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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塊銀元漂洋淘金夢
19世紀末的海風帶著咸腥味,關氏先祖關東暖攥著全村湊的八塊銀元,混在勞工堆里擠進貨艙。
在加拿大碼頭扛大包時,他發現洋人瘋搶西洋參,揣著僅有的工錢借了高利貸,挑著藥材擔子走街串巷。
憑著臺山人"敢拼才會贏"的勁頭,他壟斷了加拿大西部的藥材市場,攢下第一桶金后牽頭組建開平商會——這八塊銀元滾出的雪球,早早就刻下"榮歸故里"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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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式別墅與碉樓傳奇
1930年代,關東暖帶著幾箱金條和127戶同鄉浩浩蕩蕩回了開平。
他請法國設計師畫圖紙,從意大利船運大理石,在村頭空地起了38棟巴洛克別墅,圓頂配羅馬柱,雕花欄桿上還刻著西洋花紋。
最扎眼的是村中心那棟五層碉樓,青磚墻厚三尺,360度瞭望窗嵌著防彈玻璃,墻根機槍口對著四周稻田,儲糧室能裝下全村人半年口糧,連窗戶都加裝了鐵皮防護層——據說能擋住土槍子彈。
村里還蓋了醫院,青磚學堂里飄著讀書聲,廣場上支起白布放無聲電影,晚上村民搬著板凳來看,光柱里飛著螢火蟲。
那會兒,這村子成了珠三角的稀罕物,人都叫它“黃金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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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碉樓守家衛國
1938年日軍侵華那陣子,碉樓成了真的“鐵疙瘩”。
關氏村民早把糧食、藥品往碉樓里搬,男人們人手一支土槍,連在加拿大獵過熊的關老漢都把獵槍擦亮了。
有天傍晚,三個日軍偵察兵摸進村子,剛到碉樓下就被老漢一槍撂倒,剩下的連滾帶爬跑了。
那五層碉樓的機槍口對著四面八方,360度瞭望窗里總有人盯著,儲糧室的米缸堆到天花板,夠全村人吃半年。
抗戰那幾年,村里就塌了間柴房,愣是沒讓日軍踏進一步,成了珠三角少有的沒被攻陷的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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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急轉土地改革連夜逃
1950年代土改的風刮到村口時,關家祠堂的檀木匾額還在太陽下泛著光,可“大戶”兩個字突然就成了燙人的烙鐵。
3800畝良田被劃成“封建剝削”的證據,村民們連夜插草標,一畝地換不回半袋洋面;38棟別墅的雕花鐵門被撬下來當廢鐵賣,標價還不夠當年運大理石的船費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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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春,銅鼓碼頭的漁船搖搖晃晃,關氏族人揣著最后幾箱金條擠上去,連祖宗神龕都沒顧上搬——神龕上的香灰還溫著,檀木牌位上的“關東暖”三個字被摩挲得發亮。
女人們蹲在甲板上哭,頭巾被海風吹得翻卷,男人們把煙頭摁在船幫上,火星子掉進海里,像沒說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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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鄉愁新解
到了加拿大,關氏族人又變回了當年扛活的模樣。
男人們在碼頭扛大包,女人們在餐館刷盤子,同鄉會的地下室成了臨時據點——過年時幾十號人擠在里頭包粽子,粽葉在粗糙的手掌里打轉,糯米混著臺山話的囑咐,包成歪歪扭扭的三角,蒸汽把墻壁熏出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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欄,得翻字典才知道那兩個字怎么寫。
第三代出生在多倫多,故鄉是地圖上一個模糊的音節,有回曾孫對著供桌上的檀木牌位歪頭問:“阿爺,這是樂高拼的嗎?”
牌位上“關東暖”三個字,早被摩挲得沒了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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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無人村野草網紅打卡
米白色的別墅爬滿青藤,羅馬柱旁的野草長得齊腰深,雕花木窗上還刻著“關某某之宅”的字樣。
360度瞭望窗如今只望見無人機在頭頂盤旋,拍攝“土豪鬼村”的視頻,穿漢服的姑娘在泳池骨架旁擺拍,配文“孤獨美學”。
2020年,這片荒廢的建筑群被列為不可移動保護文物,陽光穿過彩色玻璃,在及膝的野草上投下斑斕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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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僑李婉明的鄉愁罐
73歲的李婉明從多倫多回村那天,拖著個舊皮箱,里頭裝著1953年的全家福——照片邊角卷了毛,穿羊角辮的小姑娘站在碉樓下,身后羅馬柱的影子斜斜切過她半張臉。
現在她每天清晨繞村走,青石板路被野草啃得坑坑洼洼,她就用臺山話跟墻根蜷著的野貓打招呼:“食咗飯未?”
祠堂供桌上擺著個粗陶罐,她每日倒杯熱茶,水汽在雕花木窗上凝出霧,把“關某某之宅”的刻字泡得模糊。
有游客舉著相機拍她,她擺擺手,從皮箱翻出個鐵皮餅干盒,里頭是她在多倫多包粽子的粽葉,邊緣還沾著當年地下室的霉味。
“要住到不記得英文。”她說這話時,陽光正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搭在爬滿青藤的別墅墻上,像給這七十年的空房子,終于釘上了枚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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