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超市冷柜前擠成肉搏場,牛腱子標價78一斤,旁邊大姐嘟囔“鹵出來縮一半”,話音沒落,手已經轉向旁邊55的里脊。三米外,穿校服的小伙子把最后一盒牛眼肉塞進購物籃,小票打出“-20元優惠券”,他咧嘴笑:比牛腩便宜,還不用燉兩小時,年夜飯穩了。
牛腱牛腩不是不好,是春節廚房不配——時間、火候、耐心,樣樣缺。月盛齋老師傅說,家庭灶眼火力散,四小時鹵到底,肉剛軟卻柴成絲,五十塊變二十五,誰不心疼?牛腩更嬌氣,90℃以上連燉帶悶,少一分鐘咬不動,多一分鐘鍋干糊,年輕人下班回家天都黑透,誰守著灶臺數秒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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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省錢又想露一手,把視線挪三寸,紅得發亮的里脊、油花均勻的肋條、自帶“雪花濾鏡”的眼肉,才是春節隱藏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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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脊像乖學生,怎么做都給面子。切薄片,冷水下鍋涮八秒,蘸黃芥末醬油,脆彈帶微嗆,一口下去,比涮羊肉還上頭;做丸子,手打三分鐘,加半勺冰水和姜末,汆進蘿卜湯,清清爽爽,老人小孩都能嚼動。55塊一斤,蛋白質含量卻頂兩杯牛奶,減脂期也能放肆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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肋條是實在親戚,肥瘦三七開,煎鍋一燒熱,嗞啦聲比鞭炮早一步。廣州師傅教路:先煎后燉,肉汁鎖成琥珀殼,再丟砂鍋里和板栗一起燜,四十分鐘收汁,油脂化成亮汪汪的醬汁,拌飯能騙人多添半碗。48塊批發價,冷天屯三斤,分袋凍好,來客隨手拆一包,解凍不流血水,面子里子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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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肉聽起來高冷,其實比手機膜好懂。認準M3,雪花紋像細密的雨絲,88塊看著貴,可兩片就能擺一盤,切厚點,室溫回溫五分鐘,鑄鐵鍋燒到冒青煙,正反面各五十秒,出鍋靜置,肉芯粉粉滲汁,筷子一夾斷面粉紅,比外賣牛排靠譜。今年盒馬數據里,它漲幅最猛——年輕人不傻,好肉不用套路,煎一下就能發朋友圈,點贊比紅包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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囤肉也有江湖講究。冷藏別直接塞塑料袋,廚房紙裹一層,再進保鮮盒,吸走冷凝水,三天不泛灰;冷凍按每餐份量剪開,真空機不用買,飲料吸管插袋口,輕輕一吸,秒變家庭簡易真空,省下一臺機器錢。最忌急凍熱水泡,表面發白、肉味盡失,提前一晚挪冷藏,第二天剛好下鍋,手一摸,軟中帶彈,像叫醒一個回籠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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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的廚房,時間比鹽貴。牛腱牛腩留給專業爐灶,普通家庭想吃得體面又偷懶,盯住這三塊肉,價格友好、容錯率極高,哪怕手生,也能在春晚前端出一盤“硬菜”。老字號同和居把肋條改名“富貴團圓煲”,圖個口彩,其實心里門兒清:好肉不用貴,會做才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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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路過超市,別在牛腱子面前徘徊,轉身拿兩盒眼肉,再順手拎把新鮮迷迭香,結賬時你會發現,比預想少花三十塊,多賺一小時,這小時足夠陪爸媽包完最后一鍋餃子——年味,從選對一塊肉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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