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梁興初調任成都軍區司令員后,想去見一見鄧華,卻遭到秘書堅決反對,梁興初氣道:“我去看望一下老首長,怕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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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美援朝戰爭中,鄧華擔任志愿軍副司令員,是志愿軍38軍軍長梁興初的頂頭上司。不過,鄧華和梁興初的關系,可不僅僅是上級這么簡單。
在梁興初遭遇彭德懷“世紀之罵”的關鍵時候,是鄧華出面緩解了事態進一步發展。可以說,沒有鄧華,就沒有之后的“萬歲軍”。
38軍初入朝鮮,就奔向了第一次戰役的戰場,由于部隊多、道路崎嶇泥濘、被朝鮮人民軍軍官誤導等原因,梁興初聽信了美國鬼子主力“黑人團”就在熙川的謠言,做出了暫緩進攻的錯誤決定。
本來38軍作為戰役預備隊,接到的是志愿軍司令部“立刻集結到熙川地區”的命令,這一遲疑不打緊,直接打亂了司令員彭德懷的戰略部署,令預想中的戰果減少了不少。
戰后,怒氣沖沖的彭德懷當眾將梁興初罵了個狗血噴頭。委屈的梁興初解釋了兩句,正在氣頭上的彭德懷更是火冒三丈,當即要效仿三國時期的諸葛亮,“揮淚斬馬謖”。
軍中無戲言,更何況我軍是一支靠鐵的紀律組建起來的部隊。當時的氣氛凝固到了極點,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知道彭德懷的脾氣和說一不二的性格,雖然心提到了嗓子眼,可是并不敢站出來求情。
唯獨鄧華,他先是認真分析了38軍碰到的客觀原因,以及在后期作戰中的極端重要性,后是勸說彭德懷,千萬不要一時氣憤,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決定來。最終,彭德懷決定再給梁興初和38軍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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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不久之后的第二次戰役中,梁興初率領38軍大破美國鬼子,打了一個翻身仗。真性情的彭德懷簽署通報,親自題詞“萬歲軍”,自此38軍與梁興初名揚天下。
在梁興初內心深處,是十分感激鄧華的。沒有鄧華,別說“萬歲軍”了,就連他梁興初本人,很可能也成為朝鮮戰場上的“馬謖”了。
1959年,在廬山會議上,鄧華因為公開支持彭德懷,被錯誤地打成了“走資派” ,撤銷了軍內的一切職務。
1960年,鄧華被調到了四川擔任副省長。面對自己并不擅長的領域,鄧華以謙虛謹慎的心態,兢兢業業做好分內的各項工作,特別是經常下鄉走訪,與當地人民群眾打成一片,頗受老百姓的好評。
盡管如此,“走資派”這頂帽子還是太重了,無論是四川當地政府內的同事,還是昔日的老戰友,紛紛對他避而遠之,門前冷落車馬稀。
1967年,梁興初調任成都軍區司令員。剛剛安頓下來的梁興初聽聞鄧華也在成都任職,就準備在周末登門看望。誰知秘書卻堅決反對,幾次三番“冒死進諫”。
“司令員,無論如何,鄧副省長現在是‘走資派’,您剛履新,還是慎重一些好,畢竟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秘書當然是好心,從功利的角度看,說的并非沒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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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梁興初作為參加過歷次“反圍剿”、紅軍長征、新四軍濱海地區抗日作戰、遼沈戰役及抗美援朝戰爭的名將,出生入死這么多年,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膽略異于常人,且一心只想著報答鄧華的恩情,如今鄧華正是需要關心、需要支持的時候,自己怎么能夠避而遠之呢?
“鄧華是我的老首長,我去看望一下,有什么可上綱上線的呢?誰要是說什么,我非要和他掰扯掰扯不可!怕什么?”梁興初有些不高興,他堅定地說道。秘書一看這架勢,也就不再說什么了。
梁興初特地準備了一些禮物,敲開了鄧華的家門。看到“梁大牙”前來,鄧華非常激動。在一陣噓寒問暖之后,鄧華張羅了幾道菜,與梁興初把酒言歡。
雙方相互聊起了各自的工作、生活及學習情況,回憶起在朝鮮的艱苦歲月,感慨良多。梁興初起身敬鄧華,對其舍身幫助再次鄭重表達感謝。
“沒有您,就沒有萬歲軍!”梁興初眼睛紅紅的,一飲而盡。鄧華擺了擺手,兩人又聊起這些年發生的一些事情,特別是聊到鄧華自己的遭遇,兩人都陷入了較長時間的沉默與嘆息之中。
鄧華又說起這些年自己的苦悶,說降職、靠邊站都沒有什么,關鍵是其他人都像防瘟疫一樣防著自己,因此梁興初能夠前來看望,還帶著禮物,他真是喜出望外。
“太不像話了。您為國家為軍隊做出了這么大的貢獻,他們怎么能夠這么對待您呢?”梁興初拍著桌子,扯著嗓子說道。
鄧華手指放在鼻子上,眼睛向左右看了看,示意“隔墻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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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誰要是和你過不去,我梁興初第一個不答應!”鄧華聽到后,感動得熱淚盈眶。當日,兩人把酒言歡,互訴衷腸,仿佛回到了那戰火紛飛的激情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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