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8日,高市早苗內閣宣布集體辭職,這是選后的流程,眾院選舉結束之后,內閣會先集體辭職,然后舉行首相指名選舉。外界普遍認為高市早苗成為第105任首相幾乎沒有懸念,第二屆內閣也將隨后亮相,她與日本右翼最近一段時間氣勢正盛、話題不斷。
在這樣的氣勢之下,高市早苗說起稀土來,日本政府在鳥島海域附近發(fā)現了稀土資源,儲量達到1600萬噸,按照估算可以供日本使用800年。日本媒體頻繁報道,支持右翼的年輕人叫“解放”,有人喊“再也不用依靠中國了”。但是核心一點被削弱了,稀土的商業(yè)化的成本直到2028年3月之后才會公布。至少兩年半之后才能知道是否可以開采、怎樣開采以及需要多少資金。
深海稀土并不在岸上倉庫里,而是在鳥島附近深海區(qū),從海泥中提取稀土并不簡單,它不是簡單的“撿石頭”。船要穩(wěn),管線要長,設備要抗壓抗腐蝕,后端要處理海泥、分離、提純、環(huán)保收尾,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出現問題都會使成本飆升。
企業(yè)需要算賬,政府需要撥款,風險按照年份來計算,錢不是萬能的,還需要技術、時間、市場等因素。高市早苗把“成果”放在臺上,但是把“賬本”留到兩年之后,其實就是要先點燃情緒,把具體的問題往后推遲。
BBC注意到的就是這一次的操作,用一個詞來概括西方專家、智庫的分析:磨損。意思就是中國并沒有在更大的范圍內壓倒日本,而是以低強度、分散的方式持續(xù)消耗日本,不是一拳打倒,而是日積月累地讓對手“失血”。
為什么不能一錘定音呢?對日本實行全面禁運或者大幅度提高關稅,給日本來個措手不及。情緒可以理解,但是是否做以及如何做合適,考驗的是耐心和盤面。兩方面的考慮:一是拖延時間。日本經濟體質擺在那里了,持久消耗比短促對撞更傷元氣。法新社2月16日的消息顯示,日本2025年第四季度GDP增長了0.1%,低于預期。在弱增長的情況下強行上項目、硬扛風險,財政壓力會更大,社會也更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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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助手。日本已經對外發(fā)出“呼吁”,希望得到盟友的支持,但是G7沒有人愿意擔此重任。中國沒有軍事攻擊,牌面就是經濟和產業(yè)博弈,誰愿意主動得罪最大的市場呢?盟友心里有數,站隊會有代價,日本要面對的是一場必須獨自應對的拉鋸戰(zhàn)。
對稀土了解得更透徹,高市政府選擇高成本開采深海稀土,實際上就是把自己綁在了成本鏈條上。技術、環(huán)保、金融、國際市場的四條線一起拉扯,哪條稍緊,企業(yè)就進退兩難。戰(zhàn)略資源自立項目本質上是高投入、長周期。
不怕沒多少錢,就怕錢不多信心還不足,它不是跨海大橋,建好之后人人可見;稀土屬于鏈條產業(yè),從海泥到材料再到終端應用,每一環(huán)都需要時間和耐心。高市宣布“成功”,更像是宣布開題,中間漫長的道路,由誰行走,如何行走,放在她的工作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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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特朗普會來中國訪問,如果傳達出改善中美關系的信息,就會成為區(qū)域局勢和資本市場的重大事件。對中國而言,不需要把強度調到最大,低強度、多點位、長周期的磨耗,可以使得對手在經濟和政治兩個方面都受到損耗。日本媒體喊“800年”像童話,但是兩年之后才能知道是否可以開采,是否值得開采。
中國需要做三件事:第一是要穩(wěn)住節(jié)奏,不讓對方激怒,以免被帶偏;第二是要關注節(jié)點,比如2028年這條成本線和區(qū)域安全的敏感期;第三是要有耐心,把國內產業(yè)鏈的韌性再提升一下。對外溝通要把握好分寸,不要讓對手把我們推到高烈度上,給盟友集結提供機會。磨損講求細水長流,不是圖一時痛快,而是要穩(wěn)穩(wěn)地消耗。
目前日本國內反應為右翼歡呼、年輕人情緒高漲、輿論場很熱。等到開工、撥款、落地、拉起產業(yè)鏈,這些乏味的程序一項項地進行下去,現實就會告訴他們,深海工程不是舞臺。工程最怕的就是“大張旗鼓地開始,草草收場”。開場時的喜悅并不能自動地轉化為終場時的掌聲,在中間需要通過錢、技術與時間來填平一個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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