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抗戰(zhàn)時期江蘇東臺,一個13歲的小木匠,就因為送酒遲了一會兒,被鬼子糊里糊涂抓進了大牢。本來只是街頭討生活的苦孩子,這下直接掉進了鬼門關(guān)。誰知道進牢一睜眼,墻角蹲著六個帶重傷的漢子,一開口就讓他干一件掉腦袋的大事。這個故事是東臺老人傳了幾十年的真事,現(xiàn)在提起來還讓人忍不住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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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匠叫湯小園,那時候他爹早就走了,全靠爹留下的木工箱子,走街串巷給人修板凳修家具,混一口飽飯吃。1944年夏天,鬼子把六個新四軍用鐵絲串著手腕,押進了據(jù)點的牢房,這事湯小園之前就聽街坊說了。那天據(jù)點里的周翻譯官扔給他錢,讓他去南街打四兩燒酒,他打完酒半路湊熱鬧看賣梨膏糖的耍把式,轉(zhuǎn)頭就誤了時間。回據(jù)點交差的時候,剛好碰上個矮胖的日本軍官,人家二話不說摔了酒瓶子就是一耳光,轉(zhuǎn)頭就把他關(guān)牢房了。
牢房里黑得嚇人,一股霉味混著尿騷味,嗆得人直犯惡心。湯小園蹲在地上緩了半天,才適應(yīng)光線看清墻角擠著六個人,每個人手腕都黑紫黑紫的,全是被鐵絲穿出來的傷口。有人低聲搭話,問他年紀湯小園那時候才虛歲十三,哪見過這陣仗,聽完一下子就愣在原地。他下意識摸了摸后腰,那把吃飯的斜剟子還好好插在褲腰帶里,鬼子抓他的時候太粗魯,壓根沒摸著這個小東西。鐵絲被擰得死緊,勒得皮肉都翻了出來,黑地里看不清,他只能用手摸著鐵絲頭一點點剜,手抖得停都停不住。費了快一個時辰,六個人的鐵絲全被他弄開了,全程沒人吭一聲,就怕驚動了外頭看守的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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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營生,聽說他是木匠,身上還帶了工具,那幾個人一下子就提起了精神。靠得最近的那個男人慢慢挪過來,壓低聲音說大家摸去后墻根,發(fā)現(xiàn)這墻是多年的土坯墻,潮了好些年,一挖就往下掉土塊。六七個人輪著挖,湯小園手小挖不動,就幫忙把挖下來的土捧去墻角藏著,挖到半夜終于挖通了一個能過人的洞。鉆出去一看外頭是條沒人的窄巷子,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湯小園從小在這一片長大,路熟得能閉著眼走,主動站出來給大家?guī)贰R恍腥速N著墻根走了一袋煙的功夫,就到了沒人巡邏的城墻根。
,我們是打鬼子的新四軍,能不能幫我們城墻不高,翻過去就是河,也就二三十米寬,他們趴在草窠里等巡邏兵走過去,順著城墻豁口就翻了過去。湯小園會水,第一個悄悄滑下河,后面跟著的人有會水的也有不會水的,兩個不會水的攥著岸邊蘆葦根,說什么都不敢松手。大陳也就是這隊新四軍的班長,壓著嗓子喊他們下來,話音剛落城墻上就亮了火把,槍聲瞬間響了起來。大陳咬著牙拽下來一個,游到對岸回頭數(shù),少了兩個弟兄。
一個忙。湯小園蹲在岸邊渾身發(fā)抖,真不是冷的,是真的怕,換誰一個十三歲的孩子經(jīng)歷這個,能不慌呢。大陳拍了拍他的腦袋,讓他趕緊找地方躲起來,千萬別跟任何人說今天的事。湯小園在外頭躲了兩天,想著回去拿兩件換洗衣裳,誰知道剛進南街就被馮木匠認出來了。這個馮木匠是當(dāng)?shù)爻隽嗣臐h奸,一眼就認出湯小園,扯著嗓子就喊日偽軍過來抓人。
湯小園沒跑出去二十步就被按住了,再回據(jù)點,那個矮胖日本軍官氣得眼珠子都紅了。鬼子把他頭朝外腳朝里,塞進之前他們挖出來的那個墻洞,卡得死死的半分都動不了。緊接著就放狼狗撲上去,狼狗一口扯開他的頭皮,聲音跟撕舊布似的,血糊得他連眼睛都睜不開。等狼狗被拽走,湯小園已經(jīng)快沒氣了,鬼子問他新四軍跑哪去了,他閉著眼就說不知道,問多少次都是三個字。
那天下午,鬼子把他從墻洞里拖出來,拉到南門外活埋了,這個13歲的孩子,永遠停在了1944年的那個夏天。直到上世紀八十年代,東臺城的老人們坐在街口閑聊,提起湯小園還忍不住紅眼睛。當(dāng)年逃出去的班長大陳,后來被問到湯小園長什么樣,想了半天只說,瘦,臉黑,手上有厚厚的木匠繭子。大陳說,那孩子到死都沒說自己的名字,還是后來他們才打聽清楚,叫湯小園。
很多人說戰(zhàn)爭是一臺冰冷的絞肉機,卷進去無數(shù)普通人,不光卷走了性命,還卷走了無數(shù)本該開花結(jié)果的青春。湯小園只是千千萬萬抗戰(zhàn)死難者里最普通的一個,他沒等到鬼子投降,沒等到東臺解放,甚至沒吃過一頓飽飯,沒過上一天安生日子。說真的,放到現(xiàn)在,十三歲的孩子還在校園里讀書撒嬌,他卻已經(jīng)敢拿著一把小剟子,和大家一起闖鬼門關(gu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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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難不破防,我們總說英雄遙遠,其實好多英雄就是這么大的孩子,他們不是不怕死,只是想讓更多人能活下去,能等到好日子來。
參考資料:人民網(wǎng) 不該被遺忘的抗戰(zhàn)少年英雄湯小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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