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的北京798藝術區,一場特殊的采訪刷爆了當時的論壇——一個全裸的年輕女孩坐在那里,胸口寫著扎眼的“雞”字,面對圍上來的記者突然開口:“我敢看你們,你們敢看我嗎?”這句話像炸雷,把她從普通大學生推到風口浪尖。她叫王嫣蕓,當年用藝名蘇紫紫,沒人想到這只是她人生過山車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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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嫣蕓1991年出生在湖北宜昌普通家庭,父母早早離異,跟著奶奶過日子緊巴巴。2007年奶奶腦中風住院,醫院要5000塊押金,她翻遍家里抽屜只找出47塊錢。攥著這點錢哭了一整夜——16歲的小姑娘,去哪弄剩下的救命錢?
從那時候起她到處打工:白天頂大太陽去工地發傳單,一天30塊曬得手脫皮;晚上套玩偶服去婚慶公司遞糖,汗泡透衣服;還去酒吧刷盤子,洗潔精泡得手上起滿水泡,疼得睡不著。這些錢勉強夠買奶奶的藥,住院費連零頭都不夠。
后來在畫室打掃衛生,聽老師說人體模特一天500塊——抵得上她打半個月工!她咬咬牙接了,取藝名蘇紫紫。賺的錢大部分寄給奶奶治病,自己留一點點買饅頭,有時候連公交都舍不得坐,步行幾公里去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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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這份收入她沒耽誤學習,高考每天睡4小時,最后考上中國人民大學徐悲鴻藝術學院平面設計專業,還是湖北藝術類唯一一個名額!拿到通知書那天抱著奶奶哭好久,以為日子終于好起來了。
可到北京才發現,學費、生活費、畫材費加起來像大山。她繼續做模特,課余趕場子,有時一天跑兩個地方,地鐵上站著都能睡著。同學都不知道她的秘密,直到2010年11月,她用攢的兩萬多塊在學校辦展覽《Who am I》,展出16幅自己的人體攝影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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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探討“我是誰”的自我認知,結果剛開兩天就炸了。同學偷偷拍照發上網,網友罵聲鋪天蓋地——有人說她“不知廉恥”,有人惡意轉照片加臟標題,還有人扒家庭信息。學校撤了8幅暴露作品,媒體圍上來手機被打爆,校園里到處有人指指點點。輔導員找她談話,意思讓主動休學,她想解釋是藝術表達,可沒人聽,大家只盯“裸體”兩個字。
輿論壓得喘不過氣,她決定反擊。2011年1月6日,在798邀請50多家媒體,辦行為藝術《記者》。全裸坐在那接受采訪,身上寫滿墨跡,胸口“雞”字扎眼。面對“挑戰底線”的提問,她說出那句傳遍全網的話。這事兒讓處境更糟,學校最終勸退她。收拾行李時沒回頭看宿舍,也沒和同學告別。
退學后日子更難:外界罵聲沒停,家人疏遠——爸媽離婚后沒人幫她,現在更沒人理。2011年春天,她嫁給比自己大22歲的畫家,沒辦婚禮,民政局領證后搬進他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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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找了避風港,結果是另一個坑。丈夫管她創作,當著客人面改草圖,對外說“夫妻共同作品”。她反對就罵她“脫衣網紅”,說不是真藝術家。她越來越自卑,出門戴口罩帽子躲攝像頭,還燒了以前的畫冊和單子。
2016年秋天離婚,凈身出戶只帶三件衣服,坐夜車回宜昌。到家才知道奶奶去世了,沒見最后一面。鄰居遞來小布包,里面是奶奶遺物和字條:“畫畫也要吃飯,冷了多穿點。”她蹲在門口哭好久——這些年為奶奶拼命掙錢,最后連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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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決定和過去切割,放棄蘇紫紫藝名改回王嫣蕓。從頭來過,撿起專業開始寫作拍片。離婚后沒沉淪,出版《我是蘇紫紫》,平靜講經歷不煽情。后來轉型導演,拍紀錄片《萬悟生》,聚焦五位不同年齡女性藝術家,全片沒露自己臉,只有真實訪談和生活片段。
作品沒大火,但藝術圈有認可。她還辦過《潑墨》行為藝術:雪地里讓人寫侮辱詞,澆墨汁表達憤怒。可這些沒換來理解,反倒加深爭議。現在35歲,做獨立導演和作家。早年貧困逼她入行,大學展覽引爆輿論,全裸采訪是高潮,退學婚姻是低谷。但她走過來了,證明自己不只是那段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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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圈現在認可她的作品,她繼續創作沒停步。回頭看,用身體抗爭過,現在用作品說話。社會看法變了些,但她沒靠炒作混日子,就踏實往前。
參考資料:中國青年報《蘇紫紫:從爭議到自我救贖》;王嫣蕓《我是蘇紫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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