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花滑傳奇“最后一舞”收官！冬奧冰場接連爆冷，AI會是救星嗎

2月17日凌晨，米蘭冬奧會花樣滑冰雙人滑賽事收官。中國花樣滑冰名將隋文靜/韓聰完成了兩人職業生涯最后一戰，“蔥桶組合”依舊表現出鮮明的戲劇張力和默契的配合，最終他們獲得雙人滑項目第五名。在今年的冬奧會上，花樣滑冰項目一直頗受關注，除了項目本身觀賞性強之外，明星選手爭議和知識產權、AI音樂等也成為社交媒體熱門話題。運動員、教練員以及專家表示，國際轉播權、社交媒體以及新的音樂追蹤工具，使奧運會等重大賽事中的花滑表演受到更多關注，也因此吸引了版權持有者的目光。除了音樂版權之外，裁判的打分和場館的冰質也相繼出現了問題，導致多名種子選手在冰場接連失誤，并成為了輿論關注的焦點。

花滑比賽音樂版權陷入爭議

美國花滑運動員安伯·格倫（Amber Glenn）在幫助美國隊贏得團體賽冠軍僅幾小時后，意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場關于音樂版權的網絡爭議之中。加拿大音樂人塞布·麥金農（Seb McKinnon）在社交媒體上發文稱，格倫在表演中“未經許可”使用了他的歌曲《The Return》。他寫道：”這是奧運會的慣例嗎？”這場爭議很快得到了平息，不久之后，麥金農和格倫均發帖表示已化解分歧。格倫在聲明中寫道：“音樂版權問題可能復雜且令人困惑，整個流程似乎出現了小插曲。很高興我們與塞布達成了共識，期待未來能與他合作。”不過她并未說明具體解決方案。

格倫可以說是幸運的，有些花滑運動員，比如說來自西班牙的托馬斯-洛倫克·瓜里諾·薩巴特（Tomas-Llorenc Guarino Sabate）可就沒有這樣的運氣。在開幕式的四天前，薩巴特接到通知說，他無法在這次的冬奧會上使用他整個賽季使用的音樂——動畫喜劇電影《小黃人大眼萌》（Minions）的混音，這讓他一下子亂了陣腳。“我接到通知，由于版權問題，我不再被允許使用這套音樂。我將直面這一挑戰，盡我所能做到最好，”薩巴特解釋道。雖然說薩巴特并非獎牌的有力爭奪者，但他憑借這套小黃人節目贏得了觀眾的喜愛——他會身穿黃色T恤和藍色工裝褲，模仿這些調皮的卡通角色。無法使用小黃人的音樂也就意味著薩巴特在參加男子短節目比賽時，將不得不啟用一套舊節目。但問題是，薩巴特上賽季的短節目使用的是比吉斯樂隊（Bee Gees）的音樂，而本賽季的自由滑也使用了同一首曲子。這也就意味著，如果短節目的音樂問題得不到解決，他就只能兩個節目都在同一首曲子下滑行。情急之下，薩巴特甚至在社交媒體上試圖說服版權方允許他在奧運會上使用小黃人的音樂。最終，相關授權在比賽開始前幾天才獲得批準，但有一個前提，就是小黃人的音樂只能在奧運會上使用。奧運結束后，薩巴特可能要找新的音樂，并編排一套新的節目。

AI音樂開始上場

多年來，花滑比賽從未遇到過版權問題，因為帶歌詞的音樂是被禁止的。而大多數標準曲目，例如古典音樂，被認為是公共領域作品，意味著可以自由使用或修改，無需獲得許可。

2014年，國際滑冰聯盟放寬了規定，允許音樂中出現人聲，這是推動這項運動邁向現代化的一部分。但大多數現代音樂并不屬于公共領域，這導致自2022年北京冬奧會以來，音樂版權問題就陸陸續續開始出現了。

在今年冬奧會籌備階段，國際滑冰聯盟就致函各國滑冰協會，并與教練舉行會議，強調完善授權文件的重要性。各國滑冰協會也通過引導選手使用音樂版權可搜索數據庫等方式提供指導，但獲取授權并非易事。

