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學好語文｜找找藏在語文課文中的“馬”

從小學識字到初中文言，再到高中詩文鑒賞，“馬”的意象貫穿小初高語文教材，既是傳統文化的鮮活符號，也是提升語文素養的絕佳載體。

馬年新春，第一教育采訪了靜安區教育學院附屬學校語文高級教師俞青青、上海師范大學附屬中學語文教師張盛瀾，兩位教師向我們介紹了“馬”在語文書中的豐富意象。

新一年，讓我們一起助力同學們“馬上”學好語文，學業一馬當先、前程似錦！

語文課文勾勒出馬的多維文學形象

部編版中小學語文教材中，“馬”作為高頻意象貫穿始終，成為承載文化內涵的重要載體。俞青青梳理發現，不同學段的選文構建了層次分明的馬的形象譜系。

“二年級下冊的課文《一匹出色的馬》中，一根普通的柳枝通過爸爸的智慧和孩子的想象變成了一匹出色的馬，通過騎馬游戲，引導孩子用積極心態面對挑戰。”俞青青介紹，文中的“馬”具有具象化、游戲化、充滿想象力的特點，課文從真實生活情境出發，重在情感體驗與樂觀心態的培養，不涉及深層文化寓意，貼近低年級學生的認知與感受。

進入初中階段，教材中的“馬”出現得更加密集。俞青青羅列了課本中比較重要的“馬”的形象：六年級下冊李賀《馬詩》中，渴望“金絡腦”的駿馬，是詩人懷才不遇、渴望建功立業的自我寫照；七年級上冊馬致遠《天凈沙?秋思》里，那匹行走在古道西風中的“瘦馬”，則成了羈旅游子孤寂鄉愁的具象化身。八年級上冊曹操《龜雖壽》以“老驥伏櫪”自勉，彰顯老當益壯的進取精神；八年級下冊韓愈《馬說》中，被埋沒的“千里馬”，深刻隱喻了封建社會人才被摧殘、被忽視的困境。到了九年級下冊，辛棄疾《破陣子?為陳同甫賦壯詞以寄之》引用“的盧馬”典故，以戰馬馳騁的豪邁意象，反襯出詞人壯志難酬的悲壯。

在俞青青看來，從小學到初中的語文教材中，“馬”的意象隨學段逐步進階，形成了清晰的跨學段文化脈絡。

“從二年級的游戲之馬，到六年級的志向之馬、七年級的羈旅之馬，再到八年級的生命之馬、九年級的悲劇之馬，對應的學習體悟也層層深入，從培養想象力，到體會士人情懷、理解文化意象，再到感知精神批判，最終上升至領略歷史美學的高度。”俞青青說。

高中語文教材兼顧文化傳承與思維培養

“高中語文教材對馬形象的編排呈現出鮮明的特質，體現出編者在文化傳承與思維訓練之間的精心考量。”張盛瀾介紹，馬形象散見于多篇經典詩文，構成了一條隱性的文化意象線索。

必修上冊《勸學》中“騏驥一躍，不能十步；駑馬十駕，功在不舍”以馬喻學，強調持之以恒。

同冊《琵琶行》“主人下馬客在船”以馬寫別情，渲染蕭瑟氛圍。

必修上冊《短歌行》“老驥伏櫪，志在千里”以暮年駿馬自況，抒發壯志豪情。

選擇性必修中冊《燕歌行》“大漠窮秋塞草腓，孤城落日斗兵稀”暗含戰馬意象，展現邊塞蒼涼……

這些馬形象或實或虛，或莊重或悲情，共同構成了教材中豐富的馬文化譜系。張盛瀾比較發現，“教材中的馬并非單一符號，而是承載著多重文化意涵的復合意象。”

《勸學》中的“騏驥”與“駑馬”構成對比，前者象征天賦異稟卻易驕易躁，后者代表資質平庸卻持之以恒，這種二元對立打破了“馬到成功”的慣性認知，引導學生重新審視價值判斷標準。

《琵琶行》中的“下馬”動作，看似平常，實則暗含主客身份轉換與情感張力——馬作為交通工具的實用性被弱化，而離別時的儀式感被強化，馬成為連接現實場景與內心情緒的媒介。

而《短歌行》中的“老驥”則是精神化的象征，曹操以伏櫪老馬自喻，將生理的衰老與心理的壯志并置，馬的形象突破了年齡限制，成為永恒進取精神的載體。這種從工具性到情感性再到精神性的多層轉變，展現了馬形象在文學表達中的豐富維度。

“馬”成為連接傳統與現實的紐帶

“教材中‘馬’的意象進階，也勾勒出清晰的中國‘馬文化’精神譜系。”在俞青青看來，語文教學中引導學生理解“馬”的文化內涵，核心是讓學生認識到，“馬”早已超越動物本身，成為中國文化中人才、志向、命運的精神符號，千百年來承載著中國文人的理想與悲憤。

面對馬形象的隱喻系統，語文教學更需注重方法論的科學引導。張盛瀾認為，在教學中可采用“意象追蹤法”，讓學生繪制專屬“馬意象地圖”，標注不同文本中馬的出現場景、伴隨情感及功能定位；運用“語境還原法”，通過推敲文本細節挖掘背后深意，比如探究《琵琶行》中為何強調“下馬”而非“登船”，以此揭示人物心理；還可實施“身份代入法”，讓學生站在文中人物的角度思考創作選擇，如體會暮年曹操為何以老馬自喻，激活學生的共情與反思。

打破固化認知，也是深度理解馬形象的關鍵。張盛瀾表示，“教學中應鼓勵學生大膽質疑，比如思考‘馬一定代表成功嗎’‘駑馬真的一無是處嗎’‘老馬只能伏櫪嗎’等問題，引導學生在對固有認知的解構中，建立對馬形象的個性化理解，讓經典意象的解讀更具多元性。”

從教材中的文本解讀，到文化深處的精神探尋，馬形象的教學價值不斷延伸。“教師最終引導學生認識到：馬形象既是傳統文化的符號，也是照見人性的鏡子，更是理解中華文明精神特質的一扇窗口。”張盛瀾說。

文字：芮德貴

編輯：王佳依

校對：曹鉺

責任編輯：吳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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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觀號作者：第一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