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二野四兵團途經麻城時,一個盲人老太太走了過來,詢問其兒子的下落,陳賡笑道:“那小子,現在是我們的師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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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戰爭后期,陳賡指揮的二野四兵團的前身,正是土地革命戰爭時期的鄂豫皖蘇區的部隊。當時,四兵團以摧枯拉朽之勢,從安徽一路打到了湖北的麻城、黃安一帶。
這里正是鄂豫皖蘇區戰斗時的主要地點,可是幸存的老紅軍們卻沒有重回故地的欣喜感,相反一個個憂心忡忡,裝滿了心事。
原來,當年的紅四方面軍,在麻城等地深得人心,母親送兒子、妻子送丈夫參加紅軍,“打土豪分田地”的場面層出不窮,部隊“擴紅”進展的非常順利。
可是,經過這么多年的戰斗,當年參軍入伍的戰士,大部分都已陣亡,幸存者不及十之一二。
每到一處,總會有不少當地的老百姓,前來打聽參軍親人的下落、死活等信息,他們望眼欲穿的樣子,讓指戰員們非常心疼。
對此,陳賡曾下了死命令,即使明確知道被詢問的某人已經陣亡,也絕對不能向百姓立即告知實情,而要以“我幫忙打聽打聽”“我去問問其他部隊的同志”等來作答,防止斷了百姓最后的念想,發生不可預測的情況。
1949年3月25日,四兵團路過麻城。一個顫顫巍巍、滿頭白發的老大娘,步履蹣跚地來到臨時指揮部。
老大娘每走一二十米就會摔個跟頭,弄得鼻青臉腫的,戰士們趕緊上前去攙扶她。戰士們這才發現,老大娘原來是一個盲人。她從家里走到這兒,不知一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不用多問,肯定是打聽親人下落的。
“我,我兒子參加紅軍快30年了,自從走了之后就沒有了消息,他是死是活啊?你們知不知道啊?”老大娘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戰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忍心問老大娘兒子的姓名。因為他們害怕老大娘的兒子也英勇犧牲了的話,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又沒了念想,以后的日子要怎么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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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聽聞動靜的陳賡也趕了過來,站在老人面前聽她詢問。老大娘緩了緩,繼續說道:“我兒子叫徐其孝,湖北麻城乘馬崗鎮大河鋪村人,二十九年在這里參軍。你們聽說過他嗎?”
聽到“徐其孝”的名字,戰士們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沒等接待的戰士搭話,快人快語的陳賡扯著大嗓門說道:“徐其孝啊,老大娘放心吧,他已經是我們的師長了!”
“真的嗎?真的嗎?太好了,太好了,老天睜眼了啊,老天睜眼……”老大娘喜極而泣,突然坐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陳賡與戰士們趕緊攙扶起老大娘,并差人馬上去找徐其孝前來。
此時的徐其孝,身為4兵團13軍38師的師長。土地革命戰爭時期,他參加過鄂豫皖革命根據地第一至第四次反"圍剿"斗爭,長征中強渡嘉陵江等戰役;
抗日戰爭時期,徐其孝參加了百團大戰和太岳地區反"掃蕩"斗爭以及晉南反頑等戰斗,屢立戰功,是享譽全兵團的戰斗英雄。
徐其孝參軍后不久,國民黨反動派就血洗了他的村莊,父親、哥哥和弟弟都不幸遇難,母親因為外出上山砍柴,僥幸躲過一劫。
砍柴回來后,看到一家三口慘死的徐母受不了家破人亡的打擊,頓時暈倒在地。幸虧好心人相救,才撿回了一條命。
此后徐母整日以淚洗面,哭瞎了雙眼,唯一支撐她活下去的希望,就是參軍入伍的二兒子徐其孝。可是,她盼星星盼月亮,二十多年來二兒子沒有任何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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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頻頻有部隊路過麻城,徐母在同鄉人的指引幫助下,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于來到了這里,沒想到竟然得知了好消息,兒子不僅活得好好的,還當了師長,也難怪她如此激動。
在等待徐其孝的時間里,老大娘打開了話匣子,將家中的遭遇說了出來。上至陳賡,下至普通士兵,無一不義憤填膺,發誓要讓國民黨反動派血債血償。
沒過多久,徐其孝氣喘吁吁跑了過來。他直接跪在了母親膝前,母子倆抱頭痛哭,現場不少人也都流下了熱淚。
不過,徐其孝畢竟身為一師之長,在與母親短暫相處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后,就又急匆匆趕回了部隊執行任務。
隨后,陳賡下達命令,加快對麻城守衛之敵發起進攻。受徐其孝一家遭遇感染的將士們,一個個殺紅了眼,敵人怎能是對手。
3月26日,也就是徐其孝母子重逢的第二天,麻城全境解放,城中百姓水深火熱的日子這才徹底結束。
自古忠孝難兩全,有任務在身的徐其孝過家門而不入,他馬不停蹄地帶領部下轉戰其他戰場,在隨后的渡江、兩廣等戰役中做出了突出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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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后,徐其孝歷任第二步兵學校校長,第十三軍軍長,昆明軍區副司令員,他這才有機會將母親接到了身邊,母子倆分離多年后,終于得以長久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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