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拉我上去!這底下全是箱子!”
1956年的那個深秋,黑龍江大山里的一聲嘶吼,讓守在洞口的村民們眼珠子都紅了。大家伙甚至顧不上那個嚇得渾身發抖的放羊娃,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這那是山洞啊,這分明就是個聚寶盆。
誰也沒想到,當那層封得嚴嚴實實的木箱蓋子被撬開的一瞬間,里面露出來的東西,讓所有人的發財夢瞬間變成了透心涼的恐懼。
01
這事兒得從一只貪吃的羊說起,要是沒有它,那個驚天秘密沒準兒還得在地下埋個幾十年。
那是1956年,日子雖然安穩了,但老百姓手里還是緊巴。在那個年代的黑龍江農村,一只羊意味著什么?那就是全家半年的油鹽錢,是過年給孩子扯二尺布的指望。對于咱們故事里這個十幾歲的放羊娃來說,羊就是命,少一只回去,屁股都得被他爹打開花。
那天日頭偏西,山里的風刮在臉上跟刀子似的。放羊娃縮著脖子,手里揮著鞭子,像往常一樣吆喝著羊群回圈。黑龍江的大山那是真大,草甸子一人多高,人鉆進去都費勁。
就在清點數目的時候,放羊娃的心里猛地一沉。
少了一只。
他不死心,又來回數了三遍,還是少一只。這下孩子可慌了神,冷汗順著腦門子就流下來了。這要是把家里的“活財神”弄丟了,那還了得?
放羊娃瘋了似的往回跑,順著羊群走過的道兒,在那密密麻麻的荒草里鉆。嗓子都喊啞了,也沒個動靜。就在他快絕望的時候,前頭兩棵老樺樹中間,隱隱約約傳來幾聲慘兮兮的羊叫喚。
孩子大喜過望,循著聲音撥開草叢就沖了過去。
這一沖不要緊,腳底下一軟,差點沒跟著栽下去。只見原本平平整整的草地上,不知道啥時候塌出了一個黑漆漆的大窟窿。洞口周圍長滿了雜草,要是不走到跟前,根本發現不了。
那只倒霉的羊,就在這洞底下哀嚎,聽著聲音還挺深。
放羊娃趴在洞口往下瞅,里頭黑得像個沒底的鍋,一股子陰冷的風呼呼往上冒,吹得人汗毛直豎。這荒山野嶺的,哪來的這種怪洞?看著也不像是個獾子洞,倒像是被人特意挖出來的。
孩子畢竟膽小,這黑洞像張大嘴等著吃人,借他兩個膽子他也不敢自己下去。沒辦法,只能在洞口做了個記號,撒丫子往村里跑,找大人救命。
那時候的人都實在,一聽說羊掉坑里了,也是急得直跺腳。放羊娃他爹一聽,拎著根粗麻繩,叫上幾個鄰居就往山上趕。
02
這事兒在村里傳得快,沒一會兒功夫,好幾個壯勞力都跟了上來。
大家伙扛著繩子,拿著手電筒,甚至還有人帶了鐵鍬和撬棍。為啥?因為這黑龍江的大山里頭,關于“胡子”(土匪)的傳說那是太多了。老輩人常念叨,當年那些胡子搶了錢沒處花,指不定哪個山頭就埋著金銀財寶。
這一行十來個人,火急火燎到了洞口。幾個膽大的拿手電筒往下晃了晃,光柱子像被黑暗吞了一樣,根本照不到底。只有那只羊的叫聲,有一搭沒一搭地傳上來。
這洞口修得方方正正,根本不是天然形成的。
看到這兒,幾個上了歲數的村民對視了一眼,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興奮。這架勢,搞不好真碰上當年土匪留下的“寶庫”了。
“我下去看看!”
說話的是村里一個膽大的后生,平時就屬他膽肥。他把繩子往腰上一系,手里攥著手電,示意上面的人慢慢往下放。
隨著繩子一點點往下順,洞口圍著的人大氣都不敢出,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那繩子放了得有六七米長,終于不動了。
緊接著,底下傳來一聲變了調的喊聲。那后生在底下拽著繩子,拼命晃悠,示意上面的人趕緊拉。
上面的人七手八腳把人拉上來,只見那后生臉煞白,但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狂熱,手都在哆嗦。他喘著粗氣比劃著:底下是個大廳,大得很,那一排排的全是綠箱子,碼得跟小山似的,數都數不過來!
這下子,人群徹底炸了營。
箱子?那里面裝的能是啥?那肯定是袁大頭、金條,或者是綾羅綢緞啊!這哪是救羊啊,這是老天爺賞飯吃,要發橫財啊!
