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款留學考試第3名,力壓胡適、趙元任,中國第一個走進哈佛法學院的人。他花了二十年替中國從列強手里奪回關稅主權,《申報》稱他"國之英雄"。
但1947年,這位57歲的英雄推開了17歲養女的房門——從那一刻起,所有的榮耀全變成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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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福運,1890年生于山東煙臺,德國人的鐵蹄底下長大的孩子。12歲進教會學校學英文,21歲考上了清政府最后一批庚款留學生,排名第3,胡適第10,趙元任第24,竺可楨第137。
1911年,他踏上了去哈佛的船。導師勸他學銀行學,他拒了,選了國際法。為什么?因為他想搞明白一件事:怎么用法律趕走占著山東不走的德國人。
回國后他一路往上走。北大教授、交通部航政司長、北京交通大學首任校長。1927年,哈佛同窗宋子文當上財政部長,第一個電話就打給他:來,幫我收回海關。
那年頭中國的海關是什么狀況?大小事務全由外國人擔任的總稅務司拍板,重要崗位清一色洋面孔,關稅多少人家說了算。
張福運上任關務署署長,第一件事就是廢除總稅務司的絕對處置權,第二件事停止招錄外籍人員,第三件事跟列強一家一家談判。
到1930年,中國正式收回關稅自主權,結束了近百年的屈辱。
但命運給他留了一道暗門——他的婚姻。
張福運的妻子叫李國秦,祖父是清末兩廣總督李瀚章,叔祖父更是大名鼎鼎的李鴻章。其父親李經灃做過稅務官,家底殷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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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經灃嫁女兒,是要看雙方的“八字”的,此外,還有另一標準,即他不要求女婿有多高的學歷,但是,要求女婿要有文采,要前來“應試”的女婿當面寫毛筆字,當面草就一篇命題作文。這種陰差陽錯之下,因“八字”不合,李經灃讓李國秦舍“馬”就“張”,嫁給了張福運。
李國秦不是尋常的官太太。
1923年她獨自赴英,在倫敦大學讀過教育學,回來后畫畫、社交、用流利英語周旋于洋太太圈子,氣質出眾,上海灘有名的名媛。
張福運每次出席宴會都帶著她,李國秦幫他在香港打通了不少人脈關系,對他的事業助力不小。兩人相敬如賓,外人看著羨慕得不行。
但這段婚姻有一個隱痛——李國秦無法生育。
張福運嘴上說"沒關系",心里那根刺卻越扎越深。李國秦看出來了,主動提議:認個干女兒吧,也算有個孩子。
來張家走動的人里,有一家銀行買辦姓范,他太太常帶著女兒葉奕華來找李國秦學畫畫。這姑娘聰明伶俐,跟李國秦投緣得很,玩晚了就留在張家過夜。李國秦越看越喜歡,就把她認作干女兒,視若己出。
誰也沒想到,這個決定會炸掉這個家。
葉奕華漸漸長大,張福運和她之間的關系越了界。1947年,葉奕華懷孕了。真相捂不住的那天,李國秦質問丈夫,張福運的態度讓她徹底寒了心——他不僅不認錯,還振振有詞,說自己一生無后,此舉是"延續香火"。
李國秦提出離婚。張福運搬出那套老把戲:離了我,你拿什么活?
他以為捏住了錢袋子就捏住了一切。但他忘了,面前這個女人22歲就讀過倫敦大學,骨子里的獨立人格不是豪宅錦衣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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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秦凈身出戶。幾件換洗衣服,一本賬本,別的什么都沒拿。她后來皈依佛門,成了屈映光法師的衣缽傳人。擁有的弟子號稱三千,有的是臺灣大學的教授,有的是部隊中的高官,也有很多是東南亞一帶的華僑。
咱們言歸正傳。
張福運把懷孕的葉奕華送去美國待產,自己也在1949年辭去關務署署長,拒絕去臺灣,舉家遷美,并在美國國務院的資助下,供職于亞洲學會。
他和葉奕華生了女兒張之香,后來張之香也考進了哈佛,1981年被里根總統任命為國際開發署助理署長,成為當時美國職位最高的華裔。
但命運給張福運開了一個黑色玩笑。他拼了名節生下的孩子,在美國長大,滿口英文,中國話說不利索。一輩子喊"收回主權"的人,自己的后代卻跟中國文化斷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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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張福運在舊金山去世,享年93歲。葉奕華比他更早離世。而那個被他斷言"活不下去"的李國秦,在佛門中活出了另一種清凈。
張福運一輩子替國家爭回了關稅的門,卻守不住自己家的門。學問再高,權位再重,擋不住人性里那點幽暗。
李國秦用一次轉身證明了一件事——一個人的體面,從來不靠依附誰,而靠隨時能轉身離開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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