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一首新年詩，盡顯愁緒，人生落寞，在貶謫中尋回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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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五·之一》

宋·蘇軾

曉雨暗人日，春愁連上元。

水生挑菜渚，煙濕落梅村。

小市人歸盡，孤舟鶴踏翻。

猶堪慰寂寞，漁火亂黃昏。

蘇軾的新年很多時候都不是喜慶的！這樣的愁緒，伴隨了他的“黃州惠州儋州”之路。

不過難能可貴的是，他卻又同時能在這樣的愁緒中解放出來，顯現出灑脫豁達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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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愁連上元”，過年呢，高興不起來。

這感覺，現代人偶爾也有——比如大過年的，看著朋友圈里刷屏的團圓飯、全家福，自己可能還在加班，或者一個人在外頭，心里頭就有點空落落的。老蘇當時，差不多就這狀態。

他愁啥呢？其實特接地氣。

第一個是年齡焦慮，怕白活。 老蘇是天才，21歲就考了全國第二名，心里裝著“治國平天下”的大志向。結果呢？官場里站錯隊，被人整了，一路被貶，越貶越偏。

從京城（開封）到湖北黃州，再到廣東惠州，最后給扔到海南島去了。那時候的海南，可不是旅游勝地，是鳥不拉屎的“流放終點站”。

每過一個年，他就老一歲。眼瞅著同齡人升官的升官，發財的發財，自己卻像個“人生掉隊者”，在窮鄉僻壤數日子。

這感覺，像不像年底復盤，發現年初定的目標一個沒完成，心里頭那股懊惱和著急？

第二個是環境落差，太孤單。 詩里說“小市人歸盡，孤舟鶴踏翻”。大家都回家過年了，街上空蕩蕩，就剩他自己，跟個孤魂野鬼似的。

他以前在首都過年多熱鬧啊，張燈結彩，現在這冷清勁兒，對比太強烈了。就像從一個一線城市回老家，或者從一個熱鬧的聚會提前離開，那種突然安靜下來的失落感，能淹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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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老蘇最牛的地方來了：這人特會自己找樂子，能把苦日子過出花來。

他不是假裝不難過，他是真難受，但難受完了，他琢磨：“得，來都來了，我看看這兒有啥好玩的。”

在黃州（湖北）： 工資停了，窮得叮當響。他干脆不當官了，申請了塊城東的破地，自己當農民，起了個號叫“東坡居士”。對，就是后來名震天下的“蘇東坡”。

他研究怎么種地，怎么做紅燒肉（著名的“東坡肉”就是這么來的），還半夜跑到江邊看月亮，寫出《赤壁賦》。愁嗎？肯定愁。但他把愁緒，化成了對生活細節的極致熱愛。

在惠州（廣東）： 更南了，氣候不適應。但他一吃荔枝，嗨了！“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為了這口吃的，老子不想走了！他還幫當地人修橋鋪路，搞水利。

把流放地，活成了第二故鄉。

在儋州（海南島）： 這地方當時跟原始社會差不多，他覺得這回死定了。結果呢？他發現了生蠔美味，偷偷寫信給兒子說：“這兒生蠔絕了！別告訴京城那幫人，不然他們都跑來跟我搶。”

笑死。更重要的是，他在這開學校，教出了一批海南歷史上最早的學生。文明的火種，被他這個“流放犯”給點著了。

所以，老蘇的“灑脫”不是天生的，是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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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方法，回敘對咱們現在的人也特別有啟發！

允許自己“喪”，別硬扛。 過年不高興？沒事兒，老蘇也不高興。承認情緒，是處理情緒的第一步。別刷著別人的喜慶，硬逼自己擠出笑。

在哪兒跌倒，就在哪兒……找找有啥特產。 老蘇每到一個倒霉地方，就先開發當地美食和風景。咱們遇到不順心的工作或環境，能不能也找找其中的“閃光點”？哪怕是樓下新開了一家好吃的店，或者發現了一個能安靜散步的小公園。

換種活法，身份不止一個。 官當不成了，就當農民、當美食家、當老師、當建筑師。咱們也一樣，工作受挫，也許正是發展一個業余愛好的機會。人生價值，不只有一個評判標準。

真正的樂觀，是看清生活真相后，依然覺得有勁兒。 老蘇知道回朝廷沒指望了，但他沒擺爛。他在每一個當下，把能做的事做到最好，幫得到的人盡量去幫。這種扎實的、具體的生活，反而給了他巨大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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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回到那首詩，“猶堪慰寂寞，漁火亂黃昏”。他覺得安慰的，是那江上星星點點、雜亂無章的漁火。

這多像很多人的人生——沒有劇本，沒有一條清晰輝煌的路，到處都是偶然和碎片。但正是這些瑣碎的、微小的美好（一頓美食、一個朋友的問候、一本好書、一個安靜的黃昏），像那些亂竄的漁火一樣，照亮了自己，陪自己度過了生命中一個又一個或孤獨或熱鬧的新年。

老蘇用他的一生告訴我們：生活捶我千百遍，我待生活如初戀。不是因為我傻，是因為我足夠強大，能在廢墟上，給自己種出花來。

今年過年，如果自己也有那么點“春愁”，別忘了這位千年前的“倒霉蛋”朋友。

他的故事在說：哥們兒，別怕，愁完了，咱們照樣可以活得熱氣騰騰。

人何必活得那么累，對吧？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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