貪欲這東西,一旦起來了,那就跟野草似的瘋長。原本大家還挺害怕這黑洞,這會兒一個個都恨不得直接跳下去。
又有兩個壯漢順著繩子下去了,這次他們帶了撬棍。到了底下,借著手電那昏黃的光,果然看見一排排木箱子碼得整整齊齊,上面還蒙著防潮的油布,看著就講究。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霉味,倒像是什么油味,嗆得人嗓子眼發癢。
一個漢子吞了口唾沫,顫抖著手把撬棍插進箱子縫里。這箱子封得死,木頭都是好木頭,費了半天勁,“嘎巴”一聲,箱蓋終于被撬開了一條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個后生更是把臉都貼了過去,生怕漏看了一眼金光。
03
然而,沒有金光。
借著手電筒的光亮,他們看見的是一抹幽幽的、冷冰冰的黑色。
那漢子不甘心,一把掀開了箱蓋。這一看,手里的手電筒“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把所有人的魂都給嚇飛了。
哪里有什么金銀珠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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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箱子里靜靜躺著的,是一排排黑洞洞的槍管,上面抹著厚厚的黃油,在那昏暗的地下閃著要命的寒光。
旁邊另一個箱子也被撬開了,里面全是是一個個甜瓜大小的鐵疙瘩——手雷。也是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整整齊齊地碼在那兒,像一窩沉睡的毒蛇。
“媽呀!是軍火!”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發財夢都震得粉碎。
這幫村民雖然沒見過大世面,但也知道這玩意兒燙手。這要是稍微碰炸了一個,這一個洞連帶著上面這群人,瞬間就得變成灰,連個整尸首都不一定找得著。
剛才那股子興奮勁兒瞬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透到骨子里的寒意。這哪里是聚寶盆,這分明就是個巨大的火藥桶,咱們這是在閻王爺的門檻上蹦迪呢。
大家伙連滾帶爬地把人拉上來,連那只羊都顧不上了,趕緊往縣里跑去報信。這事兒太大了,不是他們這些平頭老百姓能兜得住的。
縣里的領導一聽,這還了得?發現大量軍火,這可是天大的事。趕緊聯系部隊和公安,沒過多久,幾輛吉普車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解放軍戰士就開進了這個偏僻的小山溝。
專家一下去勘察,上來的時候臉色都變了。
這不僅僅是一個洞,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地下工事。洞壁都做了防潮處理,通風口設計得極其隱蔽但有效。
04
那些箱子里裝的,全是當年日本關東軍的一流裝備:三八大蓋、歪把子機槍、九二式重機槍,甚至還有迫擊炮和擲彈筒。
更讓人后背發涼的是,這批武器不是破爛,全是嶄新的。
每一把槍都擦得锃亮,槍膛里都在這厚厚的槍油;每一顆子彈都用油紙包好;那些軍大衣、軍毯,疊得整整齊齊,連扣子都縫得結結實實,一點都沒壞。
這說明了什么?
這說明當年日本人埋這些東西的時候,根本就不是為了扔掉,而是為了藏起來。
1945年,蘇聯紅軍出兵東北,號稱“皇軍之花”的關東軍被打得落花流水。眼看大勢已去,這幫法西斯瘋子雖然表面上投降了,但骨子里根本沒服氣。
他們玩了個“化整為零”的陰招。
在那個混亂的節骨眼上,他們逼著勞工在深山老林里沒日沒夜地挖洞,把帶不走的精良武器全埋起來,并在地圖上抹去標記。
他們做夢都想著,等風頭過了,或者國際局勢有變,他們還能再回來,挖出這些槍炮,把這片黑土地再次變成人間地獄。
這批軍火的數量之大,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為了把這些東西運走,政府緊急調來了大卡車。
一輛接一輛的大解放卡車開進了山里,戰士們像螞蟻搬家一樣,一箱箱地把這些殺人利器往外搬。從白天忙活到黑夜,又從黑夜忙活到白天。
那可是整整13輛大卡車啊!
看著那車隊卷起的塵土,那個放羊娃站在山坡上,懷里抱著那只失而復得的羊,嚇得直哆嗦。他哪能想到,自己每天放羊踩著的草皮底下,竟然枕著這么大一個能夠武裝一個加強團的火藥庫。
05
這13車的武器,要是真流落到民間,或者被什么特務破壞分子拿到了,那后果簡直不敢想。好在那只羊立了大功,誤打誤撞把這顆雷給排了。
這些精心保養了十年的武器,最終的下場并沒有如日本人所愿。它們沒有機會再射出一顆子彈,而是被拉進了煉鋼爐。
在熊熊烈火里,那些沾滿罪惡幻想的鋼鐵,化作了通紅的鐵水。
這些鐵水,后來變成了新中國建設用的鋼筋,變成了拖拉機的零件,變成了老百姓手里的鋤頭和鐮刀。
日本人處心積慮藏了十年,最后卻成了咱們建設國家的原材料,這事兒想想都覺得解氣。
那個放羊娃后來成了村里的名人,雖然沒發成財,但政府給了獎勵,這比什么金銀財寶都光榮。
這事兒過去這么多年了,但每回提起來,村里的老人都得感嘆兩句。
你想想,日本人當年走的時候,是有多從容,又是多么的陰毒。他們把殺人的刀擦得雪亮,藏在咱們的腳底下,就等著有一天再拿出來捅咱們一刀。
這種亡我之心不死的執念,比那些武器本身更讓人膽寒。
好在,人算不如天算。
他們機關算盡,把地圖燒了,把知情人殺了,以為這個秘密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留給后代。結果呢?卻敗給了一只貪吃的羊,敗給了這片土地上最不起眼的生靈。
那13車軍火被拉走的那天,山里的天特別藍。
看著那一車車遠去的罪證,大家伙心里頭都有一個念頭:這地底下埋著的雷算是挖出來了,但這警鐘,得在心頭長鳴。
只要咱們日子過得硬氣,他們埋再多的雷,也就是給咱們送煉鋼的廢鐵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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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后一輛卡車消失在山路的盡頭,那片被翻開的土地又恢復了平靜。只有那個黑黝黝的洞口,像一只瞎了的眼,死死地盯著天空,無聲地訴說著侵略者那場永遠無法實現的黃粱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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