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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一套房都沒有?"陳磊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手里那張拆遷分配通知書。
紙上白紙黑字寫著:陳天成分得安置房兩套,李秀芬分得安置房一套,陳磊分得安置房零套。
"爸,媽,這是什么意思?"陳磊的聲音在顫抖,"我是你們的獨子啊!"
陳天成避開兒子的目光,嘟囔道:"這個...這個以后再說。"
李秀芬也低著頭,手里緊緊攥著一張房產(chǎn)證明。
王小雨輕輕拉了拉丈夫的袖子:"磊子,我們先回去再說。"
陳磊看著父母躲閃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陣寒意。
他是獨子,按理說家里所有財產(chǎn)都應(yīng)該是他的。
可現(xiàn)在,拆遷分了三套房,他卻連一套都沒分到。
01
三個月前,陳磊還沉浸在拆遷的喜悅中。
那天下午,街道辦的工作人員挨家挨戶通知拆遷事宜,陳磊興奮地跑回家告訴父母這個好消息。
"爸媽,咱家要拆遷了!"陳磊推開門就喊,"按照面積算,咱家至少能分三套房!"
陳天成正在客廳看電視,聽到這話眉頭微皺。李秀芬從廚房探出頭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復(fù)雜。
"真的?"李秀芬問道,"那分房的時候怎么分?"
陳磊理所當(dāng)然地說:"當(dāng)然是以戶主名義分啊,爸你是戶主,房子自然都是咱家的。"
陳天成和李秀芬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那段時間,陳磊滿懷期待地等待著拆遷的到來。他甚至開始規(guī)劃未來,想著有了新房子,就可以和小雨好好裝修一下,再要個孩子。
可是陳磊沒有注意到,每當(dāng)提起拆遷分房的事情,父母的表情都很奇怪。
他們總是支支吾吾,話說到一半就岔開話題。
有一次陳磊無意中聽到父母在房間里小聲爭論什么,但他推門進去的時候,兩人立刻停止了談話。
"在說什么呢?"陳磊好奇地問。
"沒什么,就是討論拆遷后搬到哪里住。"陳天成敷衍道。
陳磊當(dāng)時還笑著說:"爸,到時候咱們一家人住在一起,多熱鬧啊。"
可是父母的笑容很勉強,眼神里有陳磊看不懂的東西。
那時候的陳磊怎么也想不到,三個月后,他會看到那張讓他震驚的分配通知書。
他更想不到的是,在他即將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整個家族的秘密都會浮出水面。
陳磊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家里的獨子,父母對他百般疼愛。
小時候家里條件不好,但陳天成和李秀芬總是把最好的東西留給他。
上學(xué)的時候,為了給陳磊買一雙好鞋,李秀芬甚至把自己的金鐲子賣了。
陳磊結(jié)婚的時候,父母更是傾盡所有,給他辦了一場體面的婚禮。
在陳磊的印象里,父母就是最疼愛自己的人,家里的一切理所當(dāng)然都會是他的。
可是現(xiàn)在,一切都變了。
02
分房當(dāng)天,陳磊早早就到了街道辦,滿懷期待地等待著結(jié)果。
"陳天成家的分配結(jié)果出來了。"工作人員叫道。
陳磊快步走上前去,接過那張改變他命運的紙。
當(dāng)看到上面的內(nèi)容時,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陳天成兩套房,李秀芬一套房,陳磊零套房。
"這...這肯定是搞錯了。"陳磊的聲音在顫抖,"我是他們的兒子,怎么可能沒有房子?"
工作人員核對了一下資料:"沒錯,就是這樣分配的。你父母提供的材料顯示,你已經(jīng)成年獨立,不在分房范圍內(nèi)。"
陳磊感覺天旋地轉(zhuǎn)。
他轉(zhuǎn)身看向站在不遠(yuǎn)處的父母,陳天成和李秀芬的表情很復(fù)雜,既有愧疚,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堅決。
"爸,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陳磊走過去質(zhì)問。
"磊子,你聽爸解釋..."陳天成開口想說什么。
"有什么好解釋的?"陳磊的情緒完全失控了,"我是你們的獨子!家里的房子不給我給誰?"
周圍的人都在看熱鬧,陳磊感到無比的羞辱。
李秀芬眼圈紅了:"磊子,媽媽有苦衷..."
"什么苦衷?"陳磊紅著眼睛問,"是我對你們不好嗎?這么多年我哪里做得不對?"
