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最后一位太監孫耀庭自述：晚上伺候娘娘時，鞋底必須藏蒼耳

說起孫耀庭這個名字，大家會覺得很陌生，可他身上卻存在著我國歷史上最后一個封建王朝的烙印——他是我國的最后一位太監。

這個“活化石”向我們訴說了很多不為人知的宮廷秘史，其中有一件事讓人覺得十分新奇。

孫耀庭回想道，在夜里伺候主子們的時候，宮人們都會往鞋里放個物件——蒼耳。

到底因為什么，會讓這些處在權勢中心的“影子”倚傍于這么不起眼的小東西呢？

孫耀庭1902年生于天津靜海，家里特別窮，連飯都吃不飽。

他小時候見過同鄉太監小德張衣錦還鄉，排場特別大，連縣太爺都得給行禮，心里就動了念頭，覺得當太監能吃飽飯、不受欺負。

后來，家里實在走投無路，他爹就親手給她凈了身，沒麻藥、沒像樣的工具，疼得他昏死過去好幾天。等他醒過來才知道，溥儀已經退位，清朝亡了，他這一刀算是白挨了。

好在當時有清室優待條件，溥儀和皇室宗親還能住在紫禁城里，照樣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也還需要太監伺候。

1916年，經人介紹，孫耀庭終于進了宮，一開始只是干最臟最累的雜活，掏廁所、倒恭桶。

后來憑著機靈、會察言觀色，慢慢被調到端康太妃身邊伺候，之后又轉到皇后婉容宮里，成了能貼身伺候的太監。

進了太妃和皇后宮里，規矩就更嚴了，尤其是晚上值夜伺候，半點差錯都不能有。

娘娘們晚上睡覺輕，太監得守在寢殿門外或者旁邊，從晚上七八點一直站到早上五六點，全程不能打瞌睡，也不能弄出一點聲音，娘娘翻身、要喝水、想起夜，都得立馬湊上去伺候，慢一點就可能挨罰。

孫耀庭剛值夜那會兒，年紀小，晚上特別容易犯困，有一次靠著門框就睡著了，被巡查的太監抓住，當著眾人的面打了二十板子，屁股腫得半個月都躺不平，疼得他直咧嘴。

他后來才知道，宮里的老太監們，不管年紀多大，值夜時都精神得很，從來不會打瞌睡，他就偷偷觀察，終于發現了其中的秘密——老太監們的鞋底都藏著蒼耳。

蒼耳是北方常見的野果子，外面長滿了硬刺，曬干以后刺更尖。老太監告訴他，藏蒼耳不是沒事找罪受，是保命的法子。

晚上值夜，只要有點困意，腳稍微一松或者一動，鞋底的蒼耳就會扎進腳底板，鉆心的疼能讓人立馬清醒，再也不敢閉眼。

而且，藏了蒼耳之后，只能踮著腳走路，腳后跟不敢著地，這樣走路沒聲音，就不會吵到睡覺輕的娘娘。

孫耀庭聽了以后，趕緊也去御花園采了幾顆蒼耳，曬干后藏在鞋底。

剛開始的時候，腳底板被扎得鉆心疼，尤其是站一整夜，腿肚子抖得厲害，到了早上，襪子都能和傷口粘在一起，脫鞋的時候一撕就是一層皮，血糊糊的。

可他不敢拿出來，比起挨板子、丟差事，腳疼根本不算什么。

藏蒼耳還有個門道，不能選太嫩的，一踩就扁，也不能選太老的，刺容易斷，最好是打了三次霜的，刺硬得像鋼針，味兒也沖，還能蓋住腳汗的酸臭味。

婉容皇后有鼻炎，御醫還用過蒼耳給她蒸熏治病，孫耀庭因為采的蒼耳好，還被婉容賞了一雙新布鞋，他舍不得穿，一直藏在箱子底，晚上還是穿著被血浸透的舊鞋值夜。

宮里的規矩嚴到離譜，有一次隔壁宮里的小太監，走路聲音重了點，把貴妃驚醒了，貴妃隨手就把玉如意扔了過去，小太監額頭縫了七針，還被罰跪了三天。從那以后，太監們鞋底的蒼耳越放越多，寧可腳流血，也不敢弄出一點響動。

除了提神、防出聲，藏蒼耳還有個說法，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

聽說從明朝開始，就有太監靠鞋底藏蒼耳證明自己沒有非分之想，避免被人造謠和后妃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清朝也沿用了這個規矩，蒼耳刺越疼，越說明太監心里沒雜念，是忠心伺候主子的。

孫耀庭伺候婉容的時候，婉容晚上喜歡喝熱奶，灶房離寢宮有三百步遠，他得端著銀碗一路小跑，腳底下的蒼耳被踩得稀巴爛，碗里的奶卻一滴都不能灑。大冬天的，蒼耳刺破腳掌，血和襪子凍在一起，疼得鉆心，他也只能咬著牙忍著。

1924年，馮玉祥發動北京政變，把溥儀一家趕出了紫禁城，孫耀庭也跟著流落到了天津。

后來他又去了長春的偽滿洲國，繼續伺候婉容，可那時候的日子已經大不如前，他鞋底還是習慣性地藏著蒼耳，不放就心里發慌，總覺得有人喊他伺候茶水。

再后來，孫耀庭離開了偽滿洲國，回到北京，住進了廣化寺出家。晚上打坐犯困的時候，他還會下意識地摸腳底，可摸到的只是光滑的木板，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再也不用靠蒼耳提神、保命了，那一刻，他抱著膝蓋哭了。

晚年的孫耀庭，經常給人講宮里的日子，他說蒼耳扎了他一輩子，刀只割了他一次，可蒼耳的疼，卻刻進了骨子里。

1996年，孫耀庭去世，享年94歲，臨走前，他還把一顆發黑的老蒼耳塞進了陪了他半個世紀的布鞋里，那是他在宮里掙扎求生的印記。

孫耀庭鞋底藏蒼耳，從來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當時宮里太監們求生的無奈之舉。

沒有什么華麗的說法，就是為了不挨罰、保住差事、證明清白，靠著腳底的疼，在等級森嚴的皇宮里，卑微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