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家發現農業救星：與其讓專家發指令，不如鄰里農戶組團搞協作

國際應用系統分析研究所的一項新研究，揭示了以農民為主導的協作模式如何為解決農業景觀中的生物多樣性喪失創造條件。

這項研究將目光聚焦于“農民集群”——即為了支持生物多樣性敏感型農業，在同一景觀范圍內協同工作的農戶團體。研究深入探討了這些協作倡議隨時間演變的機制，剖析了決定其成敗的因素，并試圖解答為何某些集群能比其他集群更有效地邁向成熟。

研究人員致力于理解在歐洲各地截然不同的社會、制度和生態背景下，農民集群是如何涌現、成長并發揮作用的。

研究團隊并未預設一條單一的成功路徑，而是將集群視為動態的、不斷演進的協作體，這些協作體受到治理安排、領導力、促進機制、成員構成以及更廣泛的背景條件等多重因素的塑造。

通過追蹤那些起點各異的集群——有些起點優越，有些則相對困難——研究展示了不同因素的組合如何導致生物多樣性敏感型農業出現截然不同的發展軌跡和結果。

“不存在單一理想的農民集群模式，但確實存在一些關鍵條件，能夠幫助農民建立信任，并在景觀尺度上協調行動，以支持生物多樣性目標。”

研究結果表明，農民集群并不遵循統一的模式。

相反，它們表現出不同程度的成熟度和協作水平，這受到相互依存且不斷變化的形成維度的影響，例如領導質量、促進支持、成員間的信任以及制度嵌入程度。

至關重要的是，該研究引入了一個新的成熟度評估矩陣。

這一矩陣不僅是一個分析框架，更是一個實用的工具，農民集群自身可以利用它來集體反思其進展、優勢，以及在景觀尺度上協調和維持支持生物多樣性目標的集體行動的能力。

這對政策制定和實踐具有深遠的意義。

研究表明，此類方法可以在歐洲各種不同的背景下建立并維持，為傳統的農業環境計劃提供了一種補充路徑，特別是在需要景觀尺度協調的情況下。這些方法的成效高度敏感于它們所獲得的支持方式。

有針對性的公共激勵措施在加強協作方面可以發揮重要作用，使農民能夠跨越農場和景觀的界限，更有效地協調生物多樣性措施。

這項研究之所以重要，是因為農業區域的生物多樣性仍在持續下降，而傳統的政策方法往往難以產生有意義的、景觀層面的影響，也難以充分整合農民的在地目標、知識和經驗。

結果顯示，當農民獲得協作的支持，并且當科學和制度層面的促進機制與當地實際情況相結合時，生物多樣性敏感型農業不僅成為可能，而且具備了可擴展性。

“關鍵的教訓在于，賦能農民共同工作是至關重要的，”黑格指出，“當農民擁有協作的空間、支持和共享工具時，他們就能處于更有利的位置，設計出既有利于生物多樣性又能保障農業生計的解決方案。”

該研究的核心信息清晰有力：農業景觀中持久的生物多樣性恢復，取決于賦能農民共同工作、分享知識，并共同創造適合其特定環境和社會背景的解決方案，而非僅僅依賴于“一刀切”的政策處方。

這項研究是“框架”項目的一部分。國際應用系統分析研究所負責該項目中的一個工作包，該項目旨在將農民集群聯合成一個覆蓋全歐洲的自我維持網絡，并與“公民觀測站和信息中心”相連，后者促進基于農民和公民的收集工作，分享關于生物多樣性和農業的統一、高質量信息。

田野調查的數據最終匯入了龐大的服務器，成熟度矩陣也被印在了精美的報告紙上。但對于那些雙腳踩在泥土里的人來說，這一切的意義或許更為具體。當隔壁農場的圍欄不再是心理上的壁壘，當關于收成和蟲害的討論在村口的夕陽下自然發生，土地的紋理其實就已經悄然改變。那些飛回田間的鳥類不懂政策，但它們知道哪里更適合筑巢。這種變化，始于人心的連接，終于萬物的共生。