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3月,春寒料峭,北平第一監(jiān)獄刑場。
隨著“砰”的一聲脆響,一個女人41歲的人生畫上了句號。
倒下的這人本名金壁輝,不過,大伙兒更熟悉的是那個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名字——川島芳子。
她愛穿男裝,是著名的女特務,策劃過皇姑屯的爆炸,還當過偽滿洲國的“安國軍總司令”。
起訴書上白紙黑字寫著:頭號漢奸。
可大伙兒往往沒注意到這點:她這條賣國求榮的路,早在她七歲還是個娃娃的時候,就被她那個親爹給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她爹不是別人,正是大清朝最后一代肅親王——愛新覺羅·善耆。
這事兒不僅僅是背叛祖宗那么簡單,它講的是一個清朝頂層的貴族,怎么一步步把自己逼上絕路,最后把兒孫后代全給賠進去的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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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把日歷翻回1900年。
那會兒的善耆,跟后來那個一心想復辟的瘋老頭簡直判若兩人。
那時候,他是皇族里難得的清醒腦袋,甚至有人說他是“大清還沒涼透的指望”。
八國聯(lián)軍進京那陣子,肅王府一把火燒成了白地。
這可是管京城錢袋子的活兒,油水足得很。
上面給的話是:一年交夠12萬兩銀子,多出來的全歸你腰包。
要換個沒出息的王爺,這會兒早忙著撈錢蓋新房了。
可善耆偏不。
他天天起了個大早,夾著賬本去關(guān)卡盯著,誰敢手腳不干凈立馬查辦。
最絕的是,多出來的錢他一分沒拿,全扔進了國庫。
不光會管賬,他還特能干實事。
現(xiàn)在的王府井大街,就是他當年一手畫出來的圖紙。
那時候那地方還全是土,一刮風一臉沙。
善耆瞅著旁邊的東交民巷成了洋人窩,心里琢磨:洋人一多,生意準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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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03年,他把“東安市場”給立了起來,鋪上石板,招商開鋪子,硬生生把片荒地搞成了商業(yè)鬧市區(qū)。
除了做買賣,他還搞出了中國最早的警察局,甚至在戲園子里破了老規(guī)矩,讓大姑娘小媳婦也能進場聽戲。
這么個要手段有手段、要思想有思想的新派人物,咋就走上了那條絕路呢?
怪就怪在1911年,他碰上了一個解不開的死扣。
辛亥革命一聲炮響,大清徹底塌了。
擺在善耆面前就兩條道。
第一條,順著袁世凱的意思,簽字不干了,當個民國的富家翁。
憑他的家底和本事,日子照樣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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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搞復辟。
善耆咬牙選了第二條。
這也正常,人家是皇太極長子那一脈的第十代孫子,鐵帽子王世襲罔替,大清就是他的命根子。
可難就難在,拿啥復辟?
手里沒兵,沒權(quán),錢袋子也癟了。
就在這節(jié)骨眼上,善耆走了一步這輩子最臭的棋——找日本人借力。
早些年八國聯(lián)軍那會兒,他就跟個叫川島浪速的日本浪人混熟了,倆人還磕頭拜了把子。
在善耆眼里,這就是能救命的“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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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把大清扶起來,善耆真是下了血本。
1913年,他拉起一支隊伍,把幾十車軍火偽裝成農(nóng)具往內(nèi)蒙古運,結(jié)果半道上被人截了,賠了個底掉。
1916年,趁著袁世凱稱帝天下大亂,他覺得機會來了。
這回更是把所有家當都押上,管日本人借了一百萬大洋,想占領(lǐng)滿蒙。
誰知道袁世凱突然蹬腿了,日本人臉一翻,計劃又黃了。
幾番折騰下來,善耆家底敗了個精光,除了那個并不存在的虛名頭銜,手里沒剩啥籌碼了。
可偏偏,他還有最后一樣本錢:孩子。
善耆真能生,一共38個娃,21個兒子,17個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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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著快不行了,他對民國政府那股子恨勁兒卻滲進了骨髓。
他做出了個讓人驚掉下巴的決定:把這38個孩子,全給送出國去。
這簡直就是一場大規(guī)模的“分散下注”。
三個兒子分別去了英國、德國、比利時,學啥的都有,工業(yè)、軍事、法律,這還好說,畢竟是去學本事的。
可對日本,他下注最狠,也最變態(tài)。
1914年,為了跟川島浪速捆綁得更緊,善耆把才6歲的第十四個女兒愛新覺羅·顯玗,直接送給川島浪速當了養(yǎng)女。
這個小丫頭,后來就變成了川島芳子。
這筆“買賣”背后的算盤打得很冷血:善耆想借日本人的刀復國,川島浪速想借清朝皇室的招牌在滿蒙搞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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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那個摸不著的夢,善耆把親閨女當成了政治祭壇上的貢品。
1922年,善耆快不行了。
躺在旅順的病床上,這個耗盡心血的王爺,瞅著圍了一圈的兒女,留下了最后幾句話。
這話聽著特矛盾,也透著股凄涼勁兒。
頭一句是:“不準在中國當官,不準做中國老百姓,更不準給這個國家出力。”
這意思是,直到咽氣,他都不認民國這筆賬,復辟的心思到死都沒斷。
可緊接著,他又補了一句:“提防著點日本人的恩惠。”
這話聽著真諷刺。
他這輩子都在借日本人的力,連閨女都送出去了,臨了卻讓孩子小心日本人。
這說明他心里其實跟明鏡似的:日本人幫他,那是圖中國的地盤,哪有什么情義可言。
他這是在與虎謀皮,可惜早就沒回頭路了。
善耆兩腿一蹬,孩子們大多聽了老爹的話,散落在世界各地,沒給中國干活。
而那個被送出去的第十四個閨女,下場最慘。
在日本,川島芳子被徹底洗腦了。
騎馬、打槍、耍劍、當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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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硬生生練成了一把殺人的刀。
17歲那年,聽說她被養(yǎng)父川島浪速給糟蹋了。
打那以后,她把頭發(fā)剪了,穿上男人的衣服,人性徹底扭曲,變成了一個瘋魔的戰(zhàn)爭機器。
皇姑屯炸死張作霖,有她的份;九一八事變,她是幫兇;連把婉容偷運出天津,也是她干的好事。
她確實一絲不茍地執(zhí)行了親爹“復國”的遺愿,只不過用的是一種最臟、最不要臉的方式。
直到1948年那一槍響,善耆當年的那個決定,終于聽到了最后的回響。
回頭看善耆這一輩子,你會發(fā)現(xiàn)這就是個典型的“精英陷阱”。
他有本事,懂改革,眼光也不差(知道搞警察、搞商業(yè)),甚至審訊汪精衛(wèi)的時候,還顯得挺惜才。
可一旦碰到大是大非的坎兒,他就被“家族利益”蒙住了眼。
為了救一個已經(jīng)斷氣的朝廷,他不惜引狼入室;為了那個所謂的復國大業(yè),他不惜拿兒女去獻祭。
他以為自己在下棋,其實早成了棋盤上的棄子。
那個當年在王府井修路的能干王爺,最后在歷史上留下的,就剩一個“忠”字——那是溥儀給的謚號“肅忠親王”。
但這一個“忠”字,是對皇室的愚忠,卻是對國家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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