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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豬頭過年
文/ 好人張北(河北)專輯/2026年/045(微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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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的上午,王老漢家的土炕上依然坐滿了打牌的人,這些人,啥重要,也沒有打牌重要。
地上也站有圍觀的人,抽著煙,屋內煙霧騰騰。串門兒的人中,有鄰居張二愣。
張二愣有老婆,也有孩子,只是,家里很窮,和王老漢家沒法比。這不,王老漢剛煮出一顆豬頭,肉香彌漫,打牌看牌的人,誰聞了也會吸溜一下鼻子,難免會咽唾沫。
堂屋的溫度,和院里差不多,王老漢把煮好的豬頭放在碗柜里,準備年夜飯時,一家人圍在一起,大快朵頤……
串門子的人出出進進。
張二愣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打開碗柜,抱出豬頭,再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急忙逃走。
這次行竊應該挺完美,誰曾想,由于張二愣走得著急,臨近自家街門時,拉門之際,手一滑,熟豬頭來了個“豬啃泥”!這一幕,好巧不巧,讓六禿頭看見了。
當時光棍兒漢六禿頭擔水路過,還問他,跟(從)哪里鬧的(弄的)豬頭。
張二愣假裝沒聽見六禿頭說話,卻是心跳加速,撿豬頭十萬火急……
當王老漢發現自家煮熟的豬頭飛了,就大聲嚷嚷,也便驚擾了炕上的打牌人:散攤子,議論,各回各家。
這消息剎那傳遍全村。
六禿頭聽到這個事兒,他就全明白了,但他不想得罪人,鄉里鄉親的,和誰好都一個樣。于是,心生一計,他來到張二愣家。
二愣一家人,把粘上泥的豬頭,仔細清洗了一下,正在大鐵鍋內重煮,肉香彌漫。
六禿頭進家,先說,張哥,嫂子,提前給你們拜年了!
張二愣一見這個六禿頭,有些不自然,勉強打哈哈。
六禿頭說,王二本丟豬頭了,正在追查!管球他呢!誰吃不是個吃!我來和你吃豬頭過年了!
張二愣一聽這話,就明白了啥意思,于是,臉紅心跳,拱手說,老弟!上炕!上炕!叫你嫂子撈豬頭,咱哥倆好好喝一頓,咱們一起過年!你一個人過年,也是灰得很(凄涼)呢!
六禿頭不客氣,脫鞋上炕,散出一些腳臭來。
……六禿頭喝酒海量,胃口也大,只見他的兩嘴叉油乎乎的,兩手也油乎乎的。又見他的兩眼也沒閑著,盯著張二愣老婆看,看臉,看脖子,看胸,看胯……
張二愣表面上笑呵呵,心里卻在罵,這個水蛋殼!這個槍崩貨!這個一茬貨!
此事已過三十年,現在鄉親們過年,哪家吃飯不是擺上一大桌子菜?山珍海味,應有盡有,壓軸菜:手把羊肉……
豬頭肉,靠邊站吧!
作者簡介:
李文亮,業余作者,曾在報刊與網絡文學平臺發表詩文1000余篇(首),河北省康保縣閆油坊鄉大土城村人,《鄉村精短文學》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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