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開始倒數。
1941年6月20日,人類戰爭史上最龐大的地面突擊——“巴巴羅薩”行動,距離正式點火只剩最后不到48小時了。
就在柏林帝國總理府喝茶的空當,希特勒轉過頭,對著身旁幾位女秘書,冷不丁拋出一句讓人后背發涼的話。
他望著東方,嘴里念叨著,那個方向的俄國,讓他想起了傳說里的“飛翔的荷蘭人”。
你知道那個傳說吧?
大航海時代那艘著名的幽靈船,被詛咒永遠靠不了岸,只能在海上無休止地漂流,船上載滿的只有死亡和未知的恐懼。
看看這會兒的希特勒,波蘭被他踩平了,法國跪下了,英國也被逼到了死角,他正站在權力的巔峰。
可偏偏在決戰的前夜,你從他臉上看不到半點統帥該有的霸氣,反倒像個在大霧里撞見幽靈船的水手。
這太不對勁了。
按常理,這種節骨眼上,當老大的應該是在做慷慨激昂的動員,或者對著地圖提前預演勝利的香檳時刻。
可希特勒完全兩樣。
他在屋子里一步不停地來回轉圈,嘴里滔滔不絕,焦躁得根本停不下來。
天一黑,情況更糟糕。
這個平日里標榜自己意志如鐵的男人,現在得大把大把地吞鎮靜劑和安眠藥,否則根本合不上眼。
到底怎么了?
是怕打不贏嗎?
不完全是。
是因為英國人還沒投降?
那不過是個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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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他心里發毛的,是一個更深層的恐懼:他很清楚,自己正把德國的國運全押上桌,去賭一個完全看不清底牌的局。
這是一場標準的“盲盒式決策”。
咱們把希特勒當時心里的賬本翻開來看看,你會發現,這筆賬亂得沒法算。
頭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死結就是:對面到底有多少兵?
這聽著像個幼兒園級別的基礎題,但在當時,這簡直是個笑話——德國人兩眼一抹黑。
照理說,德國擁有當時全球運轉最高效的參謀本部,情報工作應該做得滴水不漏。
可事實恰恰相反,在對蘇情報這塊,德國人簡直是在“裸奔”。
負責這攤子事兒的是陸軍總司令部底下的“東線外軍處”。
名字聽著挺唬人,可在1941年元旦他們出的一本關于蘇軍的小冊子里,這幫人居然尷尬地攤牌了:對于咱們要打的這個對手,他們的戰斗序列我們“基本不清楚”。
這也不稀奇。
因為掌管這個核心情報部門的埃伯哈德·金策爾上校,有個致命的短板——這哥們兒壓根沒上過一天情報學校。
更荒唐的是,作為專門研究俄國的情報頭子,金策爾連一句俄語都不會說,對蘇聯紅軍的架構、動員這一套體系更是一竅不通。
這就捅了大簍子:德國人為進攻畫的那些地圖,連最基本的路況都是瞎猜的。
坦克開上去,橋會不會塌?
天知道。
重型卡車過境,路會不會陷進去?
沒譜。
紅軍在邊境線后面還藏沒藏著預備隊?
看不見。
靠著飛機偵察和無線電監聽,德軍雖然摸清了紅軍擺在邊境上的兵力,但這幫人犯了個天大的錯誤:他們以為這就是紅軍的全部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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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完全漏算了在維納河和第聶伯河的大后方,斯大林還雪藏著恐怖的第二梯隊。
至于蘇聯那個大得嚇人的動員潛力,德國情報部門只給出了三個字的評語——“不知道”。
這下子,希特勒焦慮的根源找到了。
這人腦子極好使,直覺也準得可怕。
看著案頭那些漏洞百出的報告,他心里跟明鏡似的:那個叫“東線外軍處”的衙門遞上來的數據,根本信不過。
33歲的女速記員施羅德小姐,是個有一說一的直腸子。
那天下午,她壯著膽子問了元首:為啥您老說,打蘇聯是您這輩子最難下的決心?
希特勒的回答,把他整宿睡不著覺的底牌全亮了出來:
“因為我們對俄國幾乎是一無所知。
它可能就是個大肥皂泡,指頭一戳就破;但也可能是個完全不一樣的怪物。”
這才是最要命的賭局。
你以為踢的是泡沫,萬一腳趾頭撞上的是鋼板呢?
既然情報是個無底洞,那能不能先不打?
或者拖一拖?
這就牽扯到希特勒心里的第二筆賬:時間和外交的賽跑。
1941年6月中旬,柏林城里的小道消息滿天飛。
老百姓都在傳,說斯大林要坐火車來柏林了,說蘇聯打算把烏克蘭租給德國九十九年,甚至說蘇聯要入伙軸心國。
黨衛隊保安處的監控報告顯示,絕大多數德國老百姓都在做著和平的美夢。
這種氣氛讓希特勒更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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