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0到全球第一僅9年！中國民營航天追平SpaceX？后發優勢太驚人

2023年夏天，浙江舟山的發射場里，一枚白色火箭拖著橙色尾焰直沖云霄。現場工程師們攥著拳頭盯著屏幕，直到傳來“入軌成功”的喊聲——這是全球第一枚成功飛進軌道的液氧甲烷火箭，造它的藍箭航天，是中國民營航天公司。要知道，SpaceX砸了幾百億搞21年的星艦，用的2015年，SpaceX的獵鷹九號火箭第一次穩穩落在海上駁船上，這一下徹底改寫了全球航天規則。火箭不再是一次性消耗品，能像飛機一樣重復用。那時候SpaceX已經成立13年，燒了超10億美元；中國民營航天才剛拿到政策許可，連第一家公司都沒正式運營。很多人覺得晚起步就注定落后，但中國民營航天偏不信這個邪。

也是甲烷燃料，可首次軌道嘗試還比它晚了幾個月。很多人當時就懵了：中國民營航天從0起步才9年，真追上馬斯克的SpaceX了？

2014年國務院發了60號文件，里面一句話直接改了中國航天走向：鼓勵民間資本參與民用空間基礎設施建設。之前中國航天全是封閉系統，火箭衛星都由航天科技、航天科工兩大國企壟斷，民營資本根本沒資格碰。為啥突然放開？SpaceX就是最好的參照。2010年獵鷹九號首飛成功，2012年龍飛船成了第一艘造訪國際空間站的商業飛船。一家成立才十年的私人公司，干成了之前只有國家能做的事，更絕的是發射報價只有中國長征火箭的三分之一。中國很清楚，再讓國企壟斷下去，商業航天領域早晚被甩開，政策松綁是必然。

60號文件一出，資本立馬涌進來。2015到2017年，星際榮耀、藍箭航天、零一空間這些民營航天公司相繼冒頭。到2017年底，中國已經有超60家商業航天企業注冊，累計融資超35億元。熱錢再多，解決不了火箭能不能飛起來的核心問題。2018到2019年，中國民營火箭進入密集試飛期。星際榮耀和零壹空間先后完成亞軌道飛行，證明了自己的基本技術能力。但真正的考驗是軌道發射——得把衛星送到能繞地球轉的軌道上。藍箭和零壹空間先后嘗試，都失敗了。直到2019年7月，星際榮耀的雙曲線一號從酒泉升空，成功把衛星送入軌道，中國民營航天第一次軌道發射終于成了。

不過冷靜下來看，這枚火箭是固體燃料，只能用一次，運力也就幾百公斤。SpaceX的獵鷹九號早在九年前就首飛了，運力超20噸，一級火箭已經能回收。說白了，中國民營航天用五年時間，雖然走完了SpaceX十年前的路，但起跑線上的差距還是有十年之多。大家都明白，靠固體火箭永遠追不上SpaceX，要真趕超，必須攻克液體火箭。

液體火箭燃料有好幾種：液氧煤油、液氫液氧、液氧甲烷。藍箭航天直接選了最難但最有前途的液氧甲烷。為啥偏偏選它？傳統液氧煤油燒完積碳多，發動機用幾次就得大修；液氫性能好，但得存到零下253度，操作太復雜。甲烷剛好夾在中間，燃燒干凈，好儲存，還有個超有想象力的優勢：火星大氣里的二氧化碳和水反應，就能生成甲烷。以后人類登陸火星，甲烷火箭能在火星就地造燃料。

SpaceX看透了這一點，星艦選了甲烷；藍箭航天也看透了，直接跳過煤油，主攻甲烷。這絕對是一場豪賭——當時全球范圍內，還沒有任何一枚甲烷火箭成功入軌，這是條沒人走通的路。2019年，藍箭的天鵲發動機完成首次全系統試車，推力達80噸，這是中國第一臺大推力液氧甲烷發動機。但從發動機到完整火箭，還有漫長的路要走。

2022年12月，朱雀二號第一次發射，一級分離正常，但二級發動機點火后提前關機，火箭沒能入軌，又失敗了。但藍箭沒停下。七個月后，改進后的朱雀二號再次升空。2023年7月12日，朱雀二號成功入軌，藍箭成了全球第一家把液氧甲烷火箭送入軌道的公司。這個“全球第一”含金量真不低。SpaceX的星艦2023年4月首次軌道嘗試時，升空幾分鐘就爆炸解體，直到2024年才完成相對完整的飛行測試。

不過得清醒，這種領先只是局部的。朱雀二號運力是四噸級，星艦目標是100噸以上。更關鍵的差距在于，星艦從設計之初就是完全可重復使用的，朱雀二號現在還是一次性火箭。甲烷火箭的突破，證明了中國民營航天的技術潛力，但要真拉近和SpaceX的距離，必須解決下一個核心問題：火箭上去了，能不能安全落回來？

獵鷹九號的一級火箭已經成功著陸超300次，單枚火箭最多重復用23次。要知道，火箭制造成本占發射成本的70%，要是能重復用十次，單位成本就能降到原來的十分之一。這也是SpaceX能把發射報價壓到每公斤2700美元的核心原因。中國民營火箭的報價，通常是這個數的3到5倍。要追平成本差距，攻克回收技術是必經之路。

2024年，中國民營航天進入垂直起降測試的密集期，有進展，也有代價。2024年6月30日，天銘科技的天龍三號火箭靜態點火測試出了意外：按計劃火箭該固定在地面點火，但九臺發動機同時啟動后，產生了820噸推力，直接把固定裝置掰斷了。事后查出來，測試臺設計承載極限是600噸，實際推力超出了37%。這是工程激進的代價，但換個角度看，中國已經能造出大推力發動機了——天龍三號設計運力17噸，和獵鷹九號處于同一量級。

到2025年，多家民營公司都在沖刺軌道回收：藍箭的朱雀三號、星際榮耀的雙曲線三號、修復后的天龍三號，都計劃在未來一兩年內嘗試首次一級回收，技術正在逼近臨界點。但即便攻克了回收技術，還有個繞不過去的問題：誰來付錢發射？

SpaceX的答案很簡單：自己造衛星、自己發射、自己賣服務。現在已經有六千多顆星鏈衛星在軌，每年能貢獻幾十億美元收入，火箭永遠不愁沒活干。中國民營航天沒這個條件：出于國家安全考慮，法規限制外國衛星用中國火箭；國內的衛星互聯網計劃主要由國家隊承擔，民營公司只能在更小的市場里搶份額。

十年前，中國民營航天還不存在；今天，中國已經是全球第二大商業航天市場，在甲烷火箭這一關鍵賽道上，甚至拿了全球第一。SpaceX用13年才讓獵鷹九號成熟，中國民營航天用9年就把甲烷火箭送入軌道。后發者的學習曲線在變陡，技術迭代速度在加快。下一個五年，誰能率先實現穩定、低成本的可回收發射，誰就能在全球商業航天市場站穩腳跟。中國民營航天的追趕之路雖然還有差距，但這份后發優勢，足以讓我們對未來充滿期待。

參考資料：

央視新聞《藍箭航天朱雀二號成功實現全球首次液氧甲烷火箭入軌》

人民日報《中國商業航天：從突破到追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