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春晚看下來,我最大的感受就是:世界燈塔可能要變了。現在的世界燈塔,可能已經是我們中國了。
以前我們總說美國是世界燈塔,一提到美國,民主、自由、普世價值、靠奮斗就能幸福……這種種刻板印象就涌入腦海。可現在,美國的燈塔似乎黯淡了,而中國的燈塔正亮起來。
今年春晚最讓我頭皮發麻的,不是那個展示拳腳的語速機器人,也不是沈騰的小品,而是義烏分會場的那首大合唱。大家應該都看到了:成龍大哥和1981年就獲得格萊美獎的傳奇歌手萊昂納爾·里奇,站在被稱為“世界超市”的義烏商貿城舞臺上,背后是中歐班列的汽笛聲。他們拿著麥克風,唱起了那首哪怕你英語不好也絕對聽過的歌——《We Are the World》。
那一刻,我不知道屏幕前的大家是什么感覺,但真正懂行的人一定會感到一種奇特的“錯位感”。因為這首歌可以說是美國流行音樂文化的皇冠,是西方普世價值最有力的宣傳者,它代表著一個世紀的“美國夢”。可怎么在大年三十的晚上,這首象征美國夢的歌曲,卻在中國義烏的土地上響了起來呢?
這種錯位感,恰恰就是今年春晚發出的、最大的政治經濟信號。
要讀懂這個信號,我們不能只把《We Are the World》當成一首好聽的英文老歌。為了讓大家明白這件事的“量級”,我們必須把時鐘撥回到41年前——1985年的那個夜晚。
這首歌是什么?在很多70后、80后的記憶里,它是英語課本上的磁帶,是世界和平的代名詞。但在我這個財經博主眼里,它是美國國家軟實力的巔峰資產,是當年“美式全球化”最完美的一份說明書。
1985年1月28日,在那個寒冷的夜晚,全美國最頂級的45位歌星——邁克爾·杰克遜、萊昂納爾·里奇、鮑勃·迪倫、布魯斯·斯普林斯汀等等,就像現在的“復仇者聯盟”集結一樣,鉆進了洛杉磯的一個錄音棚。那一年,正是里根總統執政的鼎盛時刻:美國剛剛走出70年代的滯脹陰影,經濟開始騰飛,美元強勢得不可一世,華爾街正在醞釀歷史上最大的牛市。
那時候的美國,自信、強大、慷慨。它不僅僅是一個擁有航母和核彈的軍事霸主,更重要的是,它成功地向全世界兜售了一種名為“美國夢”的價值觀。這首《We Are the World》表面上是為非洲大饑荒籌款的慈善歌曲,但它的內核其實是一句潛臺詞:美國有能力、也有責任拯救世界。
在那個時代,“全球化”幾乎就等于“美國化”。這首歌構建了一個極其迷人的烏托邦:只要你接受美國的規則,只要你加入美國的貿易體系,只要你喝可口可樂、聽搖滾樂,你就能成為這個“大家庭”的一員,就能擺脫貧困和饑餓。那是一種“帶頭大哥”似的家長制全球化。
那時候的美國,就像一個富有的莊園主,站在高高的陽臺上,對著下面貧窮的佃戶們(也就是當時的發展中國家)說:“只要你們聽話,努力干活,我吃肉,絕對會讓你們喝上湯。”而且平心而論,在那個階段,這個體系確實運轉起來了。它通過美元和貿易,把資本主義的繁榮像水一樣流向了世界各地。
那首歌之所以能讓全球幾十億人感動流淚,是因為當時的人們真的相信——這盞燈塔是永不熄滅的。
但這才是最讓人唏噓的地方:現在的美國,已經沒有能力點亮這盞燈塔了。
我們在之前的視頻里聊過,美國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它患上了嚴重的“金融肥胖癥”。你看這幾年美國最繁榮的是什么?是華爾街,是英偉達的股價,是AI概念的泡沫。但是對于普通美國人,或者對于全球依賴美國市場的國家來說,體驗極其糟糕。對于資本家,美國是天堂;對于愿意奮斗的普通人,美國隨處都是“斬殺線”。
紐約聯儲的研究早就指出:從2018年開始的貿易戰加征的關稅成本,最后是誰買單?是美國的家庭和企業。這叫什么?這叫“回旋鏢”——打出去是為了傷別人,結果先砸到了自己腳上。
更可怕的是,美國已經失去了一種能力:組織全球供應鏈的能力。你知道現在世界銀行的統計數據多嚇人嗎?全球累計的進口限制措施已經覆蓋了接近全球貿易的12%,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美國帶頭搞的。它開始害怕競爭,開始搞“小院高墻”,開始把全球化切碎。
