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就只有你一個獸夫,我不要別人了。你別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
我越說越急,完全沒注意到旁邊神色頓變的青鷹。
而風(fēng)息聽著。
視線卻一直在我磕的血肉模糊的膝蓋上打轉(zhuǎn)。
我不自覺地又流露出往日被寵慣的嬌蠻。
甚至想要去拉他的手。
“你答應(yīng)過會一直陪著我的!風(fēng)息,你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我……”
可卻抓了個空。
風(fēng)息避開我的手:
“外面冷,先進(jìn)來再說,好嗎?”
屋子里很暖和。
我坐在一張墊著柔軟皮子的木椅。
周圍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墻壁木頭的毛刺被仔細(xì)打磨過,角落堆著足夠用到深冬的木柴。
我想起我那間此刻冰冷的屋子。
自從青鷹和赤狼離開后,風(fēng)息確實(shí)還在打理,可他總是心不在焉。
屋頂那處漏雨的地方好像總也補(bǔ)不好。
木柴也總是快燒完了才匆匆去劈。
太冷的時候,我不敢再像從前那樣理直氣壯地抱怨。
只偷偷地往風(fēng)息懷里鉆,生怕他也丟下我。
突然,里間傳來壓低的交談聲:
“怎么,心軟了?”
“我可告訴你,要是后悔了,就別想再過來了!”
我一怔,連忙側(cè)身去聽。
卻聽到風(fēng)息冷冷開口:
“沒有,我只是怕她會又跑去找族長哭,找阿葉的麻煩。”
“別擔(dān)心,她好哄的很。”
大腦瞬間空白一片。
青鷹笑出了氣音。
腳步聲漸遠(yuǎn)。
有人蹲在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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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息垂眼,用布巾一點(diǎn)點(diǎn)擦著我膝蓋上的血污。
語氣依舊是熟悉的溫柔:
“溪溪,以后我就是阿葉的獸夫了。”
“你是族長的女兒,部落里出色的雄性隨你挑。”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笑了笑。
“以前你不就說,要把我們?nèi)齻€都趕出去,去找別的獸人嗎?”
那都是氣話不是嗎?
為什么以前毫不在乎,現(xiàn)在偏偏就當(dāng)了真?
我淚眼朦朧地看向他,不斷地?fù)u著頭。
“沒有……”
風(fēng)息神色有些晦暗地盯著我眼角的淚。
緩緩伸手擦掉,安撫地揉了揉我的腦袋。
沉默中,起身去倒水,拿藥。
突然哐當(dāng)一聲。
有重物狠狠砸在我身上。
我回頭望去,只見阿葉的幼崽正一臉憤恨地站在那。
他高舉著熱水壺:“壞人!欺負(fù)阿母的壞人!滾出去!”
我下意識地用手臂去擋。
卻不想,這個動作讓濺起的水珠反甩了回去。
幾滴滾燙的水,正好濺到那幼崽裸露的小腿和手背上。
幼崽愣了一瞬。
突然爆發(fā)驚天動地的哭聲。
木門這時也順勢被人從外面打開。
只感到一陣寒風(fēng)。
我的脖子便被人掐了起來。
赤狼那綠油油的獸瞳緊盯著我,氣笑了。
“欺負(fù)阿葉不夠,還跑這里來欺負(fù)幼崽了。”
“沐溪,你可真是好本事。”
赤狼的離開,是最不體面的。
因?yàn)槲业目拊V,阿葉差點(diǎn)被趕出部落。
為此赤狼一言不發(fā)地接下了族中等同于送死的巡獵任務(wù)。
用他的九死一生,換了阿葉和幼崽留在部落。
離開那天他看我的最后一眼。
冰冷刺骨。
“是我蠢。”
“這輩子最后悔的,就是把你捧在手心里。”
我不理解。
明明是他們先背叛了我,卻能說出這么冠冕的話。
我攥著他的手腕,力氣一點(diǎn)點(diǎn)流失。
生理性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最后抬眼望向他時,只剩下一片灰敗的空洞。
赤狼瞳孔一縮。
“赤狼!”
他一驚,看著快要窒息的我,連忙松了手。
我重重摔在地上。
艱難地彎著頭,幾乎快要把肺咳出來。
風(fēng)息趕到我跟前。
剛要將我抱在懷里,就見被吵醒的阿葉推開房門。
下意識將我推了更遠(y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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