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象嗎?魯南郯城曾有個家族,宅院店鋪占了半個城,人稱“顏半城”。從明朝流落至此的窮小子,到坐擁百間房、近二百畝地的大地主,再到后來的敗落,這家人的起起落落,全靠當(dāng)年在顏家當(dāng)傭人的、掌柜的、甚至自家后人一點一點講出來。咱今天就嘮嘮這些實打?qū)嵉目谑觯瑳]半點兒虛頭巴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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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先說說顏西林,大伙都叫他“二爺”。十四歲就在他家當(dāng)傭人的汪開元,干了七年專門伺候他。二爺家的房子加起來有百間左右,土地近二百畝,但主要收入還是靠遍布城里的雜貨店、油坊、藥鋪這些生意。他的生活那叫一個講究,吃飯先聞湯味,不對味就重做,夏天有時得換兩三次。
二爺愛嘗鮮,開春頭茬黃瓜韭菜芽不管多貴都得先吃,還愛吃蟬猴和母叫乖子,一個銅板一個買回家腌成缸,想吃就炸。玩表更是闊氣到?jīng)]邊,看中的表不管多貴必買,出了新款式,剛買幾天的舊表直接扔抽屜,死前攢了半抽屜。他的煙具全是金銀打造,單煙釬子就值一二百銀洋,還有個叫劉海撒金錢的玉器珍玩,是家里的寶貝。
二爺有十一房妻妾,常在家的就三四房,就一個啞巴兒子,還是二婆子生的。這啞巴特別聰明,寫字畫畫雕刻樣樣行,還會英文,跟人交流就寫在紙上。二爺64歲去世,出殯排場大到離譜,停靈四個多月,僧道念經(jīng),棺材是楠木做的,陪葬品堆滿,扎的陰宅占了好幾畝地,四鄉(xiāng)村民都來圍觀,跟趕廟會似的。
再說說在顏家當(dāng)丫環(huán)的屠氏,七歲就進(jìn)了顏家,伺候新奶奶。新奶奶是二爺?shù)牡谑环啃℃人?8歲。屠氏十八歲時,二爺想打她主意,新奶奶直接把她許配給了癱瘓的屠守才,陪送了妝奩。她在顏家待了十一年,頓頓吃麥煎餅,逢年過節(jié)有小采頭,但日子過得憋屈,說話得柔聲細(xì)語,心里再苦也得強裝笑臉,晚年靠五保才過上安穩(wěn)日子。
顏贊臣是“顏半城”另一支的后人,蘇成湘給他拉了六年包月車。他小時候家里有20多頃地,后來敗到只剩兩頃左右。他當(dāng)過八路軍的郯一區(qū)區(qū)長,后來又成了維持會的區(qū)長,沒辦過啥大事,就是應(yīng)付頭面人物。他還跟顏西林鬧過“家包子”,年輕時帶人把顏西林的燈籠踢碎,按在靛腳里,后來怕被報復(fù),躲到南關(guān)店里,還去濟南打通關(guān)節(jié),靠孔府賜的亮蘭頂子大花翎才擺平。
顏贊臣的三婆子特別刁酸,專愛養(yǎng)貓,還雇了英氏專門喂貓。貓都有名字,吃的是燒雞、豬肝肺,碗上都寫著貓名,要求貓各吃各的。可貓哪懂規(guī)矩,亂吃一氣,三婆子就打英氏罵英氏還罰跪。貓叫春時滿屋亂竄,三婆子更是看不順眼,英氏在顏家的日子,那叫一個活受罪。
顏家后人顏承彬回憶,祖上是靠做生意發(fā)的家,祖父顏錫林是個徹頭徹尾的享樂派,飯來張口衣來伸手,連喊傭人都懶得說話,屋里安了個大鈸,按一下傭人就來。家里人丁不旺,祖父想買鄰居的宅子補“鳳凰翅膀”,人家死活不賣。后來嫁母親時遇雨雪,被人說不吉利,再加上后代吸大煙敗家,顏家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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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來說說顏家發(fā)家的真相,當(dāng)年有個叫張景珩的人在顏家地皮上開萬全店,因無人認(rèn)領(lǐng)的煙葉里的財寶發(fā)了財,置了20頃地。顏家見生意大了,就把店收歸己有,分給張10頃地作罷。顏錫瑞臨終還留下遺囑,不管后來多窮,傭人都得頓頓吃麥煎餅,所以當(dāng)年的傭人都說顏家飯食不孬。
參考資料:郯城文史資料 第四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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