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牛的轎子究竟有多奢華?說出來可能遠超你的想象。而且這頂轎子背后,還藏著挺多謎團。
這頂超豪華轎子的主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大明首輔張居正。有資料說,轎子是河北真定知府錢普孝敬給他老人家的。整個面積有多大?50平米。你可以想想現在最奢華的房車有沒有50平米?而且這轎子還沒公攤面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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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首輔張居正
整個轎子分成兩室一廚一衛。
后面那室是用來休息的,算起居室。前面還有個書房,方便張居正在路上批公文——你看,多勤勞的官員。要是地方官想匯報工作,就在客廳喝茶聊天,順便聽聽首輔大人的工作部署。除此之外,轎上還帶著廚房和衛生間,當然不會太大,但解決日常起居的基本需求沒問題。
還有人說,轎子旁邊帶了一圈陽臺——這個不算面積。首輔大人工作累了,就手扶欄桿眺望兩邊,既能放松心情,又能緩緩視力。有人給這轎子起了個名,叫“如意齋”。
這么大一個移動轎子,得多少人抬?三十二個。另外還專門配了六個手持火銃的,隨時保證首輔安全。轎子左右還有小房間,里面站著兩個小仆童,聽候差遣,提供無微不至的周到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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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張居正的最牛轎子
那這轎子最遠走到哪兒了?當時張居正的父親張文明去世,他要回鄉丁憂。從北京城一路到湖北江陵,來回六千里地,他就是坐這頂大轎子往返的。沿途路過州府縣道,地方官都迎來送往,一路上別提多熱鬧了。
不過問題來了:像這么大一頂轎子,不是所有城門或街道都能過得去。萬一過不去怎么辦?那就手下人動手,該推墻推墻,該拆房拆房。一路浩浩蕩蕩,張首輔的官威——確實夠大。
聽到這兒你可能會問:這真的假的?
其實有些學者和歷史評論家都說過,這事兒千真萬確。但我們也得再琢磨一下:張居正這個人挺復雜的,他跟歷史上的清官不一樣,跟奸臣也不一樣。他是理想主義者、實用主義者,再加點享樂主義的混合體。這個人不能用一般眼光去看。
歷史上有一句很著名的評價:對待張居正,“預知者或過其實,毀之者或失其真”。
所以我們來看一看,關于這頂轎子的最早記載出現在哪兒?能查到的最早來源,是跟他同朝為臣的王世貞寫的《嘉靖以來首輔傳》。那本書里詳細交代了轎子是誰獻的、面積多大、有什么功能。咱們剛才描述的那些細節,基本都出自這兒。
明朝還有個學者叫沈德符,他寫了本《萬歷野獲編》,也收錄了這個故事,還進一步明確了轎子有多奢華。后來的史料又給加了六個火銃手,說是戚繼光專門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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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歷野獲編》
——看到這些,就能確信無疑了嗎?不一定。
張居正雖然回家丁憂,但萬歷皇帝只給了他三個月時間。這可不是今天坐高鐵坐飛機,“千里江陵一日還”。從北京到江陵,來回再處理喪事,三個月其實是緊趕慢趕。
歷史記載很清楚:張居正三月十三從北京出發,四月初四到達江陵。前后算下來,三千里地——差不多一千五百公里——二十二天走完。平均每天一百三十多里。你別說抬著轎子,就是輕手利腳一個人走,每天走這么多路、還均勻往前趕,都是不容易的事。這速度相當于一般軍隊移動的速度。
你想,抬著這么大一頂轎子,能辦到嗎?何況一路有些地方根本過不去。
而且大明王朝有明確規定:一般文武百官最多四個人抬轎。要用八抬大轎,必須上報朝廷批準——因為皇帝本人也只在特別重大的場合才用十六人抬的大轎。
張居正這人確實不太把皇帝放眼里,但作為一個儒家教育出來的人,哪些算奢華、哪些算僭越,他還是很清楚的。轎子可以弄豪華點,但用比皇上還多一倍的人抬——這不是簡單的僭越,而是有點謀逆的意思了。作為首輔,他能干這種事嗎?
還有一點特別蹊蹺:明朝那些御史言官,愣是一個彈劾這頂轎子的都沒有。
有人說張居正一手遮天,沒人敢。那你也太小看大明言官了。這種實錘消息,他們能不蜂擁而上?別說首輔,就是皇帝他們也照咬不誤。《明實錄》里彈劾張居正的折子不少,但沒有一封是關于這頂轎子的。
所有關于這頂轎子的說法,始作俑者都是王世貞那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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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王世貞跟張居正同朝為官、一批進士,關系應該不錯。其實不是。王世貞這個人胸有大志,本來也能進更高圈層,但他太書呆子氣,做事容易感情用事——有人甚至說《金瓶梅》就是他寫的。他很早就離開官場,回家閑云野鶴寫散文去了。他寫這些的時候也沒親眼見過張居正的轎子,而且他跟張居正關系挺僵,這些信息也不是一手資料。
就算他寫的是真的,文字本身也有含糊的地方。比如那句“凡用卒三十二余之”——可以解釋成“用了三十二個人同時抬”,也可以解釋成“一共用了三十二個家丁(輪班抬)”。這兩者差遠了,對吧?
明朝這些知識分子寫的東西,只能當參考,不能全當信史。
張居正這樣的人,名滿天下,謗滿天下,肯定有不少人想落井下石。只要能把貪圖富貴、驕奢淫逸這頂帽子扣他頭上,很多人就愿意傳。一傳就傳了四百多年。
所以我們想看清歷史的迷霧,還真需要一雙發現真相的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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