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美元在世界范圍內依然是流動性最強、信用錨定效應最為突出的國際儲備貨幣,這種“全球貨幣”屬性,使得美國利率政策的影響遠超本土,輻射全球金融市場,而且從地位來看,美元仍是全球首要儲備貨幣,占全球外匯儲備的59%以上,是國際貿易、跨境投資和大宗商品(如石油)的主要計價結算貨幣,其“錨貨幣”地位雖受挑戰,但核心優勢未變。但美債的40萬億也確實需要找到路徑償還,目前市面上的主流方案無非就是:日本政府化方案、美聯儲和財政部一致性方案、其他衍生品提價償還方案、永續債方案!
因此,特朗普的這一訴求,核心是降低美債付息壓力。美國財政部最新數據顯示,在關稅收入增加以及教育、環保等領域支出大幅削減的共同作用下,美國聯邦政府財政收支缺口已連續第四個月收窄,其中1月份聯邦政府支出比收入高出約300億美元,明顯低于2025年1月的820億美元赤字。與此同時,去年12月、11月和10月的財政缺口也較上年同期分別收窄11%、6%和29%!但美國國債存量已達38.5萬億美元,聯邦政府需支付巨額利息,低利率能直接減少債務付息成本,緩解債務危機壓力,這也是特朗普多次抨擊美聯儲降息不足的關鍵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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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代社會,債務驅動的底層邏輯是貨幣信用的擴張能力,只要貨幣能持續增長,那國家的福利和經濟增速就能持續,反之就會陷入債務漩渦,但美國當下如果要實現里根經濟學,就必須收縮貨幣!因此,特朗普很希望低利率環境可以抵消未來可能的緊縮,從而維系國內經濟增長,具體就是通過最低利率推動各類貸款利率下行,提振投資與就業,即便1月非農數據強勁(新增13萬個崗位),仍堅持呼吁大幅降息,試圖維持經濟熱度。
最后,其實就是鞏固經濟霸權,他認為美國作為全球最強大國家,理應享有最低借貸成本,同時通過低利率壓低美元匯率,提升出口競爭力,逆轉美國貿易失衡局面,甚至試圖通過影響美聯儲人事(計劃提名新主席)推動政策向其訴求傾斜,但實際上這就等于貿易和金融兩端,美國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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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們就有了今天的話題,美國能否維持低利率和高匯率,以此保證自己的既要又要!
首先,根據利率平價理論,資本通常從低利率國流向高利率國套利,但美元的避險屬性和儲備需求會打破這一常規。短期來看,美國的利率如果低于其他主要經濟體,美元資產吸引力下降,短期國際游資將流出美國,涌入歐元區、新興市場等高利率經濟體,會推高這些地區的資產價格。
但長期來看,只要美元定價不改,美元的全球儲備地位決定了各國央行仍需持有大量美元資產,不管是金銀還是BTC,都只是美元的載體,且在全球避險情緒下,美國的特殊地位,導致美元仍是首選避險貨幣,資金最終可能回流美國,導致全球資本流動呈現“短期外流、長期回流”的波動態勢,加劇新興市場資本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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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美元作為新興市場外債的主要計價貨幣,全球最低利率將降低新興市場的償債成本,短期內會緩解他們的債務壓力。
但另一方面,美元低利率可能引發全球流動性過剩,大量資金涌入新興市場投機,催生資產泡沫,一旦后續美國加息,資本大規模撤離,將引發新興市場金融動蕩,重蹈此前新興市場債務危機的覆轍,而且在大宗高價、關稅高企、本幣升值之下,這種沖擊會會更大!
此外,美元低利率將導致美元流動性泛濫,推動美股、美債價格上漲,進而帶動全球權益類資產和債券市場聯動調整,低評級債券的收益率下行,會導致風險資產估值抬升,加劇全球金融市場的脆弱性。而美元作為全球貨幣錨,其利率持續處于最低水平,將削弱全球貨幣體系的穩定性,部分國家可能會調整外匯儲備結構,沖擊現有全球金融的短期秩序,但不管是金本位還是用其他貨幣,現階段,都可能使得出口和貿易市場出現較大流動性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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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再來看下利率和匯率,如果我們從經典利率平價理論來看,利率差異決定遠期匯率,高利率貨幣遠期貼水、低利率貨幣遠期升水,似乎存在“高利率對應高匯率、低利率對應低匯率”的規律!
但這一理論存在明顯缺陷,未考慮交易成本、資本流動障礙和套利資金規模限制,現實中匯率走勢受經濟基本面、通脹水平、避險情緒等多重因素影響,利率僅為其中之一。
事實上,如果政策允許,美國不僅有過低利率與高匯率并存的歷史,且美元的特殊性還使其成為最易出現這種情況的貨幣。
這是因為美元具有避險屬性,當全球地緣政治動蕩、經濟下行時,即使美國維持低利率,全球資金仍會涌入美元資產避險,推動美元匯率走高,比如,2008年金融危機后,美聯儲將利率降至接近零水平,但美元指數因避險需求大幅攀升,就是典型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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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美國經濟基本面相對強勁,就業、CPI如果持續向好,風險預期就會下降,投資趨勢就會上漲,若低利率伴隨經濟復蘇向好,市場對美元的信心將支撐匯率,形成“低利率疊加高匯率”的組合。而目前大部分國家為維持外匯儲備流動性,以及出口順差的影響,即使美元利率低,仍會持續買入美元,形成對美元匯率的長期支撐,弱化部分利率對匯率的壓制作用。
所以,簡單來說,若其實現最低利率,但同時保持經濟韌性,疊加全球避險情緒升溫,美元作為全球核心儲備貨幣和避險貨幣,確實有可能形成“低利率高匯率”的格局。
而利率與匯率的常規邏輯的是:“高利率吸引資本流入~本幣升值,低利率導致資本流出~本幣貶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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