當一個曾經的帶頭大哥開始在自家院子里筑墻,開始沒收別人的資產,開始用SWIFT系統當武器的時候,它就不再是那個唱著《We Are the World》的自信大哥了。它變成了一個焦慮地守著存量財富的“地主”。
美國現在維持繁榮的方式,不是靠生產更多的汽車、更便宜的衣服,而是靠印錢。這就帶來了一個殘酷的后果:它在向全球輸出通脹。當美聯儲瘋狂印鈔的時候,作為全球儲備貨幣的美元,就把通脹壓力轉嫁給了那些辛辛苦苦做衣服的越南工人、挖礦的非洲工人、在流水線上擰螺絲的中國工人。我們辛辛苦苦生產實物,換回來的卻是一堆不斷貶值的綠紙。
這就是為什么這幾年“全球南方”國家越來越憤怒。因為他們發現,所謂的“美國夢”,變成了一場金融收割的游戲。
在這個背景下,你再聽那句“We are the world”,是不是覺得特別諷刺?美國人嘴上喊著“我們是一家人”,手里卻拿著鐮刀在割“家人”的韭菜。所以這首歌,美國人已經“唱不動”了——因為他們的信譽,支撐不起這首歌的歌詞了。
這里有一件趣事可以跟大家說道說道。這首歌有一位主唱名叫布魯斯·斯普林斯汀,他更是美國“藍領搖滾”的教父,一輩子都在唱賓夕法尼亞和俄亥俄州鋼鐵工人的故事。1985年,美國還在試圖用這首歌“拯救世界”。但就在那之后,美國開啟了瘋狂的去工業化——恰恰是這首歌背后的全球化資本,親手拆毀了斯普林斯汀歌詞里那些工人的工廠,把工作機會搬走了,留下了滿目瘡痍的“鐵銹帶”。
40年前,美國用這首歌許諾給世界一個繁榮的未來。40年后,連斯普林斯汀家鄉的鋼鐵工人都失去了未來。當美國的藍領階層都在被華爾街拋棄時,它又拿什么來兌現“We are the world”的承諾?
那么,為什么是義烏?
很多人對義烏的印象,可能還停留在小商品、兩元店、劣質塑料上。如果你還這么想,那你真的大大低估了國家把春晚分會場設在這里的深意。義烏不僅僅是一個城市,它是中國——乃至全球——在這個“逆全球化”時代打出的一張王牌。
就在美國忙著搞脫鉤斷鏈的時候,義烏在干什么?我在看義烏海關數據的時候,看到了一組非常震撼的數字:2024年,義烏進出口總額是6689.3億元。到了2025年,這個數字突破了8365.0億元。這不僅僅是增長,更重要的是結構的變化。
大家注意:義烏的生意,早就不是只做歐美了。2025年前三季度,義烏對共建“一帶一路”國家的進出口達到了4293.9億元,占比提升到了68%。這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中國正在構建一個“去中心化”的貿易網絡。以前的全球化是所有人都圍著美國轉,美國打個噴嚏,全世界都感冒。現在的義烏模式,是把生意做到了非洲的村落、拉美的集市、中東的商場。2024年,義烏對美國的出口雖然還在增長,但對非洲、拉美的增速更加驚人。
這就是這首歌在義烏唱響的底氣。我們的“世界”,不只是西方那幾十個發達國家,而是包含了亞非拉幾十億人口的真正的“世界”。我們為的,是全人類的明天。
如果說美國靠的是航母來維持全球秩序,那么中國正在靠鐵路和集裝箱來維持全球連接。數據不會撒謊:2025年,義烏西鐵路貨場到發的中歐班列超過2000列,運送了16萬個標箱。到了今年1月份,這個數字還在以兩位數增長。
想象一下:當馬六甲海峽、蘇伊士運河因為地緣政治變得不安全時,這條橫跨亞歐大陸的鋼鐵巨龍,就是全球供應鏈的“救生索”。義烏把這條路跑通了,它證明了哪怕海洋被封鎖,陸地依然可以連接。這種“連接”的能力,就是“中國夢”最硬核的支撐。
當然,肯定有人會說:“主播,你吹了半天,不就是賣小商品嗎?這能代表什么先進生產力?”這又是一個巨大的誤解。如果中國夢僅僅是賣廉價商品,那我們永遠成不了燈塔,頂多算個“苦力”。
但這次春晚義烏分會場透露出的另一個關鍵信號,是“技術躍遷”。大部分人對我國的出口有一個很嚴重的誤解,那便是認為我們的出口商品依舊還是那些低廉的手工制造品。可是仔細想一想大家就會發現:現在很多制造業廠商都把工廠搬到了越南、印度尼西亞、非洲去,因為那邊的人力成本比我們這邊更便宜。我們中國事實上已經沒有那么多的“廉價制造品”了。這說明什么?說明出口的東西變了。
