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1940年的那個清晨，山東樂陵的街頭冷得像冰窖。
一個背著書包的“小學生”，笑嘻嘻地攔住了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日軍憲兵教官。
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個90度的大躬，那一刻，鬼子教官甚至還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覺得自己依然是這里的“王”。
可這個不可一世的侵略者做夢也沒想到，這竟然是他這輩子見到的最后一個畫面。
01
誰說只有高個子才能當兵？
1938年的山東樂陵，到處都是逃難的人群。
就在這兵荒馬亂的時候，八路軍東進縱隊的征兵處來了一個“怪人”。
說他是怪人，是因為這人看起來也就是個六七歲的孩子，身高只有1米2，站在人群里，還沒人家步槍高。
這就是李安甫。
別看他個子小，家里可是樂陵當地響當當的大戶人家。
按理說，這種富家少爺，在亂世里哪怕躲在家里吃香喝辣，靠著父兄的庇護，也能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可這李安甫偏偏是個“不安分”的主。
他家里那是出了名的“硬骨頭”。他的二哥、四哥都在臺兒莊戰役里跟鬼子拼光了，連二嫂和四嫂都為了不受辱，雙雙自殺殉情。
這種血海深仇，是個帶把的爺們都忍不了。
李安甫從小就跟著當軍閥團長的堂哥練武術、學打槍，那槍法，說是一槍一個也不夸張。
13歲那年，他離家出走了，直奔八路軍駐地。
結果到了征兵處，人家連正眼都不瞧他。
負責征兵的干部一看他這身高，第一反應就是：“這是誰家小孩走丟了？趕緊領回去，我們要去打仗，不是開托兒所。”
李安甫當時就急了。
他是來殺鬼子的，不是來找奶吃的。
他直接闖進了縱隊司令肖華的辦公室。
肖華看著眼前這個還沒桌子高的小家伙，也是哭笑不得。這身高確實是個硬傷，行軍打仗，翻山越嶺，這小身板能扛得住？
李安甫一看首長也要趕他走，那股子倔勁兒上來了。
他當場就給肖華露了一手絕活，那是又翻跟頭又打拳，最后還把這幾年的委屈全倒了出來。
他指著自己的腦袋說，個子小怎么了？個子小目標也小啊！上了戰場，鬼子還沒瞄準我，我就先把他給崩了！再說了，這槍子兒可不長眼，它不管開槍的是大人還是小孩！
這話說的，那是相當有道理。
肖華一聽，樂了。
這亂世里，敢拿命去拼的人不少，但這么小年紀就有這股子狠勁兒的，不多見。
行，是塊料，留下吧。
就這樣，1.2米的李安甫，穿上了那身明顯大幾號、袖子都要卷好幾道的軍裝，成了部隊里最特殊的兵。
那時候誰也沒想到，這個被大家當“吉祥物”看的娃娃兵，日后竟然成了讓日本鬼子聞風喪膽的“頂級刺客”。
02
進了部隊，李安甫才發現，自己這身高，簡直就是老天爺賞飯吃。
在那個年代，日本鬼子也是人，也有那點可笑的思維定勢。
在他們眼里，抗日分子那必須是高大威猛、一臉兇相的彪形大漢。
至于像李安甫這樣，長得還沒三八大蓋高，一臉稚氣，看著就跟個還沒斷奶的小學生似的，鬼子那是壓根就不設防。
這就給了李安甫絕佳的機會。
他沒去一線拼刺刀——那確實不是他的強項，拼刺刀他夠不著人家胸口，容易吃虧。
但他進了更適合他的地方：武工隊。
這下好了，李安甫如魚得水。
只要換身衣服，背個小書包，往街上一走，那就是個正兒八經的小學生。
日軍的據點、炮樓，別人靠近了那是找死，他靠近了，鬼子頂多呵斥兩句，甚至連身都不搜，有時候心情好了，還能逗他兩句。
情報就這么源源不斷地送了出來。
但這還不夠。
李安甫不想只當個送信的，他那手百步穿楊的槍法，還沒見血呢。
他不僅要當眼睛，還要當刀子。
那時候的樂陵，有個叫川島谷川的日軍教官，這貨是個十足的變態。
平時訓練新兵，他不打靶子，打活人。
他經常讓人去街上抓無辜的中國老百姓，綁在訓練場上，讓那些剛到中國的日本新兵練刺殺。
那種慘叫聲，隔著二里地都能聽見。
當地的老百姓提起這個川島，那是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武工隊下了死命令：必須除掉這個川島谷川。
可是這川島谷川平時深居簡出，身邊總跟著一幫全副武裝的警衛，硬攻肯定不行，只能智取。
誰去？
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了李安甫。
只有他，能在那幫殺人不眨眼的惡魔眼皮子底下，走到致命的距離。
李安甫二話沒說，接下了這個任務。