為花滑選手等群體提供音樂版權授權咨詢服務的英國ClicknClear公司創始人尚塔爾·埃普（Chantal Epp）表示，某些歌曲可能需要獲得多方的授權許可。對于運動員來說，等待音樂獲批的過程幾乎跟等待裁判出分的過程一樣煎熬。代表西班牙參賽的冰舞組合奧利維亞·斯馬特（Olivia Smart）和蒂姆·迪克（Tim Dieck）直到比賽開始前才獲得了使用《沙丘》電影原聲的許可，盡管他們早在幾個月前就遞交了申請。近日，ClicknClear宣布與環球音樂集團達成協議，允許運動員使用環球音樂龐大曲庫中的大部分作品。美籍華裔花滑運動員劉美賢（Alysa Liu）的情況則又展現了這個問題下的另一個側面，由于她跟冰島籍華裔歌手林冰（Laufey）的關系非常好，這使得她基本上可以不受限制地在任何節目中使用對方的音樂。

還有就是花費的問題。大多數花滑運動員都是業余選手，無力承擔他們所選音樂的授權使用費。但有些運動員可以，這就會造成競爭失衡。奧委會并不承擔運動員在比賽中使用音樂的費用。據了解，使用一首音樂作品的年費用從幾美元到高達數千美元不等。對于一些參賽者來說實在太貴了，尤其是考慮到一些冰舞組合每個賽季可能要使用兩到三套音樂。

在版權和費用問題的雙重限制下，已經有選手“另辟蹊徑”。來自捷克的兄妹組合凱特琳娜·姆拉茲科娃（Kate?ina Mrázková）與丹尼爾·姆拉澤克(Daniel Mrázek）在韻律舞環節中使用一段由人工智能(AI)生成的音軌。本賽季冰舞韻律舞的主題定為“90年代的音樂、舞蹈與風格”，因此，他們的配樂由AI生成的《One Two（90年代邦·喬維風格）》與AC/DC的經典名曲《Thunderstruck》拼接而成。這一舉措讓這對兄妹飽受爭議，被指責“使用AI音樂讓表演失去靈魂”。但不可否認的是，這確實是一種避免版權爭議和高昂費用的手段。很難說，未來是否會有更多選手在現實壓力下選擇AI音樂。

打分爭議和場館冰質問題

其實，音樂版權并不只是今年冬奧花滑賽場上唯一的爭議。

就在前不久剛結束的冰舞比賽上，來自法國的裁判熱薩貝爾·達布伊（Jezabel Dabouis）因在自由舞環節中的爭議打分而成為輿論焦點。她給最終獲得銀牌的美國組合打出全場最低分，卻給獲得金牌的法國組合打出第二高分。由于計分規則，她對美國組合的打分被舍棄，但對法國組合的打分被計入，影響了獎牌歸屬。近2萬人簽名請愿要求調查此次評分。銀牌得主麥迪遜·喬克（Madison Chock）公開質疑評分透明性，認為這損害了運動本身和觀眾信任。國際滑聯則力挺裁判，稱評分差異正常，對結果充滿信心。

國際滑聯承認現行花滑評分體系易受爭議，并正借“2030年愿景”推行改革。從今年7月新賽季起，本屆冬奧會將成為舊評判體系的終點。改革核心是引入AI技術：通過冰場周圍的6臺高清攝像頭實時追蹤選手動作，分析跳躍旋轉、高度、用刃等技術細節，捕捉人眼無法分辨的瞬間。該技術將先用于單人項目，未來或推廣至評判爭議更多的冰舞項目。其目的是讓裁判更專注于藝術表現評估，由AI負責客觀技術判定，旨在使評分更清晰、減少爭議。

在花滑比賽中，包括日本選手鍵山優真、法國選手蕭傳文（Adam Siao Him Fa）、美國花滑名將伊利亞·馬里寧（Ilia Malinin）在內多位名將跳躍時出現失誤，引發人們對賽場冰況的質疑。多位花滑和短道速滑運動員抱怨比賽用冰“太軟”“濕滑”，可能影響表現并導致頻繁摔倒。運動員們指出同一場館需兼顧花樣滑冰與速滑的不同冰溫需求，僅憑幾度溫差就會顯著影響成績。一些網友質疑冰質是否符合標準，并呼吁重新比賽。而賽場館制冰師則表示，冰面沒有問題，他們每天都會提供最好的冰面以進行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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