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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OpenAI宣布招聘OpenClaw創始人皮特·斯坦伯格(Peter Steinberger)的一天后,Meta便迅速發起反擊。
旗下的Manus正式推出了Manus Agents功能,對標OpenClaw,并且首先在Telegram上線。
以前都是Meta頻繁對OpenAI挖角,現在角色互換,Meta確實表現出了那種兵貴神速的感覺。
去年12月的時候,Meta曾被爆出,其旗艦開源模型Llama,突然被代號為“Avocado”的閉源前沿模型取代。
與此同時,Meta首席人工智能官Alexandr Wang與前Meta首席 AI 科學家楊立昆在辦公室內也發生了沖突。
這一切的混亂,導致了Meta在AI路上被Anthropic、谷歌、OpenAI等公司甩開了很長的距離。
因此,在Manus被Meta收購后,此次的更新,可以被視作是Meta的一次重要戰略調整。
比起在大模型性能上爭個1%、2%,不如直接在應用層面建立優勢,畢竟Meta有多款月活上億的產品。
但Meta究竟是神之一手,還是病急亂投醫呢?
以及,微信應該考慮一下,學習一下Manus。
01
Manus Agents和OpenClaw有什么不同
Manus Agents與OpenClaw最大的區別,就是它很簡單。
OpenClaw本身是一個需要用戶自行部署、配置和維護的項目。
整個流程非常復雜,需要配置VPS、管理API密鑰、設置Docker容器。
短視頻平臺上那些OpenClaw部署教程,少說都要15分鐘。對于普通用戶來說就更難了,還要隨時準備應對各種配置錯誤和兼容性問題,太勸退了。
Manus Agents的核心優勢在于將這一切簡化為“掃碼即用”。
用戶只需在 Manus工作區打開agent標簽頁,掃描二維碼,約一分鐘即可在Telegram中連接個人AI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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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us承諾“無需命令行、配置文件或API tokens”。實際上是將復雜性從用戶端轉移到了服務端,讓技術門檻幾乎降為零。
Manus在公告中特別強調,agents功能“不是簡單的附加功能”,而是“跟Manus一樣,具有完整的推理、工具和多步驟任務執行功能”。
這意味著用戶可以在Telegram中直接啟動復雜的多步驟任務,從研究和數據處理到結構化報告和PDF生成。
除了功能的完整性,Manus Agents功能在安全方面也有別于OpenClaw。
后者雖然功能強大,但其能力高度依賴于用戶的本地環境配置。它需要訪問用戶的文件系統、執行Shell命令、控制瀏覽器。
每一項都需要精心設置權限和安全策略。
OpenClaw的做法是通過“會話隔離”機制來平衡功能性與安全性。在主會話中擁有完整系統權限,在群聊等非主會話中則切換到沙箱模式。
這種設計雖然巧妙,但也增加了系統復雜度和維護成本。用戶需要根據不同場景手動調整權限設置。
Manus Agents則采用了云端優先的架構。
它把復雜的安全管理、資源調度和任務執行都放在后臺處理,用戶不用擔心安全和底層實現的問題,可以專注于任務和編排。
在多模態能力上,Manus Agents支持語音消息、圖像和文檔處理。用戶可以發送語音指令,AI會自動轉錄并理解意圖。
這種多模態能力在絕大多數的消息應用場景中是很重要的,因為用戶在移動端往往更傾向于使用語音而非打字。
相比之下,OpenClaw雖然理論上也支持多模態輸入,但需要用戶自行配置各種API接口,實際使用門檻依然很高。
Manus提供了兩個模型選項:Manus 1.6 Max用于復雜的多步驟推理和創意任務,Manus 1.6 Lite則針對快速的日常任務優化。
這種分層設計讓用戶可以根據任務的復雜程度來選擇合適的模型,既保證了性能,又控制了成本。
OpenClaw有一個很經典的案例,就是MacStories博主Federico Viticci一晚上燒掉1.8億token,對應賬單為3600美元,約等于一臺iPhone 17 Pro Max。
后續方面,Manus聯合創始人張濤表示,公司計劃在未來30天內加速在消息應用上的部署,WhatsApp、LINE、Slack和Discord的支持即將到來。
OpenClaw雖然理論上支持多個消息平臺,但每個平臺的集成都需要用戶自行配置網關和認證,這再次提高了使用門檻。
Manus Agents通過統一的后臺架構和標準化的接入流程,使多平臺支持變得簡單。
OpenClaw是極客文化的產物,追求的是最大的靈活性和可控性,用戶需要為這種自由付出學習成本,還要耗費精力來維護它。
Manus Agents則是消費級產品的思路,追求的是最低的使用門檻和最流暢的體驗。
