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1975年有個少將,調令都下來三個月了,還窩在招待所沒人敢收。院子里的警衛見他都躲著眼神走,路過的干部背地里碎嘴,說這身份特殊,誰敢沾啊。結果這話傳到一個大軍區司令耳朵里,當場就怒了,直接開車上門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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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沒人敢要的少將叫張力雄,敢硬搶的就是當時福州軍區的一把手皮定均。那時候張力雄的日子真叫一個憋屈,每天除了在招待所四十多米的青磚道上轉圈圈,啥也干不了。轉得地磚都快被他踩出印子了,還是沒單位敢接他的手續。
不是沒人知道他能打,是那個特殊時候,誰都怕沾一身麻煩,躲都躲不及,誰愿意平白無故把自己的政治前途搭進去?
皮定均天生就是不信邪的性子,聽說這事當天就開著輛灰撲撲的吉普車奔了北京西郊招待所。人還沒跨進院門,大嗓門先炸了:姓張的,躲在這兒貓著干啥呢!一句話直接把院子里那股憋死人的死氣沖得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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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根本不是敘舊,就是專程來撈人的。見了面直接問,總政那邊還沒給說法?張力雄也實在,說你又不是不清楚,我這檔案亂得很。
皮定均當時就壓不住火,誰的檔案沒點彎彎繞?別人不敢要,我皮定均就敢要!這話真不是一時沖動逞能,倆人的交情那是三十多年前在太行山刀山火海里拼出來的。
1943年抗戰打到最艱難的時候,倆人在太行七分區搭班子,外頭鬼子圍堵,里頭沒糧吃,隊伍都快散了。倆人商量搞干部帶頭下地種糧,當時爭議大得很,張力雄執行起來半點兒折扣都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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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打林縣突擊戰,張力雄帶突擊排先鉆進城,皮定均在外頭佯攻,時間差就卡一刻鐘,錯半分鐘就是全軍覆沒。臨出發張力雄只說了四個字,晚了算我的。這四個字,皮定均記了整整三十年。
在皮定均眼里,生死關頭敢拍胸脯攬責任的人,就算檔案有點說法,那也是黨和軍隊的寶貝疙瘩。現在臺海備戰正緊,最缺的就是這種能托底的實干家,輪得著那些縮頭烏龜躲躲閃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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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皮定均就讓軍區司令部直接給總政打電話,指名道姓要張力雄,要么來福州要么去江西,就要他。電話那頭吞吞吐吐,反復說身份特殊不好辦。皮定均直接撂下狠話,怕擔責任就全算我頭上,我用政治信譽擔保。
這話一出口,那邊也沒話說了,三天之后批復就下來了,張力雄去江西省軍區當政委。張力雄拿到紅頭文件的時候,手懸在半空中半天沒落下,掏出鉛筆認認真真在紙角記下1975年6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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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透亮得很,這張紙一半的分量,都是皮定均替他扛著的。張力雄也沒玩虛的,剛到南昌,連那些感人肺腑的就職演說都省了,扭頭就扎進工作里。
那時候江西省軍區的民兵訓練是出了名的老大難,誰都捋不順。張力雄也不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新招數,直接把當年太行山里用的抓骨干分區管的老辦法搬了出來。
有人背后嚼舌根,說這都是哪年的老皇歷了還拿出來用。張力雄聽見了也不生氣,就淡淡回了一句,管用的招,再舊也是能打勝仗的武器。
才半年功夫,江西省軍區的基干民兵拉動演練成績直接往上竄了一大截,實打實的成績擺在哪兒,誰也說不出二話。這下所有人都服了,也不得不承認皮定均的眼光是真毒,他要的從來不是只會喊口號的花瓶,就是懂打仗能帶兵的行家。
轉年到1976年,臺海那邊風聲越來越緊,皮定均急著搭起閩贛兩省的情報網和沿海防線,倆人電報往來密得很,本來約好七月中旬碰面細聊。誰能想到,晴天一聲霹靂,皮定均的飛機出事了。
張力雄接到電報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第二天一早就坐飛機趕去福州,下了飛機兩條腿就像灌了鉛,挪一步都費勁。前幾天還在電報里催他趕進度的老戰友,再見面就只剩靈堂里那面蓋著棺材的八一軍旗。
他在靈堂門口足足愣了半分鐘,才被參謀小聲喊回神,進去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旁人只看得到他難過,只有他自己清楚,這是老兄弟把守防線的擔子,交到他手上了。
追悼會散了之后,按官場上最穩妥的規矩,主官走了,原先定好的計劃肯定得先停下來,等新司令到位再說,這不就是最保險的避險法子嗎?可張力雄偏不這么干。
他趁著散場的空檔,直接把閩贛兩省負責防務的干部都湊到一塊兒,攥著皮定均生前定下的聯防方案,一條一條摳細節。方案簽字頁本來該有兩個人的名字,現在只剩他一個能握筆的。
他半點兒猶豫都沒有,簽完自己的名字,又加了一行字:方案照舊,責任照舊。在場的人全傻了,皮司令都走了,真出了岔子,誰給你背鍋啊?
回去的火車上,隨行的軍官憋了半天忍不住問,您這么干,皮司令泉下有知肯定也欣慰了吧?張力雄抓著車窗扶手,盯著窗外飛快往后退的山,低著嗓子說,部隊的事,不能等著情緒平復了再做決定。
就十四個字,整個車廂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這話聽著不近人情,可這才是真真正正的軍人。皮定均把他從冷板凳上拉起來,不是讓他來哭靈的,是讓他來守這條防線的。人走了,防線不能松,計劃不能停,這才是對老戰友最硬核的交代。
幾個月后,防務調整順順當當做完了,八閩大地的后背,穩穩多了一層保險。現在翻當年的歷史檔案,還能看到批示欄里緊挨著的兩個名字,皮定均,張力雄,兩個名字挨得不到一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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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不到一厘米的縫隙里,藏著那個年代驚心動魄的擔當,藏著過命之交的信任,藏著那輩軍人刻在骨頭里的底色。啥叫過命的交情,從來不是酒桌上的推杯換盞,也不是順境里的錦上添花。是你落難的時候,我敢拿前途賭你的人品,是我倒下的時候,你敢接過我的擔子接著往前走。
參考資料:人民網 開國將軍皮定均的擔當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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