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 夕清晨的蘇州,天剛蒙蒙亮,新民橋菜場周邊的馬路就比往日更熱鬧些。城管崗亭旁的空地上,幾位本地老人守著最后幾籃自家種的菜,腳邊的青菜還帶著晨露,竹籃里的雞蛋碼得整整齊齊,糯米糕團攤的蒸籠冒著白汽,桂花糖年糕、赤豆糕堆得冒尖,手寫紙牌上的價格旁,還多了筆歪歪扭扭的 “賣完回家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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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街頭的零散攤位,推開新民橋菜場的大門,暖意混著煙火氣撲面而來。天花板上的紅燈籠被擦得锃亮,串成串懸在頭頂,暖光把攤位照得紅彤彤的。今天是除夕,菜場里的熱鬧帶著股“收官”的急切,攤主們的吆喝聲比平時更響亮,“水芹最后一把啦,炒百葉正合適!”“茨菰新鮮得很,燉肉甜津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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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蔬攤位前擠滿了人,蘇州人年夜飯的標配食材擺得滿滿當當:青翠翠的水芹寓意“路路通”,紅亮亮的紅莧菜討個“紅紅火火”,圓滾滾的茨菰藏著“團圓”的期許,長蔥、大蒜捆成小把,隨手就能塞進菜籃子。攤主們戴著厚手套,手腳麻利地稱重、裝袋,收攤前總不忘多塞一把蒜葉,“過年燒菜用得上,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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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貨和臘味攤是除夕菜場的“重頭戲”。黃澄澄的筍干、黑亮亮的香菇碼成小山,紅棗、荸薺、桂圓裝在大竹筐里,都是燉八寶飯、燒全家福的好料。隔壁的臘味攤,醬鴨、醬肉、香腸掛得滿滿當當,油光锃亮,顧客挑好后,攤主會麻利地切成段,“回去蒸一蒸就好,省得你除夕忙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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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道里的人潮比往日更擁擠,每個人的手里都拎著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有人攥著剛買的活鱖魚,魚尾巴還在塑料袋里撲騰,討個“年年有余”的彩頭;有人抱著半扇咸肉,另一只手提著捆好的河蝦;小孩被大人牽在手里,嘴里含著攤主塞的水果糖,眼睛盯著攤位上的糖果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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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坊鄰里擦肩而過,隨口就是一句“新年好”,“今朝菜買齊啦?”“齊了齊了,就等回去燒年飯了!”吆喝聲、討價聲、寒暄聲混在一起,成了除夕最熱鬧的交響曲。上午十點多,攤主們開始收拾攤位,電子秤關機,塑料袋扎成捆,有人已經鎖上了攤位門,拎著年貨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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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新民橋菜場的喧囂漸漸褪去,門口的紅燈籠依舊亮著。不遠處的老蘇州巷子里,炊煙裊裊升起,茨菰燒肉的香氣、醬鴨的咸香飄出窗外。這就是新民橋菜場的除夕,沒有華麗的裝點,只有滿籃的新鮮食材,和蘇州人對年夜飯的鄭重——這市井里的煙火氣,就是最踏實的年味。
— FIN —
視 覺 / 喜瑪拉雅北坡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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