但是用戶不能像OpenClaw一樣下載許多Skill,讓你的OpenClaw變得無所不能。其使用范圍只能限定在Manus已有的功能中。
從市場規模來看,愿意花時間折騰技術的極客永遠是少數,而需要簡單易用工具的普通用戶才是大多數。
Manus Agents的簡化策略,實際上是在為未來更多的agent鋪路。
此外,Manus Agents在隱私保護上也做了明確承諾。
它只能訪問用戶直接發送給它的消息,無法查看、讀取或與用戶的其他對話、群組或聯系人互動。
OpenClaw由于運行在用戶本地,理論上可以訪問用戶電腦上的所有內容。雖然用戶可以為OpenClaw設置權限,但對于普通用戶來說,如何正確配置這些權限本身就是一個難題。
02
Meta反擊戰
在2025年的AI大模型競賽中,Meta已經掉隊了。
更嚴峻的是,Meta在AI基礎設施上的巨額投入尚未轉化為明顯的商業回報。
2025年,Meta在AI相關項目上投入了722億美元,而2026年的資本支出幾乎翻倍,預計將達到1150億至1350億美元。
這種激進的投資策略讓華爾街感到不安。Meta股價在2025年第三季度財報后下跌了12%。
在這種背景下,OpenClaw的橫空出世讓Meta看到了一個新的機會。
斯坦伯格在接受采訪時透露,Meta和OpenAI都向他提出了“數十億美元級別”的收購要約。
他與扎克伯格和奧特曼都進行了直接對話,甚至在維也納的一次活動中還提到,曾與微軟CEO納德拉交談過。
斯坦伯格在舊金山花了一周時間與各大廠交流,最終才敲定了OpenAI。
得不到的就算丟,因此這對Meta來說是一次挫敗。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扎克伯格在這件事上,眼光是非常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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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Claw的爆火讓整個科技行業看到了agent的巨大潛力。而Meta這邊,又恰好有還不止一款全球爆火的聊天軟件。
一個是Messenger,月活用戶為10億。另一個是WhatsApp,月活更是高達30億。
因此,與其在大模型性能上追趕競爭對手,不如趁著現在OpenClaw剛剛興起,直接在應用層面建立優勢。
收購OpenClaw對于Meta整個AI戰略來說是大加強,可既然收購失敗,那就干脆自己做一個。
扎克伯格在多個場合強調,Meta的獨特優勢在于“無與倫比的個人數據訪問”和“跨服務的深度整合”。
這不是說著玩玩的。根據Meta的財報,旗下的Facebook、Instagram等等社交軟件,其日活總和已經超過了35.8億。
這些用戶在Meta的平臺上留下了海量的行為數據、社交關系和內容偏好。
如果能將agent能力與這些數據結合,Meta就有可能打造出比競爭對手更懂用戶的AI助手。
更重要的是,Meta 、正在將agent與其廣告和電商這兩個核心商業模式進行深度融合。
扎克伯格在1月份財報電話會議中提出的“agentic commerce”(代理式商務)概念,是想讓agent理解用戶需求,主動推薦商品,甚至代表用戶完成購買。
他明確表示,Meta正在開發一種新型的AI購物工具,通過深度理解用戶個人偏好、歷史興趣和社交關系,在商家目錄中精準匹配商品,全流程操作無需用戶手動干預。
這種模式下,agent不僅是助手,更是連接消費者和商家的智能中介,而Meta則可以從每一筆交易中抽成。
這個商業模式的想象空間是巨大的。
而且與OpenAI等競爭對手相比,Meta的優勢在于,他們已經建立了支付基礎設施(Facebook Pay、WhatsApp Pay)和龐大的商家網絡。
當OpenAI還在與電商公司談合作時,Meta已經可以在自己的生態內完成整個交易閉環。
這種端到端的能力,是其他AI公司短期內難以復制的。
但Meta的這種戰略轉變,也面臨著不小的挑戰。
從元宇宙到AI眼鏡,從Llama開源模型到各種AI功能的嘗試,Meta 給人的感覺是在多個方向上同時押注,但最后都爛尾了。
不僅如此,Meta目前在公司的組織架構上也存在問題,而且可能會影響到Manus。
Manus作為一家創業公司,其產品迭代速度和決策效率,與Meta這樣的大公司有著本質區別。
歷史上,大公司收購創業公司后,往往會因為文化沖突而導致整合失敗。Meta能否避免這個陷阱,還是個未知數。
但不管怎樣,Meta的這次反擊至少說明了一點:在AI的競爭中,模型性能已經不是唯一的戰場。應用場景、用戶觸達、商業閉環,這些因素同樣重要。
03
微信應該學習Manus
如果說WhatsApp是全球社交類應用的霸主,那么微信就是中國社交類應用的霸主。
超過14億月活用戶,日均使用時長超過90分鐘,涵蓋社交、支付、電商、出行等幾乎所有數字服務。
微信的生態完整性和用戶粘性是絕大多數應用都無法企及的。對于agent而言,微信生態具有三大獨特優勢。
