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生活在一個覺得很安全的時代。
出門不用擔(dān)心炮火,上網(wǎng)不用擔(dān)心管控,逢年過節(jié)走親訪友,日子過得踏踏實實。這種安全感,很多人以為是自然而然的,是本來就該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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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蟄無聲》想告訴你的,恰恰是這種安全感背后,有多少人在你看不見的地方撐著它。
《驚蟄無聲》的故事發(fā)生在今天,地點是深圳。不是民國,不是戰(zhàn)爭年代,是你我都生活著的當(dāng)下。
國安小隊接到任務(wù),是我國最新研發(fā)的戰(zhàn)機隱身涂層技術(shù)遭到外泄,一旦這份機密落入境外勢力手中,百億研發(fā)經(jīng)費付諸東流,國家軍事技術(shù)優(yōu)勢直接折損。行動代號“驚蟄”,目標明確,抓人。
但行動從一開始就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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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出手,計劃周密,部署到位,卻在即將收網(wǎng)的瞬間突發(fā)意外,一名隊員被一箭穿喉。
這支弩箭不是從外部射來的,是有人提前知道了行動計劃,在暗處等著他們。這意味著一件比追查境外間諜更棘手的事,那就是消息是從內(nèi)部漏出去的,國安隊伍里有“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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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任務(wù)從一件變成了兩件。對外,要追間諜,拿證據(jù),阻止機密徹底外泄。對內(nèi),要在自己人里找叛徒,而且要在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下找。
這兩件事同時推進,互相干擾。查案子的每一步都可能被釘子提前通報給對方。找釘子的過程又必須極度保密,不能讓真正的目標感覺到異動。隊長趙虹說的那句話,把這種處境說得很準:“我們要一邊查案子,一邊查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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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雙線壓力,是這部電影帶給觀眾最直接的緊張感來源。但更讓人感觸的,是在這種高壓之下,國安干警每天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
朱一龍飾演的黃凱,受傷之后回到家,妻子幫他處理傷口,他面無表情,只說了一句“沒有時間了”,然后繼續(xù)走。
他不能告訴妻子今天發(fā)生了什么,不能解釋那道傷從哪里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在做什么,甚至連隊友,他也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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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國安工作的真實狀態(tài)。他們沒有姓名,沒有可以公開的功績,在單位是什么職務(wù),在外面從來不能說。
易烊千璽在拍攝前接觸了真實的國安人員,他后來分享了一句感受:做這一類工作的人,是行走在陰影、黑暗里面的,去揪出那些大家看不到的致命危險。
宋佳說,在拍這部電影之前,她甚至不知道這些人在哪里,只知道他們默默保護著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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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安工作難,不只難在內(nèi)部有隱患,更難在對手足夠聰明。
《驚蟄無聲》里的境外間諜,沒有一個是拎著武器沖進來的。他們滲透的方式,是找到每個人最難守住的地方,然后輕輕推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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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佳音飾演的技術(shù)專家,是被錢打開的。500萬美金,對一個技術(shù)人員來說是一輩子攢不到的數(shù)字,對方?jīng)]有威脅他,只是讓他意識到這筆錢可以改變什么。他自己做了決定,自己邁出了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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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冪飾演的白帆針對的是黃凱,用的是另一套邏輯。她找到了他性格里最脆弱的地方,對自己形象和前途的極度在意。一旦讓他相信自己的“把柄”被握住,他整個人生的敘事就會在他眼里開始崩塌。她沒費太大力氣,因為策反從來不是靠強迫,而是靠精準擊中人性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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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種方式,在現(xiàn)實里都有真實的案例對應(yīng)。
一個博主主動聯(lián)系攝影愛好者,說欣賞他的作品,希望付費合作,請他拍幾處“小眾景點”。任務(wù)一開始很正常,后來給出的坐標越來越偏,拍的是軍事管理區(qū)附近的地形和設(shè)施。當(dāng)事人以為自己在做攝影兼職,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的照片正在把涉密位置暴露出去。
還有一種更隱蔽的方式。對方先以“公益資助”的名義建立信任,用時間培養(yǎng)感情,利用的是普通人對善意的感恩心理,一旦建立起情感依賴,再開口索要幫助,被幫助者往往已經(jīng)無法拒絕。
《驚蟄無聲》里那個被間諜利用的閃送員,是所有這類案例里最無辜的一種,他甚至不是被發(fā)展的對象,只是被當(dāng)成了一次性的傳遞工具。
境外間諜選擇他,恰恰是因為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會引起任何注意。一個完全不知情的普通人,就這樣成了情報鏈上的一環(huán)。
這就是當(dāng)代諜戰(zhàn)最讓人后背發(fā)涼的地方,它不需要你主動參與,它只需要你在某個時間某個地點做了一件你以為再普通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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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抓間諜,不只是國安的事。
張藝謀在談到拍攝這部電影的初衷時說了一句話:我們常常看到有這樣的說法,間諜就在你身邊,藏得很深,因為各種原因危害國家安全,要把這些人抓出來。
他想說的是,這件事不只是國安干警的職責(zé),它也是每一個普通人需要建立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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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幾年里,被公開報道的真實案件里,有航天專家被長期滲透后泄密,有雜交水稻親本種子被人帶出境,有偷攝涉密資料者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幫人傳遞了文件。這些案件里涉及的人,大多數(shù)在法律意義上并不是“壞人”,他們只是在某個節(jié)點,缺乏了應(yīng)有的警覺。
現(xiàn)在的間諜不走正面,他們走側(cè)門,走后門,走你根本沒想到要鎖的那扇窗。
一個看起來正常的兼職,一個主動示好的陌生人,一條需要你幫忙轉(zhuǎn)發(fā)的信息,一個請你幫忙掃的二維碼,這些都可能是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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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掌握什么國家機密,才會被人盯上。你只需要在某個關(guān)鍵時刻,出現(xiàn)在某個關(guān)鍵位置,做了某件看起來無害的事。
國安面前無小事,說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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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蟄無聲》用104分鐘,把這件事說清楚了。
它不說教,它只是讓你在黑暗的影院里,跟著那些在陰影中工作的人走一遍他們的日常,然后在出門的那一刻,重新看一眼你以為再熟悉不過的城市和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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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默默守著安全防線的人,你永遠不會認識他們,也永遠不會知道他們擋住了什么。
但他們一直在那里。
電影已經(jīng)上映了,我們該走進影院,記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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