以前義烏賣的是針頭線腦,現在通過義烏這個窗口、通過中歐班列運出去的,是光伏組件,是新能源汽車配件,是智能設備。我們正在經歷一個從“招商引資、出口換匯”到“輸出標準、輸出科技”的轉變。
我們要修正一個巨大的刻板印象:當我們看到非洲或中東的客商穿梭在義烏商貿城時,很多人腦補的畫面是“倒買倒賣”,把中國的廉價日用品運回去賺差價。這種理解太淺了,它只看到了貿易的表皮。
如果你仔細去翻看現在的義烏出口清單,你會發現一個驚人的結構性變化:“微型生產工具”正在成為新的爆款。那些被裝進集裝箱運往“全球南方”的,不再僅僅是臉盆、玩具和衣服,而是便攜式縫紉機、甘蔗榨汁機、簡易數控機床,甚至是用于農業噴灑的植保無人機。
在經濟學上,這叫什么?這不僅僅是商品的出口,這是“工業化工具包”的輸出。這就是義烏模式與西方援助模式的本質區別。
過去幾十年,西方對發展中國家的援助邏輯,要么是高高在上的慈善(比如直接給你面包),要么是帶有附加條件的金融陷阱(比如借錢給你買我的面包)。這種模式下,受援國永遠是依附者,永遠是被動的消費終端。
但義烏正在做的事情,是向這些國家發放一張低門檻的“工業化入場券”。當一個非洲村落買了一臺中國的光伏發電機,又配了兩臺義烏的電動縫紉機,他們就不再是一個單純的消費單元,而進化成了一個微型的“生產車間”。他們開始擁有了制造能力,開始產生資本積累。這在宏觀經濟學中被稱為“供應鏈的外溢效應”。
中國正在把自身龐大工業體系中那些成熟、低成本、易維護的生產能力,像毛細血管一樣輸送到全球經濟的末梢。我們不只是在賣產品,我們是在通過貿易,手把手地教他們如何邁出工業化的第一步。
可以說,西方送去的是雖然精美但“修不起”的二手車,而義烏送去的是你可以自己動手組裝的生產線。這才是對發展中國家最大的尊重:賦予他們創造財富的權利,而不是乞討的資格。這才是“中國夢”普適性的最高級體現。
美國現在的科技也很強,比如谷歌,比如ChatGPT。問題是,美國的科技越來越貴,越來越服務于精英階層。而中國的科技正在變得越來越“普惠”,讓科技像義烏的小商品一樣便宜、好用、觸手可及。這才是普通人需要的未來。
除了硬科技,還有“軟基建”。新華社的數據顯示,2025年,中國跨境電商進出口達到了2.75萬億元。在義烏,這不僅僅是數據,是無數普通人的生計。我見過義烏的那些主播,以前可能連普通話都說不標準,現在拿著翻譯機,對著手機鏡頭用阿拉伯語、用西班牙語直接跟國外的消費者賣貨。這就是“數字貿易平權”。
以前,國際貿易是大公司的特權。沃爾瑪、亞馬遜這樣的巨頭掌握著渠道,他們決定了什么能賣、什么不能賣,利潤大頭也被他們拿走了。現在,一個義烏的小老板可以通過TikTok、通過速賣通,直接面對全球消費者。這打破了西方中間商的壟斷,這讓貿易的毛細血管滲透到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從來都沒有救世主,也沒有什么神仙皇帝。中國人也不會去當全世界的“救世主”,我們只需要和你們一起做生意,一起讓大家都步入小康社會。
聊到這里,我們必須升華一下主題:為什么說“中國夢”有資格、也有能力去承接“美國夢”留下來的那個全球燈塔的位置?因為內核變了。
“美國夢”的底層邏輯其實是競爭與篩選。它強調的是個人奮斗,是優勝劣汰。在國際層面,就是“美國優先”,為了美國的利益,可以犧牲盟友,可以收割全世界。這是一種“零和博弈”的思維。
而“中國夢”,尤其是在義烏體現出的這種模式,是一種“生態”思維。義烏商貿城里有7.5萬個商位,這里面有競爭嗎?當然有。但是更多的,是一種共生:你做拉鏈,我做布料,它做包裝,大家組合在一起,形成一個極具韌性的供應鏈。
放大到國家層面,中國提出的“人類命運共同體”聽起來很宏大,落地到義烏就是:我不僅賣給你東西,我還幫你建基礎設施,幫你修建鐵路,我還教你做電商……我們一起把蛋糕做大。這種“增量思維”,在這個存量博弈的世界里太珍貴了。
還有一點特別重要,就是對“勞動”的尊重。“美國夢”到了后期變味了,變成了一夜暴富,變成了炒幣、炒股、玩金融杠桿。勞動不再被視為美德,而被視為“底層”的標志。但在義烏,在春晚的舞臺上,我們歌頌的是什么?是“雞毛換糖”的精神,是跑運輸的司機,是熬夜直播的店主,是流水線上的工人。