第一是小程序體系。超過數百萬個小程序覆蓋了從外賣、打車到掛號、繳費的各類服務,這些服務天然適合被agent調用和編排。
想象一下,你只需要跟AI助手說“幫我訂明天中午的外賣”,它就能自動打開美團小程序,根據你的歷史偏好選擇餐廳,完成下單。
這種無縫的服務調用能力,是agent在微信生態中最大的想象空間。
第二是微信支付的普及。
微信支付是中國最主流的支付方式之一。
這使得agent可以無縫完成支付閉環,而不需要跳轉到外部應用。
相比之下,在美國,即便是WhatsApp Pay,其普及程度也遠不及微信支付在中國的地位。
這種支付基礎設施的成熟度,是agent能否真正落地的關鍵。
第三是社交關系鏈和內容生態。
agent可以基于用戶的聊天記錄、朋友圈、公眾號訂閱等數據,提供高度個性化的服務。
這需要在用戶授權和隱私保護的前提下進行。
只要能做到這一點,微信中的agent將比任何其他平臺上的agent都更懂用戶。
然而,類OpenClaw工具在中國市場面臨的最大問題不是技術,而是生態準入。
微信對第三方API的管控極為嚴格,長期以來封禁使用非官方 API 的賬號和應用。
微信用戶協議明確禁止“通過非騰訊開發、授權的第三方軟件、插件、外掛、系統,登錄或使用本軟件及服務”。
這意味著,任何想要在微信上提供agent服務的公司,都必須獲得騰訊的官方授權。
騰訊已經在微信中集成了自家的AI助手“元寶”,用戶可以將其添加為好友并直接對話。
從騰訊的角度來看,不太可能輕易向第三方開放核心接口。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種封閉性,是微信生態的護城河。
毋庸置疑,能接入微信的OpenClaw一定擁有巨大的市場。事實上,國內已有公司開始嘗試在微信生態中部署類OpenClaw的agent產品。
GitHub上出現了多個OpenClaw的中文fork版本,如Molili、openclaw-cn等,專門針對微信等中國IM生態進行優化。
開源項目Agent Studio則選擇了差異化路線,深度集成企業微信而非個人微信,試圖在B端市場找到生存空間。
但這些項目都面臨同一個致命問題:缺乏官方授權,隨時可能因違反微信用戶協議而被封禁。
這種不確定性,讓這些項目很難形成規模化的商業模式。用戶不敢大規模使用,開發者也不敢投入太多資源,整個生態處于一種灰色地帶。
在這種背景下,Manus的優勢就凸顯出來了。Manus雖然總部位于新加坡,但其創始團隊和早期投資者都來自中國。
這家公司本身也曾獲得了騰訊、真格基金、紅杉中國的投資。這種股東背景,讓Manus與騰訊有著天然的聯系。
更重要的是,Manus團隊也使用微信作為辦公工具。包括他們在新加坡的邀請會,也是通過微信來邀請國內AI媒體。
這種深度融入中國互聯網生態的狀態,讓Manus比OpenClaw更理解中國市場的規則和文化。
從商業邏輯上看,如果Manus能夠在海外市場驗證其產品模式。
那么將其產品復刻在微信的生態里,就是一個絕佳的選擇。
當然,微信學習Manus也面臨著一些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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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寶作為騰訊自家的AI助手,已經在微信中占據了一定的位置。
如果要學習Manus,需要找到一個與元寶差異化的定位,而不是直接競爭。
一個可能的方向是,Manus專注于復雜的多步驟任務和跨應用編排,而元寶則專注于簡單的對話和查詢。
然而最重要的,莫過于商業模式。
Manus在海外市場采用的是訂閱制,用戶為服務付費。但在中國市場,用戶對付費軟件的接受度相對較低,更習慣于免費使用、增值服務付費的模式。
所以微信想要復刻Manus,可能需要調整其商業模式,找到適合中國市場的變現路徑。
Manus已經被證明是一個可以規模化運營的產品,而不是一個需要用戶自己折騰的開源項目。
而且比起OpenClaw,Manus Agents使用、安裝都要更簡單,還沒有亂七八糟的Skill拓展社區。對于微信而言,管理起來也相對簡單。
從更大的視角來看,agent在微信生態中的落地,可能會重新定義中國用戶與數字服務的交互方式。
過去,用戶需要在不同的功能之間跳轉,每個服務都是一個孤島。
agent的出現,有可能將這些孤島連接起來,形成一個統一的服務入口。用戶只需要表達需求,agent就能自動調用需要的功能,完成整個流程。
甚至于說騰訊很可能會突然收購某一家類似Manus的公司,然后復刻一個微信版Manus Agents出來。
在agent這個領域,中國市場的潛力是巨大的,而微信則是這個市場中最關鍵的一環。
誰能率先在微信中站穩腳跟,誰就有可能在中國的agent市場中占據主導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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