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已經過完,家家戶戶的年味漸漸散去,晚輩們陸續返程復工,家里又恢復了往日的冷清,
可張桂蘭老人卻鐵了心要做一件大事——跟相伴52年的老伴李建國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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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兒女耳朵里,一家人徹底慌了,連忙趁著還沒走遠,輪番打電話、視頻勸母親回頭,
可75歲的張桂蘭態度堅決,半點不肯松口。
“我跟他過夠了,一輩子忍氣吞聲,現在兒女都成家了,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張桂蘭坐在沙發上,語氣帶著幾分委屈,也藏著幾分決絕,
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當兒女們把母親的想法轉告給78歲的李建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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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強勢的父親,竟然連猶豫都沒猶豫,當即點頭同意:“行,她想離就離,我不攔著,這么多年,也確實委屈她了。”
大家都以為,父親要么會發脾氣反對,要么會苦苦哀求,
可他這般干脆,反倒透著一股不對勁,
可不管兒女們怎么追問,李建國都不多說,只說“尊重她的選擇”。
辦理完離婚手續那天,張桂蘭全程面無表情,手里攥著結婚證,眼神里滿是解脫;
李建國則低著頭,偶爾抬頭看一眼老伴,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卻始終沒說一句話。
十幾分鐘后,離婚證到手,紅本本換成了綠本本,相伴52年的夫妻,從此變成了陌路人,
“桂蘭,等一下,我有句話,憋了一輩子,今天必須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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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幾分顫抖,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格外嚴肅,
只見李建國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一句話出口,不僅張桂蘭愣住了,在場的兒女們也徹底驚呆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你這輩子最恨我脾氣差,恨我什么都不跟你商量,恨我讓你受了一輩子委屈。”
李建國看著張桂蘭,眼神里滿是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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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舊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里面是一沓沓整齊的現金,還有幾張銀行卡。
“這是我這輩子攢的所有錢,一共86萬,還有這幾張銀行卡,密碼都是你的生日。”
“你總說我摳門,不舍得給你買新衣服、不舍得讓你吃好的,真的辛苦你了這大半輩子......”李建國的聲音越來越哽咽,
“我查出胃癌晚期已經三個月了,醫生說,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這些錢,足夠你后半輩子衣食無憂,我拜托兒女們好好照顧你,以后我不在了,
你要好好吃飯、好好過日子,別再委屈自己了。”
說完這句話,李建國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一輩子要強的他,從來沒有在老伴面前掉過淚,這一次,卻哭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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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桂蘭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離婚證,眼淚瞬間模糊了雙眼,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這個老東西,你怎么這么傻!”張桂蘭撲到李建國懷里,哽咽著罵道,心里卻疼得直發抖,
兒女們站在一旁,也都紅了眼眶,又心疼又愧疚,
他們只看到了母親的委屈,卻忽略了父親的隱忍;只聽到了父親的強勢,卻沒讀懂他背后的深情。
后來,兩位老人沒有分開,兒女們帶著李建國積極治療,張桂蘭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
就像年輕時,他默默守護她那樣,
這場荒唐的離婚鬧劇,最終變成了一場遲來的告白。
其實,老一輩的愛情,從來都不擅長表達,沒有轟轟烈烈的誓言,沒有花前月下的浪漫,卻藏著最樸素、最深沉的牽掛,
他們一輩子吵吵鬧鬧、磕磕絆絆,卻在危難時刻,把最好的都留給對方,
這份藏在煙火氣里的深情,遠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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