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刀下留人,這人殺不得!”
1951年的廣東英德縣,土改運動搞得那是熱火朝天,老百姓那是真恨透了舊社會的官老爺。就在大伙兒要把一個國民黨少將拉出去“算總賬”的時候,一通來自廣州華南分局的急電,硬是把這人的命從鬼門關給拽了回來。
這通電話是葉劍英打來的,語氣那是相當?shù)募保驗樗麆偨拥矫飨瘡谋本﹤鱽淼乃烂睿翰还芨冻龆啻蟠鷥r,必須找到莫雄,還要保他毫發(fā)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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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負責土改的干部都懵了,這莫雄是誰啊?檔案上寫得清清楚楚,國民黨少將,當過專員,那是妥妥的舊官僚,怎么就成了毛主席都要保的“貴客”了?
這事兒吧,要是擱在一般人身上,那肯定得以為是抓錯了人,或者這里面有什么誤會。但實際上,這莫雄還真不是一般人,他身上背著的一個秘密,那是關乎著整個紅軍幾萬條人命的。
要是沒有他當年冒死干的那件事,咱們的歷史書指不定得怎么改寫,說不定連后來的長征都得換個寫法。
那時候老百姓不知道內情,只看到他穿了一輩子的國民黨軍裝,誰能想到,這層皮底下,藏著一顆比誰都紅的心。
02
說起莫雄這個名字,在國民黨那邊可能不算太響亮,但在咱們這邊的情報史上,那絕對是個傳奇。
這人也是個苦出身,1891年出生在廣東英德,跟薛岳還是老鄉(xiāng)。小時候家里窮得揭不開鍋,6歲沒了媽,9歲才開始讀私塾,還沒讀幾年就輟學去放牛了。
要是照著這個劇本走,他也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農民。但他這人有個特點,愛聽書,尤其愛聽《水滸傳》、《岳飛傳》這種英雄故事。那股子江湖義氣,從小就刻在他骨子里了。
16歲那年,莫雄加入了同盟會,跟著孫中山先生鬧革命。他這人打仗不要命,那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還得了個“莫大哥”的江湖綽號。
到了1922年,陳炯明叛變,這可是個試金石。當時陳炯明那是拿高官厚祿來誘惑莫雄,要是換個軟骨頭,估計早就倒戈了。但莫雄硬是沒動搖,帶著隊伍把陳炯明趕出了廣州,這事兒辦得那是相當漂亮,連孫中山都親自給他點贊,讓他當了少將旅長。
可問題來了,孫中山先生去世后,蔣介石上臺了。老蔣這人,咱們都知道,疑心病重,又愛搞獨裁。莫雄這種老資格的粵軍將領,不是他的嫡系,自然就被排擠到了一邊。
這莫雄也是個直性子,看不慣蔣介石那一套,心里就琢磨著要反蔣。就在這時候,他碰上了老朋友劉亞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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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亞佛那是咱們的人,看莫雄這狀態(tài),就跟他說,既然你看不慣老蔣,干脆跟著共產黨干得了。
莫雄一聽,覺得有道理,還特意去上海見了周恩來。當時莫雄那是熱血沸騰,當場就要求加入共產黨。
但周恩來那是多有遠見的人啊,他跟莫雄分析,說你留在國民黨那邊,作用比在這邊大多了。咱們缺的不是沖鋒陷陣的兵,缺的是敵營里的眼睛和耳朵。
莫雄一聽就明白了,這不就是讓他當“臥底”嗎?他二話沒說,答應了下來。
為了把這戲演好,莫雄回到了國民黨軍隊,還得裝出一副對蔣介石忠心耿耿的樣子。這活兒可不好干,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跳舞。
他在江西德安當保安司令的時候,蔣介石讓他剿共,他倒好,把共產黨的人直接安插進司令部當參謀。表面上是在打仗,實際上是在給紅軍送槍送糧。
每次跟紅軍交手,他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讓紅軍往哪跑,他就往哪追,那是配合得天衣無縫。蔣介石在南京看著戰(zhàn)報,還以為莫雄這仗打得不錯,把紅軍趕得到處跑,實際上那是被莫雄當猴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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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時間到了1934年,這可是個要命的年份。