“中國夢”在這個層面,是對傳統“美國夢”的一種“復古”與修正。它重新告訴世界:勞動,依然是創造財富的唯一源泉,而不是金融游戲。這對全球絕大多數還在為了溫飽而奮斗的發展中國家來說,比華爾街的故事要有吸引力的多。他們學不了華爾街搞金融衍生品,但他們可以學義烏搞小商品市場,學中國搞基礎設施建設。所以,中國模式的“可復制性”,比現在的美國模式要強得多。
而在這里,我想跟大家說一句:在時代的洪流面前,個人的努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站在哪塊“甲板”上。如果你的生意、你的職業規劃還死死盯著歐美市場,那你可能會覺得越來越難,因為那是存量,甚至是縮量。但是如果你把目光轉向義烏數據里指出的那些方向——東盟、拉美、非洲、中東——那里有幾十億人正在經歷工業化和城鎮化,那里就是幾十年前的中國。今年的數據已經很明確了:義烏對共建“一帶一路”國家的出口占比已經接近七成。這不僅僅是義烏的風向,這是國家財富流動的風向。
對于普通人來說,做外貿,做跨境電商,甚至學小語種,去這些國家尋找機會,可能比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卷”要廣闊得多。
同時,我們要相信實物資產和核心產能。美國在印錢,世界在通脹。在這種時候,什么最值錢?能制造出好東西的能力最值錢。不要覺得制造業“low”,當全球供應鏈碎片化的時候,擁有完整產業鏈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你在制造業,特別是涉及到新能源、智能制造、新材料這些領域,請堅持下去。因為國家的資源、資金、政策,都在向這里傾斜。春晚舞臺上的機器人告訴我們:產業升級不是一句空話,它正在變成實實在在的訂單。
最后,我想說一點心里話。現在網上有很多唱衰的聲音,也有很多人因為生活壓力大而感到迷茫。但是看看義烏,看看世界。那里沒有太多高大上的理論,只有最樸素的生意經:只要地球還在轉,人就要消費;只要人要消費,義烏就有生意。中國經濟現在確實面臨挑戰、面臨轉型,但是我們手里握著全球最強的供應鏈組織能力,握著全球最龐大的工程師紅利,握著像義烏這樣打不死的草根韌性。這就是我們的底牌。
當《We Are the World》在義烏唱響的時候,它不是在粉飾太平,它是在發出一個信號:不管世界怎么亂,中國依然打算開門做生意,依然打算和全世界交朋友。
所以,當《We Are the World》的旋律再次在義烏響起,這不再是對舊時代的拙劣模仿,而是一場關于傳承與新生的莊嚴宣告。我們需要讓世界明白:燈塔的轉移,并不意味著我們要去熄滅誰的光芒。
我今天在網絡上看到這么一句話,很有道理:
我們要做的,不是燒毀你的詩篇、焚盡你的圣殿、終結歷史并抹殺你的存在,而是找到你曾經也向往過的、某種被稱為“理想主義”的火種,帶著它們一起去創造一個新的紀元。
在這個新紀元里,我們將把原本屬于全人類的工業文明與貿易精神,從金融資本的灰燼中拯救出來。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融合——就好像我們從自己腳下、河畔江灣的泥土里拾起的金石碎片(那是義烏人“雞毛換糖”的堅韌,是每一個中國工人在流水線上滴落的汗水,是我們最樸素的生存智慧),以及從西伯利亞平原以西的地方撿回的星星(那是人類工業革命以來對現代化的承諾,是曾經照亮過西方的理性之光,是那些被遺忘的發展與普惠的初心)。
我們將這兩者熔鑄在一起,鍛造成一把新的鑰匙。這把鑰匙不再只屬于少數精英的保險柜,它將被交到每一個渴望美好生活的普通人手中——無論他在義烏,在非洲,還是在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
這才是真正的,世界一家。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