王小雨趕緊上前拉住丈夫:"磊子,先別激動,我們回家再說。"
可是陳磊已經(jīng)聽不進任何話了。
他看著手里那張分配單,感覺自己三十多年的人生都是個笑話。
從小到大,父母告訴他,他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是他們的全部希望。
可是現(xiàn)在,當(dāng)真正涉及到利益分配的時候,他卻什么都得不到。
"好,很好。"陳磊強忍著眼淚,"既然你們不把我當(dāng)兒子,那我也沒必要待在這個家里。"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
王小雨追上去:"磊子,你要去哪里?"
"回咱們自己的家。"陳磊頭也不回地說,"以后這里和我們沒關(guān)系了。"
身后傳來李秀芬的哭聲,但陳磊沒有回頭。
他不明白,作為獨子的自己,為什么會遭到這樣的對待。
但他更不明白的是,這一切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秘密。
03
當(dāng)天晚上,陳磊和王小雨就開始收拾行李。
他們租住的小房子里,沒有多少東西需要打包。
"磊子,要不我們再和爸媽談?wù)劊?王小雨邊收拾邊勸,"可能他們有什么難處。"
陳磊苦笑:"什么難處?難道還有比親生兒子更親的人嗎?"
王小雨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她知道丈夫心里有多難受。
陳磊從小就是家里的寶貝,突然遭到這樣的對待,任何人都無法接受。
第二天一早,陳磊就開始搬家。
鄰居們都很好奇,紛紛問發(fā)生了什么事。
"沒什么,就是想搬到別的地方住。"陳磊強顏歡笑,不愿意說出真相。
他覺得太丟人了。
堂堂一個大男人,被自己的父母趕出家門,說出去多沒面子。
搬家的過程中,陳磊一直在等父母來挽留他。
他想,也許父母會后悔,會主動來找他解釋,會重新考慮分房的事情。
可是直到搬家車開走,陳天成和李秀芬都沒有出現(xiàn)。
王小雨在車上安慰他:"磊子,別想太多。也許他們有什么苦衷,過幾天就會來找我們了。"
陳磊望著窗外熟悉的街道,心里五味雜陳。
這里是他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地方,現(xiàn)在卻要永遠(yuǎn)離開了。
他想起小時候和父母在這條街上散步的情景,想起母親總是拉著他的手,生怕他走丟。
可是現(xiàn)在,是他們主動把他推開了。
新租的房子在城市的另一端,雖然不大,但很溫馨。
王小雨很用心地布置著新家,想要給丈夫一些安慰。
"磊子,你看,這里陽光多好,以后我們在陽臺上種些花草。"她說。
陳磊勉強笑了笑:"好,都聽你的。"
但他的心思明顯不在這里。
晚上躺在床上,陳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不停地想著分房那天的情景,想著父母躲閃的眼神。
他們?yōu)槭裁匆@樣對他?
作為獨子,他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對嗎?
還是說,他們心里根本就沒有把他當(dāng)成真正的兒子?
04
搬家后的第三天,陳磊開始努力適應(yīng)新的生活。
他告訴自己,既然父母選擇了拋棄他,那他也要活出自己的樣子。
王小雨找了個附近的工作,陳磊也在考慮換個離家近一點的公司。
他們就像一對新婚夫婦一樣,重新開始規(guī)劃未來。
可是陳磊的心里始終有個疙瘩解不開。
他是家里的獨子,這一點從小就深深印在他的心里。
父母經(jīng)常說,他是他們唯一的孩子,是他們的全部希望。
可是為什么到了分房的時候,他卻什么都得不到?
第四天的時候,陳磊接到了大學(xué)同學(xué)的電話。
"磊子,聽說你家拆遷了?分了幾套房啊?"同學(xué)興奮地問。
陳磊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還沒最終定下來。"
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難堪。
"哎呀,你們家就你一個孩子,肯定分得不少。"同學(xué)羨慕地說,"我們家兄弟三個,到時候還得搶呢。"
掛了電話,陳磊心里更難受了。
是啊,按常理來說,獨生子女在拆遷分房中應(yīng)該是最有優(yōu)勢的。
可是他卻成了例外。
第五天的時候,王小雨下班回來,告訴陳磊一個消息。
"磊子,我今天碰到咱們的老鄰居了。"她說,"她告訴我,你爸媽這幾天一直在家里爭吵。"
陳磊心頭一動:"爭吵什么?"
"好像是為了房子的事情。"王小雨說,"鄰居說,聽到你媽哭得很厲害。"
陳磊的心情很復(fù)雜。
一方面,他希望父母能夠后悔,能夠主動來找他;另一方面,他又覺得委屈,為什么要讓他主動低頭?