那時候紅軍在江西的日子那是真不好過,第五次反“圍剿”打得那是相當慘烈。蔣介石看著紅軍還沒被消滅,心里急啊,就花大價錢請了個德國顧問,叫塞克特。
這德國人也是個狠角色,給蔣介石出了個絕戶計,叫“鐵桶計劃”。
這計劃有多毒?簡單說,就是集結150萬大軍,以瑞金為圓心,在150公里外搞個大包圍圈。這還不是一般的包圍,是要修碉堡、拉鐵絲網,每天向里推進5公里,每推進這5公里,就再修一道封鎖線。
這就好比是用一個巨大的鐵桶,把紅軍死死地箍在里面,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而且還要搞焦土政策,把所有的房子燒了,糧食搶光,就是要活活把紅軍餓死、困死。
為了這個計劃,蔣介石那是下了血本,連卡車都調了一千多輛,那架勢,就是奔著“斬草除根”去的。
1934年9月底,蔣介石在廬山召開軍事會議,把這個計劃發(fā)給了與會的將領。莫雄作為德安區(qū)的專員兼保安司令,也在邀請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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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里的氣氛那是相當壓抑,每個人手里都領到了一份幾斤重的文件袋,上面印著“絕密”兩個大字,每一份都有編號。蔣介石在臺上講得那是唾沫橫飛,說這次一定要畢其功于一役,徹底解決紅軍問題。
莫雄坐在下面,手心里全是冷汗。他翻看著那份計劃書,越看越心驚。這里面的兵力部署、進攻路線、碉堡位置,寫得那是清清楚楚。他心里清楚,要是這玩意兒真的實施了,瑞金那幾萬紅軍兄弟,可就真沒活路了。
會議一結束,莫雄就把文件袋死死地抱在懷里,那感覺就像抱了個定時炸彈。他知道,自己必須得跟時間賽跑,要是晚了一步,紅軍就完了。
他一路狂奔回到德安司令部,一進門就把門反鎖上了。屋里等著他的,是項與年、劉亞佛這幾個地下黨。
莫雄把文件往桌上一扔,喘著粗氣跟大伙兒說,這是老蔣的要命計劃,你們趕緊看,看完了想辦法送出去。
這幾個人那是咱們這邊的精英,一看這文件,臉都白了。這哪里是作戰(zhàn)計劃,這就是一張催命符啊。
時間緊迫,要是把這幾斤重的文件直接帶走,目標太大,肯定出不去。幾個人一合計,決定用特制的藥水,把文件里的核心內容密寫在四本學生字典上。
那是一個不眠之夜,幾個人連口水都顧不上喝,硬是把那一尺厚的計劃書,濃縮進了那四本看似普通的字典里。
04
情報是搞好了,可最難的一步才剛剛開始:誰去送?
這路可不好走啊,蔣介石的封鎖線一道接一道,蒼蠅飛過去都得被拍下來公母,更別說大活人了。
這任務最后落到了項與年的頭上。這人也是個硬骨頭,為了把情報送出去,那是真豁出去了。
當時到處都在抓人,年輕力壯的小伙子根本過不去,查得嚴著呢。項與年琢磨了一宿,心想只能扮成乞丐混出去了。
但這扮乞丐也不是換身破衣服就行,那得像啊。項與年也是個狠人,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照著自己的嘴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下,兩下……那血順著嘴角嘩嘩地流,四顆門牙硬生生被砸斷了。那鉆心的疼啊,一般人早就暈過去了,但他硬是一聲沒吭。
第二天一早,項與年那是徹底變了個人。頭發(fā)蓬亂,滿臉污垢,嘴腫得老高,一張嘴就是缺了牙的血窟窿,身上那股餿味兒,隔著三米都能聞見。手里再拿個破碗,這造型,就算是親媽來了也認不出這是那個風度翩翩的地下黨。
就這樣,他揣著那四本藏著8萬紅軍性命的字典,混在難民堆里,一步步往瑞金挪。
這一路上那是真驚險,過關卡的時候,國民黨兵看著他那惡心樣,都嫌棄地捂著鼻子讓他趕緊滾,連搜身都懶得搜。
項與年就這么忍著牙疼,頂著風雨,硬是穿過了敵人的重重封鎖線。
1934年10月7日,項與年終于趕到了瑞金,把那四本字典交到了周恩來手里。
周恩來和李克農他們一看這情報,那是倒吸一口涼氣。要是再晚幾天,等這“鐵桶”合攏了,紅軍就是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了。
黨中央那是當機立斷,決定提前突圍。
10月10日晚,8萬6千多名紅軍主力,趕在蔣介石的鐵桶合圍之前,神不知鬼覺地跳出了包圍圈,開始了震驚中外的長征。
等到蔣介石那是興沖沖地指揮大軍把鐵桶合攏,往里一看,傻眼了:人呢?那么大一支紅軍隊伍,怎么就憑空消失了?
