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26日,云南白藥發布了一份重磅公告,引發資本市場震動。陳發樹父子雙雙辭去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所有職務,一時間,關于“福建前首富失聯”“兒子滯留海外”的消息不脛而走。曾經在資本市場呼風喚雨、被譽為“中國巴菲特”的陳發樹,竟然以這樣的方式落幕。
這位“超級牛散”曾靠一筆礦業投資翻了600多倍,成為身家超300億的福建首富;也曾在云南白藥身上孤注一擲,豪擲253億,試圖打造一份傳世基業。可命運似乎開了個殘酷玩笑,炒股巨虧22億,他為什么會從頂峰跌落?曾經的財富帝國是如何一步步崩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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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陳發樹用倒賣木材賺來的積蓄,盤下廈門一家快倒閉的百貨公司,改名“華都百貨”。那會兒他才26歲,學歷只有小學,別人都覺得他瘋了。可他硬是靠著死磕顧客需求、調整商品結構,兩年讓銷售額突破400萬,成了當時福建商界的“黑馬”。
1997年,一次投資失誤差點讓他血本無歸。他和老鄉湊了6000萬,買了一批礦山設備準備倒手賣,可還沒等買家接貨,對方公司就破產了。設備砸在手里,他焦頭爛額。這時,一個叫陳景河的人建議他干脆把設備折價入股紫金礦業,換了33%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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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紫金礦業在A股上市,股價飆漲,陳發樹手中的股份價值沖到300億,一舉成為“最牛散戶”,也讓他在福建富豪榜上一騎絕塵。
到了2009年,他開始布局更大的棋局。他挖來盛大總裁唐駿,開出驚人的10億干股待遇,希望借助其資源和能力打造新華都集團的資本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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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花22億買入青島啤酒7%的股份,三年后套現15億港幣,再度大賺。那幾年,他成了資本市場的風向標,只要他買的股票,散戶們都蜂擁而上,連稱“股神”。
可他并不滿足于短期收益。他一心想像巴菲特那樣,找到一只“永遠不會賣的股票”,傳給下一代。他把目光鎖定在云南白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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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白藥的獨家秘方,被列為國家級保密資料。這種護城河極深的企業,讓他看到了長久穩定的財富傳承可能。2009年,他得知紅塔集團要出售云南白藥12.32%的股份,立刻拍板,十分鐘內轉賬22億。
接下來的事卻讓他始料未及。紅塔集團遲遲不辦理股權過戶手續。陳發樹多次溝通無果,2011年將對方告上法庭。這場訴訟一打就是五年,他不僅沒拿到股份,還搭進去1690萬訴訟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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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一片調侃,甚至送他外號“陳秋菊”,諷刺他“執著過頭”。可他卻越挫越勇,認準了云南白藥這條路。
2016年,云南白藥進行混改,他果斷出手。陳發樹以253億拿下公司50%股權,成為與云南國資委并列的大股東。這筆錢甚至超過了他當年全部身家20多億,意味著他把所有資產都壓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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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穩住控制權,他帶著兒子陳焱輝進入董事會,父子倆不領工資,卻給高管開出高薪,迅速籠絡人心。2019年,他坐上聯席董事長的位置。本以為能大展拳腳,結果卻發現權力有限,重大決策仍然要由國資拍板。
他決定另辟蹊徑,把云南白藥帶入自己最熟悉的領域——炒股。2019年,公司動用72億資金入市,一開始確實賺了2.27億,高峰時期公司市值突破千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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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加碼投資騰訊、茅臺、小米等大白馬股,一度浮盈22億。炒股收益甚至占到公司利潤的40%,外界再次驚呼“中國巴菲特回來了”。
可資本市場從來沒有常勝將軍。2021年起,股市風向突變。云南白藥炒股業務連續兩年虧損22億。公司被罵“民族藥企不搞研發搞投機”,輿論壓力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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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2023年,云南白藥宣布全面退出證券市場,回歸主業。這一年,陳發樹徹底沉寂,鮮少露面。外界開始猜測他是否“知錯能改”。
2024年5月8日,云南白藥爆出“窩案”,包括董事長王明輝在內的五名高管被帶走調查。陳發樹被卷入其中,他的“失聯”被認為是“協助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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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6日,公司公告顯示,陳發樹與兒子陳焱輝同時辭職。隨后有傳言稱,陳焱輝早已滯留海外,并試圖將家族持有的380億資產轉移出境,所幸監管及時攔截。
這場資本夢,終究成了一場空。與此同時,云南白藥在“后陳發樹時代”迎來重生。2024年凈利潤增長16%,2025年上半年凈利飆至36.33億,營收突破212億元。公司清理了炒股資產,專注開發口腔護理新產品、渠道下沉,重新回到實業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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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6歲扛木材的苦力,到坐上福建首富寶座;從礦業暴富,到炒股虧損22億,被調查、失聯、父子出局,陳發樹的人生像極了一場豪賭。
可如果他當年繼續持有紫金礦業那些股份,今天市值已超843億,是云南白藥投資巔峰資產的兩倍。只可惜,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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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估了實業的韌性,高估了資本的魔力。他想復制巴菲特,卻忽略了巴菲特幾十年如一日守著一只股票的底氣是來自于穩健的制度與長期主義。
如果說他曾是閩商精神的代表,那他的結局也揭示了中國家族企業傳承中的深層困局。企業靠資本起飛,卻不能只靠資本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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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中國市場,仍在呼喚那些腳踏實地、專注主業的企業家。也許陳發樹的故事已告一段落,但留給中國商界的反思,遠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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