他是受害者,他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那天晚上,陳磊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小時候生病的時候,母親守在床邊照顧他的情景。
夢里的李秀芬年輕漂亮,眼神里滿是溫柔和關(guān)愛。
"磊子,媽媽永遠(yuǎn)不會離開你。"夢里的母親說。
陳磊在夢中哭了。
醒來的時候,枕頭都濕了。
王小雨被驚醒了:"磊子,你怎么了?"
"沒事,做了個夢。"陳磊擦擦眼淚,"小雨,你說我是不是太固執(zhí)了?"
王小雨輕撫著他的背:"磊子,你沒有錯。是他們先對不起你的。"
可是陳磊心里知道,無論如何,陳天成和李秀芬都是他的父母。
血濃于水,這是永遠(yuǎn)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他開始后悔自己的沖動,開始想要主動聯(lián)系父母。
可是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這樣做。
他是受害者,為什么要他先低頭?
05
第六天一早,陳磊正在廚房給王小雨做早餐。
這是他們搬到新家后建立的小傳統(tǒng),每天早上他負(fù)責(zé)做飯,王小雨負(fù)責(zé)收拾。
"磊子,要不今天我們?nèi)タ纯窗謰專?王小雨試探性地問。
陳磊手里的動作停了一下:"看他們干什么?他們?nèi)绻娴脑诤跷覀儯缇椭鲃觼碚伊恕?
"可是..."王小雨還想說什么,忽然聽到外面?zhèn)鱽砥嚨穆曇簟?/p>
陳磊也聽到了,他透過窗戶往外看,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父母家門口。
車上下來幾個穿著正式的人,其中一個他認(rèn)識,是街道辦的張主任。
"怎么了?"王小雨也湊過來看。
陳磊心里忽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他看到張主任敲響了父母家的門,陳天成開門后,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李秀芬也跑了出來,看到這些人后,整個人都在顫抖。
張主任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開始對陳天成和李秀芬說什么。
距離太遠(yuǎn),陳磊聽不清具體的內(nèi)容,但他能看出父母的表情越來越絕望。
忽然,李秀芬跌坐在地上,陳天成也搖搖欲墜。
"磊子!磊子!"李秀芬忽然大聲喊著陳磊的名字。
聲音穿透了整個小區(qū),帶著無盡的絕望和恐懼。
陳磊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看到張主任在說著什么,父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然后,最不可思議的一幕發(fā)生了。
陳天成和李秀芬突然跪了下來,跪在張主任面前,似乎在苦苦哀求什么。
王小雨倒吸了一口冷氣:"磊子,爸媽這是怎么了?"
陳磊的腦子里一片混亂。
他看到張主任搖了搖頭,然后指向了他們現(xiàn)在住的方向。
緊接著,那幾個人開始往他們這邊走來。
陳磊的心臟跳得更加厲害了。
張主任臉色嚴(yán)肅地走到他們家門口,舉起手準(zhǔn)備敲門。
陳磊透過貓眼看到張主任正準(zhǔn)備開口說話,而在他身后,陳天成和李秀芬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磊子!磊子!求求你!"李秀芬的哭聲越來越近。
張主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目光嚴(yán)肅地看向陳磊,嘴唇微動,準(zhǔn)備說出一句將徹底改變這個家庭命運的話——
06
"陳磊先生,根據(jù)我們的調(diào)查,您父母名下的三套安置房已經(jīng)全部被凍結(jié)。"張主任沉著臉說出了這句話。
陳磊瞪大眼睛:"凍結(jié)?為什么?"
"因為存在嚴(yán)重的虛假申報。"張主任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材料,"經(jīng)過我們詳細(xì)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陳天成、李秀芬在申請分房時,故意隱瞞了重要信息。"
陳天成和李秀芬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兩人臉色煞白,李秀芬的腿都在發(fā)抖。
"磊子,求求你,救救我們!"李秀芬撲通一聲跪在陳磊面前。
陳天成也跟著跪了下來:"兒子,是爸媽對不起你,但現(xiàn)在只有你能救我們了!"
王小雨被眼前的情景嚇壞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張主任翻開材料說:"事情是這樣的,在我們調(diào)查過程中發(fā)現(xiàn),陳磊并不是陳天成和李秀芬的親生兒子。"
陳磊感覺腦袋被重重敲了一下:"什么?"