老蔣在南京氣得那是把桌子都拍爛了,把手底下的將軍罵得狗血淋頭,但他到死都沒想明白,那個在他眼皮子底下開會、表現(xiàn)得對他“忠心耿耿”的莫雄,才是那個最大的“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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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紅軍是跑了,莫雄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雖然蔣介石沒直接抓到莫雄通共的把柄,但這種時候,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莫雄被蔣介石以“作戰(zhàn)不力”的罪名關進了大牢,差點就丟了性命。
好在他以前在國民黨里人緣還不錯,加上楊永泰這些老朋友幫忙求情,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后來抗戰(zhàn)爆發(fā),他又出來帶兵打仗,雖然還是穿著國民黨的軍裝,但只要有機會,他就給咱們這邊的游擊隊送槍送藥。
到了1949年,國民黨那是兵敗如山倒,莫雄看這形勢,知道國民黨是徹底完了。當時國民黨的特務已經把他列入了暗殺名單,他就帶著家人跑到了香港避難。
這時候,葉劍英主政廣東。他一直沒忘記這個當年的大恩人。廣州一解放,葉劍英就派人帶著親筆信去香港找莫雄,請他回來參加新中國的建設。
莫雄也是個爽快人,看到共產黨的誠意,二話沒說就帶著全家回了廣州。
可誰知道,到了1951年土改的時候,底下的干部不了解情況,看著他這履歷,國民黨少將、保安司令,這不就是標準的“反革命”嗎?
于是就有了開頭那一幕,當?shù)剞r民要把他拉去槍斃。
幸好葉劍英反應快,毛主席指示得及時,這才沒釀成大錯。
莫雄被救下來后,被安排進了廣東省參事室工作,后來還當了省政協(xié)副主席。
1956年國慶節(jié),李克農特意把莫雄接到北京,請他上天安門觀禮。那是莫雄這輩子最榮耀的時刻,看著底下雄壯的閱兵隊伍,這個在國民黨里潛伏了半輩子的老人,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在宴會上,葉劍英那是端著酒杯,當著所有人的面介紹莫雄,說這是一位對革命有特殊功勛的功臣。
莫雄晚年過得挺安穩(wěn),雖然經歷過那場驚心動魄的土改風波,但他從來沒抱怨過一句。
他常跟孩子們說,比起那些犧牲在長征路上的紅軍戰(zhàn)士,比起為了送情報把牙都砸了的項與年,他這點委屈算個啥。
1980年,莫雄在廣州安安穩(wěn)穩(wěn)地走了,享年89歲。
他這一輩子,從放牛娃到國民黨少將,再到共產黨的座上賓,這人生那是比戲文還精彩。
咱們現(xiàn)在回頭看這段歷史,真得感慨一句,那個年代的人,為了信仰那是真能豁出命去。莫雄雖然不是黨員,但他干的事兒,比很多黨員都要硬氣。
這就叫公道自在人心,歷史這筆賬,總有一天會算得清清楚楚。
你看莫雄的墓碑,簡簡單單,沒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頭銜。
但只要知道“鐵桶計劃”的人,走到那兒,都得恭恭敬敬地鞠個躬,叫一聲“莫大哥”。這聲大哥,他擔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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