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傅聞禮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他聽著電話那頭的沉默，先是這些天被忽視的委屈憋悶：
“善善，你終于舍得理我了，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想和我說話了呢。”
“我那天說的話太重了是不是？對不起，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氣了？”
那頭傳來很輕的女聲：“好。”
只有一個字，卻讓傅聞禮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
他握著手機，走到床邊坐下，聲音不自覺地放柔：
“我手頭的事馬上就要完成了，到時候我就能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了！”
“我會給你買更大更好的房子，要養你喜歡的花，要種你喜歡的果樹，等樹結果了，我會在上面給你系大大的秋千……”
他喝醉了，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話，從他們小時候在孤兒院的苦日子，說到他第一次創業失敗時她笨拙的安慰，說到他計劃中的未來。
他說得很亂，也不太清醒。
宋明善就靜靜在電話那頭聽著，偶爾應一聲“嗯”，或者“好”。
良久，她才開口，聲音依舊很輕，卻像一盆冷水澆在傅聞禮滾燙的醉意上：
“我現在的生活就很好，不需要更好了。”
傅聞禮愣住了：“善善？”
“所以不用考慮我……”宋明善頓了頓，“阿禮，你喝醉了，早點休息吧。”
然后，電話就被掛斷了。
忙音“嘟嘟”地響著，傅聞禮握著手機，半天沒回過神來。
第二天睡醒，他才發現自己拿錯了手機。
昨晚用的是顧青瓷給他準備的備用機。
他自己的手機，因為火災時掉在別墅里，已經燒壞了。
他再次想起昨晚宋明善最后說的那句話，他就想立刻沖回別墅，找到宋明善，問個清楚。
但下一秒，顧青瓷推門進來了：
“阿禮！今天除夕，家里要準備年夜飯，你幫我一起貼春聯好不好？”
傅聞禮收起手機，換上溫和的笑容：“好。”
他跟著顧青瓷下樓，看著顧家傭人忙碌地張燈結彩，看著顧父顧母笑容滿面地指揮布置，看著這偌大的宅子里洋溢著的、與他格格不入的熱鬧。
他突然想起從前和宋明善過的每一個春節。
貼春聯的時候，她總是幫倒忙。
膠水涂得太多，春聯貼歪了，宋明善還傻乎乎地笑：
“阿禮，它好像喝醉了。”
他會無奈地搖頭，重新貼好。
那些畫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阿禮？”顧青瓷拉了拉他的袖子，“發什么呆呢？快來幫我看看這個福字貼正了沒有。”
他走過去，幫顧青瓷調整福字的位置。
顧青瓷看著他完美的側臉，突然想到網上流行的段子，半開玩笑地問：
“我嫁給你后，能睡到下午四點再起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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