"根據(jù)醫(yī)院的出生記錄和DNA比對,陳磊是陳天成哥哥的孩子。"張主任繼續(xù)說,"也就是說,他是陳天成的侄子,不是兒子。"
"不可能!"陳磊大聲反駁,"我從小就是他們養(yǎng)大的!"
張主任點點頭:"是的,但法律意義上,你是陳天成哥哥的孩子。而陳天成的哥哥早年為了躲避計劃生育政策,把孩子過繼給了陳天成夫婦。"
李秀芬哭得更厲害了:"磊子,你就是我們的兒子!我們從你三個月大就開始養(yǎng)你,比親生的還親!"
陳天成也在哭:"兒子,爸爸沒有騙你,在我們心里,你就是我們唯一的孩子!"
張主任嚴(yán)肅地說:"但是根據(jù)法律,由于存在過繼關(guān)系,陳磊在法律上是有繼承權(quán)的。而陳天成夫婦在分房申請中故意隱瞞這一關(guān)系,將陳磊排除在分房名單外,這構(gòu)成了嚴(yán)重的虛假申報。"
陳磊的世界完全顛倒了。
他不是陳天成和李秀芬的親生兒子,而是侄子。
可是為什么分房的時候,他們要把他排除在外?
07
"現(xiàn)在問題的關(guān)鍵是,"張主任繼續(xù)解釋,"由于陳磊在法律上是陳天成哥哥的兒子,而陳天成的哥哥已經(jīng)去世,所以陳磊擁有對原房產(chǎn)的繼承權(quán)。"
陳磊完全糊涂了:"什么繼承權(quán)?"
張主任翻出另一份材料:"陳天成的哥哥陳天星在二十年前去世時,留下了一處房產(chǎn),當(dāng)時因為陳磊還小,這處房產(chǎn)一直由陳天成代為管理。現(xiàn)在拆遷了,這處房產(chǎn)也在拆遷范圍內(nèi)。"
"按照法律規(guī)定,這處房產(chǎn)的拆遷補償應(yīng)該歸陳磊所有。"
陳天成和李秀芬臉色更加難看了。
李秀芬哭著說:"磊子,我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
陳天成也急忙解釋:"當(dāng)年你爸爸去世的時候,我們怕你知道真相接受不了,所以就一直沒有告訴你。"
"可是這次分房,我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李秀芬繼續(xù)哭著說,"那處房產(chǎn)拆遷能分五套房!五套啊!如果給了你,我們老兩口就什么都沒有了!"
陳磊震驚地看著他們:"所以你們就把我踢出了分房名單?"
陳天成愧疚地低下頭:"我們想著,反正你是我們的兒子,等我們百年之后,所有的房產(chǎn)還不都是你的?"
"可是我們沒想到,拆遷辦會查得這么嚴(yán)格。"李秀芬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現(xiàn)在他們發(fā)現(xiàn)了真相,說我們虛假申報,要凍結(jié)所有的房產(chǎn)!"
張主任點頭確認(rèn):"是的,現(xiàn)在陳天成名下的兩套房和李秀芬名下的一套房全部被凍結(jié),同時陳磊作為陳天星的法定繼承人,擁有對另外五套房的繼承權(quán)。"
陳磊感覺自己的人生完全被重新洗牌了。
從一套房都沒有,到突然擁有五套房的繼承權(quán)。
而養(yǎng)了他三十多年的父母,卻因為隱瞞真相面臨失去一切的危險。
王小雨輕輕拉了拉陳磊的手:"磊子,你還好嗎?"
陳磊看著跪在地上的陳天成和李秀芬,心情無比復(fù)雜。
他們確實隱瞞了真相,確實在分房的時候選擇了自己的利益。
但是他們也確實養(yǎng)了他三十多年,給了他完整的父愛和母愛。
"磊子,求求你,幫幫我們。"李秀芬拉著陳磊的褲腿,"如果你愿意出具證明,證明我們確實是一家人,房產(chǎn)凍結(jié)就可以解除。"
陳天成也哭著說:"兒子,爸媽知道錯了,以后所有的房產(chǎn)都給你,一套都不留!"
張主任看了看時間:"陳磊先生,這件事需要你做決定。如果你愿意證明你們的家庭關(guān)系,承認(rèn)陳天成夫婦的撫養(yǎng)恩情,那么他們的房產(chǎn)可以解除凍結(jié)。"
"但是如果你選擇按法律程序走,那么你將繼承五套房產(chǎn),而陳天成夫婦將失去所有的房子。"
陳磊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老人,他們的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臉上滿是皺紋。
無論如何,這兩個人都給了他三十多年的父愛母愛。
08
陳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蹲下身扶起了跪在地上的陳天成和李秀芬。
"爸,媽,起來吧。"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李秀芬抬起頭,眼中滿是希望和恐懼:"磊子,你..."
