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出征米蘭前，隋文靜請姐姐定做了兩個簪花頭飾，小心翼翼地裝進行囊，一路帶到米蘭。
今晨雙人滑短節目結束后，她把紅色簪花戴在頭上，微笑著面對鏡頭，等待裁判打分。燈光冷冽，冰場寂靜，紅色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溫暖。
這對北京冬奧會冠軍組合，已經在期待明天的自由滑節目。作為編導之一，隋文靜參與了整支《只此青綠》的創作。屆時，她將身著青綠色服裝，與韓聰一起，將《千里江山圖》的山巒、層疊與留白，在冰面上徐徐展開，把中國畫“行走的美學”帶進奧運賽場。
“明天我們就要完整展現這個節目了。”隋文靜說，“希望把中華體育精神和傳統文化一起傳播給大家。”
在她看來，微笑和美貌當然重要，但站上奧運賽場，更重要的是專注、耐心，追求奧林匹克精神。
希望留下怎樣的記憶？
混采區里，面對諸多外國記者的提問，他們侃侃而談。有人問：“你們希望大家通過什么樣的方式記住你們？”
隋文靜不假思索道：“我們以前創造的很多節目，已經被冰迷都記住了，這也是我們為什么會重返這里的原因之一。希望將新的節目和中國傳統文化，帶給大家。”
《卡門》是兩人的最后一次短節目了。韓聰感慨道：“我們已經走到這里了，這個過程本身就很美好。不管中間有沒有小問題，對我們來說，都是一套會留在我們和大家記憶里的節目。”
在此前舉行的團體賽中，隋文靜失誤摔倒后，在采訪中淚灑現場。今天重新站上這片冰場，她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打了封閉、吃了止痛藥，還做了針灸……隋文靜卻笑意盈盈道：“我想看看自己在身體狀態不是特別好的情況下，到底能走多遠。雖然還是有些疼痛，但我想克服這些。”
他們曾經抵達過高峰，也明白此刻的意義，不只在結果。
第三次站上奧運舞臺意味著什么？
半年前，隋文靜和韓聰做出復出的決定。過程中的艱辛，所有人看在眼里，但究竟有多難，只有他們自己體會得到。并非沒有預見。“這是第三屆了，今天像是‘爬’到了奧運賽場。”韓聰說，“我們兩個人，從半年恢復期開始，一點一滴走到現在，能重新站上賽場，為自己感到驕傲。”
他們希望，這段經歷能被更多人看見。“我們能用半年時間，恢復到現在這種可以參加高強度競技的狀態，也希望影響更多運動員，傳遞奧林匹克精神，你們也可以做到。”韓聰堅定地說。
前兩次，他們想要金牌，這一次，其實目標并未改變。但他們也承認：“我們和金牌之間有距離，但會盡我所能，把最好的自己呈現給觀眾和裁判。”
此時此刻，榜樣的力量，正在冰場悄然蔓延。賽場上，最小的選手仍是少年——他們看著“蔥桶”組合的表演長大。這幾天在訓練場和后臺，不少小運動員會找他們合影、交流，甚至有人掏出了兒時的照片。“我沒想到，有些小隊員小時候和我合過影。”韓聰有些感慨。還有曾經的同代選手，如今已轉身成為教練，比如平昌冬奧會冠軍選手馬索特。“他是我的好兄弟，現在是法國隊教練，每次見到我們都會合影。”
在米蘭冬奧會的冰面上，隋文靜和韓聰不只是為分數而滑。把簪花頭飾到米蘭，把《千里江山圖》鋪向世界，也把一種來自中國的體育精神，堅定地留在了人們的記憶里。
撰文：新民晚報特派記者 陶邢瑩 米蘭今日電
圖片：新華社圖
編輯：沈毓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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