還主動起訴了多名曾做出不利于現任政府裁決的聯邦法官。

早在去年，就有一千多位法學教授在一封聯名信中發出嚴厲警告：“總統及其政府正在明目張膽地試探拒絕服從司法判決的底線。我們深信，我們已經身處一場嚴重的憲政危機之中。”

如果他們的警告不幸言中，美國民主制度將承受毀滅性的打擊。作為立法機構的議會，如今已經可悲地淪為了政治舞臺上的邊緣角色。在特朗普第二任期的第一年里，除了在疫情封鎖的特殊時期之外，美國國會通過的法律數量創下了幾十年來的歷史新低。這位總統越來越頻繁地繞過參議員和眾議院議員，單純依靠行政命令、恐嚇威脅和幕后交易來治國理政。

假使他此次能夠成功摧毀最高法院的權威，那么在通往獨斷專行的道路上，他又將邁出極其關鍵的一步。

但事情或許不必發展到劍拔弩張的地步。特朗普依然有可能通過其他合法或游走在灰色地帶的途徑，繼續推行他激進的關稅政策。其中一種可能的策略是：政府僅對那些在最高法院勝訴的原告免除關稅，而所有其他未參與訴訟的企業，暫且還得繼續乖乖掏錢。

據悉，一些過去極少甚至從未被啟用過的法律條款——例如貿易法中的相關規定——可能成為政府的新武器。該法案的第122條款理論上允許總統在長達150天的時間內，對全球各個國家征收高達15%的關稅。而另一項潛藏的規則，則可能授權他以極其高昂的懲罰性關稅，來反擊那些被美國單方面定義為不公平的其他國家貿易行為。

那么，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判決剛剛出爐之際，白宮方面對于特朗普關稅政策的后續走向保持了死一般的沉默。就在昨天，總統已經未雨綢繆地亮出了底牌。他堅稱自己的關稅政策完全是基于“最基本的常識”。他將這場司法訴訟定性為針對他“為美國工人挺身而出”能力的惡意攻擊。他甚至發出警告，如果最高法院執意做出對他不利的裁決，“美國人的工作崗位必將再次大規模流失到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