"我是你們養(yǎng)大的孩子,這一點永遠(yuǎn)不會改變。"陳磊認(rèn)真地說,"雖然我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但你們給我的愛是真實的。"
陳天成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陳磊轉(zhuǎn)向張主任:"我愿意出具證明,證明我們是一家人。三十多年的撫養(yǎng)恩情,比血緣關(guān)系更重要。"
張主任點點頭:"那么關(guān)于房產(chǎn)分配的問題..."
"我放棄對那五套房的繼承權(quán)。"陳磊堅定地說,"但是希望爸媽能在他們名下的三套房中,分一套給我和小雨。"
李秀芬連連點頭:"好好好,不是一套,是兩套!我們老兩口有一套就夠了!"
陳天成也急忙表態(tài):"對對對,我們早就應(yīng)該這樣做的!"
張主任記錄下陳磊的決定:"好的,那我們會按照你的意愿重新處理這個案子。"
等張主任一行人離開后,三個人在客廳里相對而坐。
氣氛有些尷尬,也有些溫馨。
"磊子,"李秀芬小心翼翼地說,"媽媽對不起你。"
"還有我,"陳天成也說,"爸爸被利益蒙了心,忘記了什么是最重要的。"
陳磊看著這兩個養(yǎng)育了自己三十多年的人,心中五味雜陳。
"爸,媽,我想知道我親生父母的事情。"他說。
陳天成和李秀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陳天成開始講述:"你爸爸陳天星是我的哥哥,他比我大三歲。當(dāng)年計劃生育抓得嚴(yán),他和你媽媽已經(jīng)有了一個女兒,不敢再要孩子。"
"但是你媽媽意外懷孕了,他們不舍得打掉,就決定生下來過繼給我們。"
李秀芬接過話:"你三個月大的時候就到了我們家,我和你爸爸當(dāng)時還沒有孩子,把你當(dāng)作親生兒子一樣疼愛。"
"后來你爸爸在工地出了事故,去世的時候你才十三歲。你媽媽也因為太傷心,第二年就病逝了。"
陳天成說:"從那以后,你就真正成了我們唯一的孩子。"
陳磊靜靜地聽著,眼淚不知不覺流了下來。
"那我還有個姐姐?"他問。
"有,"李秀芬說,"她在外地工作,這些年一直有聯(lián)系。其實這次分房的事情,她也知道,她說讓我們一定要對你好。"
陳磊想了想,說:"以后有機會,我想見見她。"
"當(dāng)然可以,"陳天成說,"她其實很想見你,但一直擔(dān)心你接受不了。"
王小雨在旁邊聽著,也被感動了。
她握住陳磊的手:"磊子,不管怎樣,我們都是一家人。"
陳磊看著眼前的三個人,心中充滿了溫暖。
雖然經(jīng)歷了這樣的波折,但最終他們還是走到了一起。
血緣關(guān)系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三十多年來積累的感情和關(guān)愛。
從這一刻開始,陳磊決定不再糾結(jié)于自己的身世,而是珍惜眼前擁有的一切。
因為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家不是因為血緣才成為家,而是因為愛才成為家。
一個月后,陳磊一家三口搬進了新房子。
這是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三居室,寬敞明亮。
陳天成和李秀芬住在另一套房子里,但每天都會過來吃飯。
一家人其樂融融,比以前更加珍惜彼此。
陳磊也聯(lián)系上了自己的親生姐姐,雖然血緣關(guān)系讓他們很快就熟悉起來,但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永遠(yuǎn)屬于那兩個養(yǎng)育了他三十多年的人。
晚上躺在床上,王小雨問他:"磊子,你后悔嗎?如果當(dāng)時選擇要那五套房子,我們現(xiàn)在就是千萬富翁了。"
陳磊笑了笑:"我不后悔。錢可以再賺,但父母只有一對。更何況,我們現(xiàn)在也很幸福啊。"
王小雨靠在他的懷里:"是啊,我們有房子,有彼此,還有愛我們的父母,這就夠了。"
陳磊望著窗外的星空,心中充滿了感激。
這場拆遷風(fēng)波雖然讓他經(jīng)歷了痛苦和迷茫,但最終讓他收獲了更珍貴的東西。
他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家,什么是真正的愛。
而這些,比任何房產(chǎn)都更加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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