他心里清楚，這回不是送情報，是要命。只要槍一響，能不能活著回來，那一半得看天意。
03
那天清晨，樂陵縣城的街道上，空氣冷得像冰。
川島谷川像往常一樣，帶著幾個警衛出來溜達。
這家伙狂得很，走在路上那是橫沖直撞，老百姓見了都得躲得遠遠的，生怕惹惱了這個閻王爺。
李安甫早就在必經之路上等著了。
他背著個破書包，穿著學生裝，就像個早起上學的孩子，低著頭，踢著腳下的石子，慢悠悠地迎著川島走了過去。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
一百米……五十米……十米……
川島谷川看見了李安甫。
但他壓根沒在意，在他眼里，這就是個支那小孩，一只手就能捏死的小螞蟻。
就在兩人擦身而過的一瞬間，李安甫停下了。
他轉過身，沖著川島谷川，恭恭敬敬地鞠了一個90度的大躬，嘴里還用日語喊了一句教官好。
這一下，把川島給整樂了。
在這個被他們蹂躪的土地上，還能看到這么“懂事”的孩子，這讓他那變態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川島停下腳步，裂開嘴笑了，甚至還伸出那雙沾滿鮮血的手，在李安甫的頭上拍了兩下。
那一刻，川島谷川可能還在想，這也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罷了。
就在那只手離開頭頂，川島準備轉身繼續走的那一剎那。
李安甫動了。
那速度快得驚人。
他猛地直起腰，原本低垂的手閃電般地掏出了藏在懷里的駁殼槍。
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句廢話。
“砰！砰！”
兩聲槍響，在清晨的街道上炸裂開來。
這么近的距離，又是練家子出身，根本不需要瞄準。
子彈直接鉆進了川島谷川的后腦勺，紅的白的瞬間噴了一地。
那個不可一世的日本教官，連哼都沒哼一聲，像一攤爛泥一樣栽倒在地上。
周圍的警衛都懵了。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那個剛剛還在鞠躬的“小學生”，轉眼就變成了索命的閻王。
04
等那幫鬼子反應過來去掏槍的時候，李安甫早就利用身材矮小的優勢，像條泥鰍一樣鉆進了驚慌失措的人群里。
槍聲一響，街上全亂了套。
老百姓四散奔逃，李安甫混在人堆里，左拐右拐，利用地形優勢，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鬼子封鎖了全城，挨家挨戶搜查“刺客”。
可他們搜查的標準是什么？那是成年男子。
誰會去懷疑一個只有1.2米的“孩子”呢？
這天，樂陵的老百姓都要放鞭炮慶祝。
那個殺人魔頭川島谷川，終于遭了報應。
這一槍，打出了李安甫的威名，也打掉了鬼子的囂張氣焰。
后來的日子里，李安甫就這么利用自己的身體特點，一次次在鬼子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刺殺漢奸、炸炮樓、偷情報，怎么危險怎么來。
他也付出過慘痛的代價。
在一次爆破任務里，因為撤退不及時，炸藥的沖擊波不僅讓他失去了一只右眼，還震聾了一只耳朵。
更要命的是，這次受傷傷到了腦垂體，這也導致他的身高永遠定格在了1.2米。
但這根本擋不住他殺敵的心。
抗戰勝利了，他又去了解放戰場，甚至還跨過鴨綠江去了朝鮮。
這一路走來，槍林彈雨，他身上留下了無數傷疤，但他活下來了。
1949年，由于表現突出，李安甫作為英模代表，受邀參加了開國大典。
那天，他站在天安門觀禮臺上，雖然個子小，但他覺得那天的天特別高，風特別暖。
05
時間一晃，幾十年過去了。
那個當年的“小個子刺客”，變成了一個百歲老人。
2019年，94歲的李安甫又一次來到了天安門廣場。
這一次，他坐在輪椅上，面對著升起的五星紅旗，他吃力地站了起來，用那只顫抖的手，深情地吻了吻國旗。
這一幕，看哭了多少人。
有人說他是“小個子”，但在那一刻，在那面鮮紅的國旗映襯下，他的身影比任何人都高大。
那個被他打死的川島谷川，墳頭草估計都換了好幾茬了。
這就叫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作為侵略者，川島谷川死得其所，成了異國他鄉的一抔爛泥；而李安甫，這個1.2米的“小巨人”，硬是活成了中華民族的脊梁，受萬人敬仰。
這結局，真特么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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